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问男性最重要的是什么,我的回答是事业。
而同样地的问题问女性,我的回答也是事业。
美满的人生好比一个圆,而事业则是支撑这个圆稳定的根基,如果事业不稳,这个圆便可能会坍塌出无数个棱角,刺伤别人。建立这样一个模型,便是为了阐明恋爱的本质——两个完整的圆,相切,相交,相容最后组成一个更大的同心圆的过程。当然,这是一个十分理想的模型。比如我在这个模型里可能就不是一个圆,也许是一个充满棱角的多边形,若强行与另一个圆相容,可能会把那个圆锉得支离破碎。而之所以是可能,无外乎两种特殊情况。一种是另一个圆小而稳定,能与多边形同心,支撑这个多边形变成一个大圆,是为“贤妻(夫)扶我青云志”;另一种则是那个圆足够大,可以无限地包容多边形的棱角而不受其伤害,是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但这两种情况可遇而不可求,全凭天意,遇到了是缘分,需要呵护珍惜。
至于为何说事业是这个圆的根基,或许是源自古人的智慧吧——“贫贱夫妻百事哀”,尽管有“方山子”那般的特例,但那离常人的生活太远,难以企及。但单独的圆和同心圆本质上都是圆,为何要冒着被受伤的风险与另一个圆相切、相交呢?确乎如此。当人生能成为一个完整的圆,一个人能够安稳地过下去,接纳自己的喜怒哀乐,养一只猫,的确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去寻找另外一个圆。或许这也是现在不少人不需要且不愿意恋爱的原因。换言之,最适合恋爱的人也许正是最不需要恋爱的人。但当一个稳定的圆想要扩大,与另一个人组成同心圆或许不失为一种很好的选择,这是其一。其二则是原本黑白的圆在结合成同心圆后其中也许会产生更丰富的色彩。而最重要的则是这个更大的同心圆或许能诞下一个点,把这个点变成一个圆。这也许是恋爱的终极意义。
而上文所述是最理想的情况,即两个人都是完整的圆。现实或许未必如此。现实里大多数人也许是一面棱角,一面半圆。组成同心圆的方式不只圆与圆之间的融合。棱角与棱角间亦能产生拼图般的化学反应,如十指相扣般贴合,棱角也在这过程中逐渐于圆心中消融。半圆亦是如此。这也许才是最符合现实的情况。言到此处,或许又不得不思考古人“门当户对”的智慧。所谓“门当户对”,就是依据概率学的筛选原则。“门当户对”意味着圆与圆的差距基本上不会过大以致于其中一方被另一方“吞噬”,意味着棱角与棱角间相互贴合的概率会更高。这是一个概率学上的结论,而在常常提及“原生家庭”的今天,其仍然有重要的参考意义,相似的家庭环境意味着两人在三观上有更大地概率吻合,意味着两人形成同心圆的概率会更高。
前段时间曾刷到过“你有没有可乐喝的”相关视频,引发了一些感触。在传统观念的规训下,人们往往会要求恋爱时男方的圆要比女方的圆(多边形)更大且更稳定。更大意味着当传统观念与西方消费主义结合时,男方在恋爱中必须要有比女方更多甚至远甚于女方的经济投入,若是无法实现,同心圆的结合无从谈起。更稳定意味着男性要有稳定的情绪,要压抑消极情绪的外露与表达。“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句话便包含着传统观念中对于男性压抑情绪的社会期待。在这种长期的社会期待的规训下,一方面男性为了避免因脆弱而受到情感上的伤害会主动选择“钝化”情感,另一方面当男性在恋爱中情绪不稳定时有可能会被贴上“幼稚”“懦弱”“小气”等等的标签。但是“钝化”情感一定不是个维持关系稳定的好选择。“钝化”情感是对自我情绪的封闭,是对情绪需求习惯性地拒绝,同时也是对对方情绪的隔离。这便导致双方情绪不同频的问题,比如说一方觉得“哄”一下就可以解决问题,另一方却觉得这种情绪并不值得“哄”。一次又一次的不同频便会导致本该一同前进的同心圆分崩为两个个体。“你有没有可乐喝”这一视频的触动点就在于——男方的情绪也是应当被照顾的。换言之,最理想的结构就是,在一个同心圆中,不论男女,只要在某一刻有一方的情绪稳定,那么这个圆的稳定结构就能得到存续。再简单一点,或许就在于全方位的尊重与平等。
而论及恋爱,分手是永远避不开的话题。最理想的结果当然就是好聚好散。双方各自回到原来的状态。其原因大抵如前文所述的圆与多边形间的冲突。更大地问题在于人要如何面对这种境况?诚然,时间会消解伤痛。从一而终是一段感情的追求,却不应该成为困住自我的执念。私以为高尚的做法是感恩。一方面,提出分开的那一方往往是在感情中更敏锐且更勇敢的那一方。因为其觉察到了这段关系的痛苦与不适,感受到同心圆结构的不稳定并敢于说出来给双方及时止损。这是拒绝“妥协”的勇气。这种勇气值得感恩。另一方面,被分开的那一方必然会经历一段时间的痛苦,这种痛苦若没将人杀死,便能促进一方的自我反思与成长。自我成长亦值得感恩。
人的出生就是一个点,成长的各种经历会将这个点一步步拓展,把人生塑造成各种形状。而最平滑,最完美的图案也许就是圆。圆意味着包容,意味着饱满。同心圆则意味着幸福美满的爱情生活。很多时候,在圆与圆相交的过程中,在棱角与棱角磨合的过程中或许会因各种原因终止,我想,这不意味着失败,而意味着完整——分离是命运的玩笑,是美丽的错误,未来将少些棱角,努力地成为一个饱满、完整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