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朋友栗栗一起约饭,吃完饭后去她家聊天,我们提到了你。聊到为什么很难确认开启和你的关系时,我说以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再无法经受一次像上段关系离别时那样的状态,在同一个地方经受两次相同的痛苦(看吧,在上一篇年度总结中我还说,在做事情的时候我期许自己并不需要勇气来行动,换一个领域,我简直是彻头彻尾的胆小鬼);现在的我认为我可以试着先享受和体验缘分带来的互动本身,只要其中的我是开心的(如果你抨击我这一点,哼,那我只能恶毒地猜测你没有体验过确认关系前的暧昧是一种怎样的美妙)。栗栗说,这是一件涉及到人的事情,只要涉及到人就会有情感的投入,一旦涉及情感的投入,事情就是复杂的,有关责任。说着贵在体验的我实际上内心无比认可她。(如果你也是小绿老头,那你一定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但我知道,这封信我大概率不会交到一个绿老头的手上。)
和F一样,我同周遭世界打交道时很要命的一个弱点是无法做出任何心理没底的承诺。过往二十来年的人生使我们演化出了这种特质并因此对任何长期庞大的项目都十分警惕。F的原话说得很好,倘若鲁莽地开始一件事又没能做好,自尊水平就会出现一个断崖式下跌,而处于低自尊状态无疑会对环境辐射出一些负面的影响,随后又会因为自责而陷入更深的低自尊状态……为了避免踩进这种恶性循环,我们首先学会的就是不要鲁莽。亲爱的,未做出承诺前,我对于过分跨越关系边界行为的不安可能会导致无法满足你的期待,从而阻碍你获得某种程度上被重视的感受,当我意识到时我会尽可能避免。没有意识到时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该如何做。你收到这封信时可以哭着鼻子责怪我,温柔一点地责怪好不好?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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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养成实验室里,猫猫老师说某期节目可以聊聊情侣之间相处的话题,我说恋爱我至今都搞不懂,没法聊。但现在觉得聊着聊着甚至谈着谈着,我可能还是搞不懂恋爱,但多少能够搞清一些自己,清除一些误会。关系中总有一些时刻让人雀跃也带给人平静安宁,有时是低迷,被低迷的困守在想要改变却困难重重的不同的表达体系里,甚至有时和自己作对,然后责怪对方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快乐。而探索自我又不断碰撞的价值大概是,一个追问和思考过的我,置身某个似曾相识或一如既往的情境里,却突然懂得了一些此前从未想通的事。
关于与你相处,还有太多。恋爱脑用得好,可以长生不老,你说,我什么时候才算用好它呢?连同这封信寄给你全宇宙的爱,还有今天未能与你分享的阳光。
(如果我肉麻得不像话,请怪今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