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留子、出国陪读妈妈与婚恋市场:人的物化和审美阉割
引言
不得不说,牢A已经事实上成为了中文互联网的风云人物。在他1月17日直播中建议女留学生不要选择前往美国留学,学生的母亲更不能去美国陪读的观点又一次掀起互联网对“捞男”、“捞女”、“媚外”等社会情感现象的讨论。笔者注意到,婚恋问题的争论旷日持久,却鲜有无产阶级的声音出现。因此这篇文章正是从无产阶级视角出发,分析当下婚恋问题的内在机制和解决办法。
当我们谈论起当代的婚恋时,往往会选择这样的一个词语:“婚恋市场”。市场这个词正是对现代婚恋精准而残酷的一个概括。讽刺的是,我们似乎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个规则并且遵循它运行:男性在这个市场里被要求提供房产、汽车等生活资料并且承担大部分的家庭赡养责任;而女性则被要求提供姣好的外貌、承担生育责任以及进行家庭内部的劳动。在这种市场规则的运行之下,男女婚恋实际上变成了基于价值考量的一种“商品交换”,此刻人的主体性也被消解,我们都变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如果以这种视角审视现代婚恋,可能会悲哀的发现:当下一切的诸如彩礼、“情绪价值”、嫁妆、骗婚等婚恋问题绝非出于感情,而是婚恋双方认为“交易”并非基于“等价交换”。因此,如何提高自己“婚恋价值”的交易哲学也应运而生并且广受追捧:所谓“性商教母”如何吸引男性的课程总收入超过2400万元;在视频网站上教学如何搭讪女性的博主评论区清一色的“已点赞求教程”。爱情本身已经不被在意,关键是我怎么通过爱情获得更多的利益。所以无论男女出国之后发生的巨大转变也就不难理解了: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直接连“爱情”这层虚伪的道德粉饰都抛下了,每个男女都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作为伴侣的“价值”,并且对不同的人群有精准的“需求分析”:对于经济情况不好的,就展示纸醉金迷的资产阶级生活图景、许诺绿卡等经济价值来换取肉体;对于经济富足的则是展示性能力、情绪价值等肉体价值来换取经济上的利益。从国内“温情脉脉”的、隐晦的婚恋市场走入西方粗暴的、丛林的婚恋市场的男女瞬间就挑花了眼,为自己认为的“等价交换”沾沾自喜,甚至宣称这是一种“进步”。而绝大多数国内男女对他们的批判也不过是一种道德主义的怒吼:你怎么能够破坏市场规则!面对这种现实,我们无产阶级必须再次用马克思的话来警醒自己:资产阶级撕下了罩在家庭关系上的温情脉脉的面纱,把这种关系变成了纯粹的金钱关系。
分析了婚恋市场的运行机制以及人在其中的异化之后,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显现了出来:我们对婚恋市场的认同究竟是如何形成的?根据笔者的观点,实际上这种认同主要来源于两种机制:资本的需求捕获和审美阉割。一个简单的事实:人类的生存有基本的需求:生活资料需求(房子、交通工具等)、生育需求、精神需求。而资本敏锐地察觉到这些需求并对这些需求进行根据性别的再分配。它告诉男性:你要承担购买生活资料的责任、你要找到一个女性传宗接代、你要为了赡养家庭忍受剥削,这种忍受是崇高的;它告诉女性:你要肩负起生儿育女的责任、要承担家庭内部的劳动、要迎合男性审美改变自己的容貌、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男性结婚就是女性的终极价值。资本的这种需求捕获和按性别的再分工使人变得残缺,这种残缺使男女都不再关注爱情,而是关注通过一场爱情,我的“残缺”得到了多少“弥补”。另一机制就是资本主义对人的审美阉割:资本将“美”的定义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来对人进行审美阉割。对于男女性双方资本主义都设计了一套“美”的模板:在当下,男性的主流“美”是精致消费者(例如日韩男团、国内小鲜肉)、女性的主流“美”是白幼瘦、精致。这套“美”的模板又按照资本增殖的要求为转移,资产阶级不断地用文艺作品、广告等手段强化人们对这套模板的认同,于是人们就得出一种认知:不符合这套模板的人就是“不美”的,而“不美”的就不值得被“爱”。
在分析了婚恋市场中资本主义如何将人物化和审美阉割之后,最关键的是,面对这种现实,我们无产阶级该怎么办?对于这个问题,笔者目前有下面这些想法:夺回“美”的定义权:在资本定义的“美”之外重建自己的审美机制,学会在日常生活中欣赏人类进行劳动、创造等一系列实践活动的“美”。
解构消费神话:当我们为自己的“不美”而焦虑时,学会追问自己:谁定义了美?谁会从我的这种焦虑中获利?
重建自己的价值体系:认识到自己的价值不仅在于提供经济价值或审美价值这样的社会角色规训,更在于人对世界和自身的认识和实践活动之中。
重建真实的关系联结:在资本打造的“柔光滤镜世界”外,寻找不依赖消费的亲密关系、集体支持与自我价值锚点。无产阶级应当认识到:当你将生而为人的尊严置于为人妻母/夫父的资产阶级规训之前,当经济自主与精神独立成为坚不可摧的堡垒,便是对那套腐朽标尺最彻底的反抗。
你值得被爱,不是因为符合某个标准,而是因为你存在本身,就是不可替代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