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终章时,心绪翻涌得厉害,连睡意都躲得远远的。
窗外的夜色已经沉到了极致,手表的指针不知疲倦地滑向凌晨两点,我依旧睁着眼睛,在黑暗里和浑身的酸痛较劲。
明明困意早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只要往床上一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感就会从骨头缝里、肌肉纹理间钻出来。
腰侧的酸胀、肩颈的僵痛、膝盖偶尔传来的刺痛,像无数根细针,一下下扎着神经,刚要挨到的睡意瞬间就被惊散了。
小帅前几天特意带我去医院拍了核磁,报告单上的文字干干净净,没查出任何器质性的问题。
拿着单子走出诊室的时候,我甚至有几分茫然——明明疼得那么真切,怎么就“查无异常”了呢?
又翻了个身,试图找个能稍微缓解的姿势,可痛感依旧如影随形。
困意和疼痛在身体里拉扯,一边是熬到发沉的脑袋,一边是无处遁形的不适,漫漫长夜,竟成了最难熬的战场。
小帅轻轻牵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指尖的凉。他把我盖的被子掖好,手掌一下下轻拍着我的背,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我竟沉沉睡去,一觉到天明。
再睁眼时,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手表⌚上的指针堪堪指向十一点,睡饱了,心情雀跃。
洗漱完毕,换上新衣服,拉着小帅直奔大有镜,在Vero moda买了在大连时看上的羽绒服。
转身逛进优衣库,却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一季的衣服,实在有点一言难尽,好难看。
午饭吃海底捞,我执着于番茄锅的浓郁酸甜,小帅却偏爱辣锅的热辣酣畅,红汤在桌上氤氲出暖融融的雾气。
想起家里的冰箱空空如也,就手牵手去永辉,鱼虾在水箱里摆尾,捞了一条草鱼、一袋蹦跳的活虾。
又挑了两瓶泸州老窖给小帅爸,价格不菲。最后选了一袋串串小番茄和一兜耙耙柑,我平时真的很馋。
回到家,骨头像是散了架,只想瘫在沙发上。谁知和派大星的视频电话一打就收不住,四个半小时倏忽而过。
望着时钟跳到十一点半,忍不住失笑:明明说好新年不熬夜,终究还是败给了老友闲侃。
更糟的是,白天踩着高跟鞋逛了大半天,此刻双脚酸痛得厉害,连带着腿也隐隐发沉。果然,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帅见状,默默蹲下身来,掌心覆在我的脚踝和小腿上轻轻揉捏,力道恰到好处。
酸胀感渐渐消散,暖意从肌肤漫进心底,想说一声:谢谢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新买的裤子版型正正好,腰围不松不紧贴得舒服,偏偏裤腿长了一截。我拿出剪刀,咔嚓两下剪去多余的部分,看着改得歪七扭八的裤脚,小帅笑出了声。
昨天收到豌豆公主亲手钩的娃娃挂件,一眼就撞进了心坎里——颜色和搭配都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谢谢我的诡秘!
我素来是个出门必挎包的人,包里总塞着些不常用却离不开的小东西:糖果、雨伞、卫生巾……
这些物件或许长久都派不上用场,但只要它们安安稳稳地躺在包里,心里就莫名踏实。
对了,还有我网购的车厘子!闲来无事就捏几颗往嘴里送,饱满的果肉裹着清甜的汁水,解馋又惬意。
算着日子,再过半个月就是回族的斋月了。妈妈打来电话问我回不回家,我对着电话那头摇头轻叹。
给妈妈发了个小小的红包,嘱咐她用作乜贴。不求别的,只愿Allah慈悯,护佑我们一家人,岁岁常安,顺遂无忧。
妈妈不肯收我的红包,在电话里反复念叨:“你照顾好自己就够啦,我有钱。”我偏不依,故意逗她:“您这是学的网上别花穷人的钱吗?”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爽朗的笑声,末了还是松口收下了。小帅在一旁嘟囔,说我发得太少了。
可他哪里知道,钱给多了,我妈反倒要惦记着我有没有钱,倒不如这样,不多不少,她才肯安心收下。
挂了电话,我转头冲小帅眨眨眼:“看吧,我说的没错吧。”他笑着摇摇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得意地扬起下巴,想起妈妈方才笑出的皱纹,心里软乎乎的。
小子,你就好好学吧!开玩笑的,这不过是我们母女之间的小默契罢了——她懂我的惦记,我懂她的心疼。
过了一会儿,妈妈发消息叮嘱我按时吃饭、注意保暖,末了加了一句:念素后,我给你邮家里的油香和羊肉。
看着屏幕,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不管我走多远,妈妈的牵挂永远都跟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