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岁那年,我在日记本上划掉“他不回消息是不是不爱我”,才算真正和恋爱脑说了再见。在此之前,我能为了等一条晚安消息熬到凌晨三点,能把他随口提的“想吃草莓”当成头等大事,绕三座城去买最新鲜的那一筐,却忘了自己过敏的体质;能在他和朋友聚会时,每隔半小时发一条试探消息,最后落得“你太黏人”的评价。
戒掉恋爱脑的过程,像戒掉一杯喝了很久的甜腻奶茶。起初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我重新拾起搁置多年的画笔,在画室待上一下午,发现专注于自己热爱的事时,心跳不会再为无关紧要的情绪起伏。也是那时候,我遇见了阿哲。
我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是在一次画展上聊到了莫奈的光影,后来又在同一家书店偶遇三次。我不再像从前那样,刚确定关系就规划着结婚生子,反而在他约我周末出游时,坦然说“我要去参加油画考级”;他加班晚归,我不会追问“和谁在一起”,而是留一盏玄关的灯,自己窝在沙发上看完了半本小说。
九年里,我们有过冷战三天的时刻。他没像我前任那样哄着求着,我也没歇斯底里质问,第四天清晨,他拎着我爱吃的豆沙包站在门口,我递给他温好的豆浆,谁也没提之前的争执,却都默契地退了一步。我依然会在他生日时亲手做蛋糕,但不会再为了迎合他的口味,戒掉自己爱吃的辣;他会记得我每个月的生理期,却从不会干涉我深夜和闺蜜吐槽的自由。
恋爱脑最可怕的不是深情,而是把自己活成了对方的附属品。而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谁依附谁,而是我们都能在关系里保持本真,却又愿意为了彼此变得更好。九年时光,不长不短,刚好够我们看清彼此的棱角,也刚好够我们学会包容与尊重。原来戒掉恋爱脑不是不爱了,而是把“我需要你”变成了“我喜欢你,也喜欢有你的自己”,这样的爱情,才能走得稳、走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