1984年我考上军校,女朋友哭着说等我四年,可毕业时她已经嫁给村里的包工头
1984年9月,我接到军校录取通知书那天,女朋友小芳哭得很伤心,她拉着我的手说会等我四年,让我安心去上学。
可四年后我毕业分配回来,她已经嫁给了村里的包工头,还生了个儿子,我心里五味杂陈,既替她高兴,又觉得遗憾。
我是1975年参军入伍的,在部队当了九年侦察兵,1979年2月17日接到命令奔赴前线,那场战斗让我刻骨铭心,也因为表现出色立了二等功。1984年初,部队推荐我报考军校,当时我已经快三十岁了,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因为这意味着我要离开部队四年,而我和小芳已经谈了两年多。
小芳是我们县城纺织厂的工人,有铁饭碗,人长得不错,性格也温柔,我俩是通过战友介绍认识的。那时候我在县武装部工作,周末休息时我们经常在人民公园见面,她给我做过三双鸳鸯鞋垫,我也给她寄过不少书信。我们兄弟姐妹七个,家里条件不好,她从来没嫌弃过,这让我很感动。
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去纺织厂找小芳,她正在车间里忙活,看到我就知道是好消息,虽然脸上笑着,但眼眶红了。下班后我们去了江边,她说她会等我,让我别担心家里,好好学习,将来当个军官。临走时,她塞给我二百块钱,说是她攒了两年的工资,让我在学校买点好吃的,我没要,但她硬塞进我的行李箱里,我心里很感动。
军校在南方某城,离家一千多公里,那时候交通不便,一年只能回家一次。第一年春节我回家探亲,小芳来车站接我,还是那么温柔体贴,只是脸上多了些憔悴。她说厂里效益不太好,经常加班,工资也涨得慢,但还是坚持每个月给我寄十块钱,让我改善伙食。我说不用寄了,她说这是她的心意,我拗不过她,只好收下。
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年春节我回家时,小芳没来接我。我去纺织厂找她,她的同事说她请假了,我心里有些不安,赶紧去她家里。她母亲开的门,脸色不太好,说小芳身体不舒服在休息,不方便见客。我站在门口等了半天,小芳终于出来了,她瘦了很多,眼睛也红肿着,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只是最近太累了。
我们在附近的小饭馆吃了顿饭,她一直没怎么说话,我心里很不踏实,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沉默了很久,说厂里来了个包工头,叫李建国,承包了厂里的基建项目,经常来找她,还给她家里送过东西。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问她什么意思,她说她也很烦,但李建国人挺执着的,她母亲也觉得他条件不错,家里有钱,在县城买了房子,还有一辆货车。
我说你不是答应等我四年吗,她说她知道,但她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而我还要在军校待两年,将来分配到哪里也不知道。我说毕业后我会想办法调回来,她摇摇头说,其实她心里也没底,这两年她一个人很孤单,李建国对她确实很好,经常帮她家里干活,她母亲也喜欢他。
我心里五味杂陈,既生气又无奈,最后我说,那你自己决定吧,我不会勉强你。她哭了,说她对不起我,但她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那个春节我过得很压抑,临走时我没去道别,直接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后,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和训练中,天还没亮就起床跑步,晚上在图书馆待到关门。同学们都说我像变了个人,我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想让自己忙起来,顾不上想那些事。那年夏天,我收到小芳的一封信,她说她订婚了,对象就是李建国,她希望我能理解她,也祝我前程似锦。
我看完信后,忍不住落泪,不是因为失去了她,而是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们这一代人的爱情,很多时候都配不上现实。我给她回了封信,说我祝福她,希望她幸福,从此以后我们就断了联系。
1988年夏天,我从军校毕业,分配到省城某部队当参谋。临行前回家待了几天,听说小芳已经结婚一年多了,还生了个儿子,李建国的生意做得很大,在县城开了家建筑公司,买了两套房子。我没去看她,因为一些事情,我觉得没必要了。
转业到政府部门工作后,我也结了婚,妻子是同事介绍的,人很贤惠,我们过得也挺好。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偶尔还会想起小芳,想起那年她哭着说等我四年的样子,想起她塞给我二百块钱时的眼神。如今我已经退休十年了,有时候在县城街上遇到她,她头发都白了,但气色还不错,我们会点头打个招呼,然后各走各的路。
我心里很欣慰,虽然我们没能走到一起,但她过得还算幸福,这就够了。那个年代的爱情,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既要面对感情,又要面对现实,我们都只是普通人,做了自己认为对的选择,谁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