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金主四年情人，直到在综艺里‘重逢’死去的初恋。他名字一样，长相九分像，我以为是上天给我的补偿。金主却骂那是根烂黄瓜。我执迷不悟。
1
监护仪‘滴滴～滴滴～’的声响悬在空中。
像利刃，扎得人生疼。
是谁要死了？
记忆深处的恐惧猛地窜上来，沉睡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我才慢慢睁开惺忪的眼。
黑暗里，身旁男人规律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紧攥床单的手骤然松开，暗呼一口气。
还好，只是个梦。
可那窒息般的真实感，仍让鼻尖泛酸。
我翻身，往枕边人怀里钻了钻，像重觅舒服睡姿的猫，额头抵着他胸膛。
下一秒，他的呼吸乱了。
我知道，他已被我扰醒。
不等他开口，我仰起头，柔软湿热的小舌直接缠上他的脖颈儿。
一呼一吸中喷洒热浪，他喉结滚动，仰头配合。
此刻我像中了蛊，只想拉着他与我一起失智。
“看来你做的不是噩梦，是春梦。”
他声音宠溺，让我大了胆子。
黑暗中，我近乎恳求，带着情欲正浓的娇柔：
“宋赟，给我个孩子吧。”
短暂沉默。
他一把将我推开，起身按亮了床头壁灯。
“你配吗？”
话音未落，他便用力拽住我后脑的长发。
这警告，好疼。
我吃痛低呼，被迫躺回枕头，任他狭长星眸居高临下地蔑视。
我忘了。
再当红的女明星，都只是老板的养在笼里，不能孵蛋的金丝雀。
我不该跨越‘物种’，提出这种非分之想。
“对不起。”
我眉眼婆娑，快速找合理藉口：
“下部戏我要演妈妈，第一次有些紧张。我不是真想要……你知道的，要不然这么多年，你只放心让我陪睡。”
他眼神复杂，但手劲终于泄了些。
这话是真的。
我的人生不是一个孩子都能弥补的。
我只爱钱，没有负累的赚钱。
2
误会解除，我们重新躺好。
我背对着他，由他大手抱在胸前，熟练搓摩，培养睡意。
闭上眼，我努力想续上刚才那个梦。
梦里。
赵旭对我说：
“姜池，明天你生日，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出现，提前一天祝你生日快乐，忘了我吧，别在折磨自己了。”
他还念了一段上学时最擅长的文言文，应该是某位贤士泣血而歌的劝告。
可我拼命回想，却一个字也记不起来。
他变胖了不少，看起来很幸福。
他说，他在那个世界有了个女儿，很可爱。
他劝我，也生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会感觉幸福，不会再孤单。
真的会幸福吗？
我失心疯了，才会听他的话。
才想着利用宋赟去怀一个孩子。
孤单？
我好不容易才熬到这个世界没有血缘至亲，只要帮赵旭孝顺完父母，便可以天堂地府去寻他。
“委屈了？”
思念太过投入，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还是被他感知到了。
“没有，你摸得我敏感。”
我反手覆上他放在我胸上的手，大腿轻柔摩擦他的，柔声细语撒娇：
“你放心，我厌恶孩子，一辈子都不会生的。所以，你以后放心与我做，别找其他女人好吗？”
我配合着发出细碎的娇喘，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皮肤，诱引着他失控。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越绷越紧，肌肤逐渐升温。
我需要他陪我睡。
第一次和他睡，我就梦见了赵旭。
他还是17岁的模样。
充满阳光朝气，五官明朗，瘦瘦高高的，穿着青蓝色的校服，拎着一兜子薯片，笑着跑向我。
这一次，没有酒驾的汽车，没有飞溅的血迹，他没有死在我面前。
他说，姜池，我好想你。
他问，我给你买的薯片，你吃完了吗？
在此之前，我自己从来没梦见过他。
只有陪宋赟睡，才可以。
……
就在这时。
耳垂传来一阵湿滑的刺痛，回忆碎裂成卧室昏暗灯光。
“还不是委屈，叫的都不如前半夜的好听。”
他不悦加大力气，是惩罚。
“那你～让～我接《恋爱通告》的综艺，都是～演～戏，比进～组轻松，赚～的还多。”
话被他顶的七零八碎，好在说的完整。
“贪心的女人，你叫的我满意了，就给你。”
3
第二天。
宋赟前脚刚走，我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他同意了，《恋爱通告》我可以接。”
我语速飞快，藏不住的狂喜，“速配对象，是叫赵旭，对吧？”
“嗯。经营电竞俱乐部，家底殷实。”
我只要一个‘嗯’就够了。
什么身世背景都不重要。
因为这个叫赵旭的男生，不仅名字和他一模一样，就连眉眼轮廓，都有七分像我记忆里的少年。
关键与我同龄。
这一切都像命中注定似的。
我想，是他回来找我了。
“今天我生日，你帮我邀请他来参加party。”
等开播再见，还有一周呢。
我等不及。
我想真真切切的见他，听他，触碰他。
“好，我马上去沟通。”
经纪人向来高效。
没过十分钟，电话回过来了：
“姜池，他刚到申城，今晚有个重要的商业聚会，就在云顶俱乐部。”
云顶？
今晚宋赟给我定的包厢也是这。
昨晚他本想让我陪他去参加朋友的局，我推脱今天是自己生日。
睡了四年竟不记得我生日，他或是觉得亏欠。
大手一挥订下云顶最贵的包厢和套餐，算是补偿。
记不记得我都无所谓。
我甚至感激这份疏忽。
顶层包厢，三百万的最低消费，比陪在他身边令人愉悦千万倍。
更何况，我即将见到赵旭。
晚上的生日派对，我应付着经纪人请来的几个圈内朋友，切完蛋糕就借口累了，躲在角落一遍遍看手机。
“我一定要见你一面，我今晚一直在云顶。”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我手心全是汗，连措辞都顾不上斟酌，活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狼狈又急切。
他是我25岁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必须见到他。
很快，手机震动了。
“不好意思姜小姐，包厢里都是申城的行业大佬，实在抽不开身。” 他的消息很客气，“如果非要见，你愿意来当我的女伴吗？我在 602 包厢。”
602？
我心脏狂跳，欢欣异常。
顶层只有两间包厢，我就在601。
“两分钟，我在你门口等。”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去，以至于没有留意到宋赟发来消息：
‘我特意定了602聚会，一会儿总能陪我了吧。’
4
走廊尽头的灯光暖黄。
赵旭倚在瓷白的墙面上抽烟，指尖的星点明明灭灭。
只是一个侧影，就让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眉宇间的神色，挺拔出挑的身材，熨帖合身的西装，还有那双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
七分像，不，是九分。
真好。
真的太好了。
有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憋着不敢眨眼。
生怕一睁眼，眼前的人就会像梦境里那样消失。
“赵旭？”
我挪着步子走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从17岁到25岁，八年了。
我一直逃避的，想念的，此刻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转过身，笑容干净又阳光。
“你就是姜池小姐？比电视上还漂亮。你好，我叫赵旭，CK 电竞的创始人。”
他伸出右手，等着我握。
我低头看着他摊开的麦色手掌，指腹带着一层薄茧——
和赵旭当年练篮球磨出来的茧子，一模一样。
我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他温热肌肤，心脏顿了两秒，才活过来。
那感觉如触电一般，真切，温热，麻麻的。
我低头迅速调整情绪。
他没放开我的手，轻轻攥着，侧身让开门口：
“不好意思，去接个女伴。”
走进包厢，我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礼貌地欠身微笑。
目光扫过沙发上的几个人，直到落在主座上。
宋赟。
他长腿交叠，放下手机，懒洋洋的抬头。
眼神冷冽，像看陌生人。
“迟到了？就把它喝光吧。”
他抬起下巴，示意桌上未开封的烈性朗姆。
“我喝。”
赵旭立刻上前，拿起酒瓶便要代我受罚。
“赵总，如果不想刚来申城就丢掉市场，最好想清楚，为一个女人，值得吗？”
他的威胁很奏效。
赵旭犹豫片刻，将酒瓶递给我，语气郁郁。
“对不起。”
“没关系。”
我接过酒瓶，答得心甘情愿。
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这点惩罚，算什么？
我仰起头，喝的干脆。
5
后来的记忆，被烈酒泡得发胀、模糊。
只记得我灌完了那整瓶朗姆，凭着最后一丝清醒，踉跄扑进洗手间。
抱着马桶吐到天旋地转时，隔间的门被无声推开。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姜池，这个人是假的，还没种，任由你被灌酒，你怎么还这么贱，迫不及待往上贴？”
“对，我就是贱。”
我咬牙切齿的认同。
越醉，痛苦和回忆就越清晰。
脑子里全是17岁的赵旭——
抄我作业，帮我打水打饭，笑着揉乱我头发。
宋赟蹲下身，用纸巾粗鲁地擦掉我脸上的泪和鼻涕。
“我也贱，居然把包厢订到602。那个死人，就这么让你念念不忘？”
他脸色难看。
我表情委屈。
我只是想和那个像他的人多待一会儿，假的也无所谓，不护着我也OK。
为什么连这点慰藉都要剥夺。
“你叫我怎么忘？他知道我穷……总是偷偷帮我，分我零食，把肉菜都拨给我……他死的那天……就是去给我买爱吃的薯片。”
我比划着一个巨大的圆，“那么大一包。”
“汽车碾过去……薯片袋炸开的声音……像放炮……把、把他也带走了……”
“宋赟，今晚你能陪我睡觉吗？”我跪着，拉着他袖口哀求，“像昨晚一样，或许还能再梦到他。”
一夜无梦。
醒来时，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我的头发。
想到昨晚被他罚酒，我打了一个冷战，完全清醒，慌忙坐起身。
宋赟也随之靠坐起来。
他的唇角挂着轻飘飘的笑，揉着被我枕麻的手臂。
“放着我的女伴不当，去当他的？连我的消息都敢不看？”
“对不起。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他，毕竟要合作了。”
我捏着被角，声音飘忽。
“没点别的？”
他挑眉，似是试探我记得多少。
我摇头。
关于昨晚的记忆，我只知道吐着吐着就没了意识。
更不知道，怎么和宋赟又睡在了一起。
“我没影响他的工作吧？”
我小心翼翼抬头看他，这张帅脸越发难看。
“呵，傻子，为这么一根烂黄瓜，姜池，你可以。”
他的眼神确实是看无药可救的废物，或许还有我看不懂的深意。
6
所幸。
宋赟再气，也没掐掉我的综艺首秀。
我总觉得，他更像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虽让经纪人查过赵旭，背景干净。
可宋赟那句「烂黄瓜」的评价，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他敢说，就应当是掌握了什么。
综艺采用直播形式。
弹幕互动，话题实时发酵。拍摄周期只有五天，采用跟拍模式，融入彼此的日常生活。第一天，我们先进行了后台采访。作为初次亮相综艺的当红小花，我的话题度碾压其他嘉宾。而赵旭的CK战队，是今年电竞圈夺冠大热门，自然也不差。“姜小姐的综艺处女秀就选择恋爱题材，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镜头里我笑的妥帖。“自然是想恋爱了，而且赵旭先生很优秀，我本人也很喜欢打游戏。”答案提前备好。但想靠近他的心，是真的。开播仅十分钟，我们的词条便冲上热搜。#姜池赵旭 颜值天花板#
#赵旭 现实版霸总#
#灰姑娘逆袭豪门#不过很快，#赵旭 海王烂黄瓜# 的词条空降热一。热度攀升之快，假得明显，用词熟悉且幼稚；
倒像是某人的手笔。
赵旭却并不在意。
白天他陪我去拍杂志封面，贴心买咖啡。
休息时，我们依照剧本，在镜头前聊天，进行若有似无的肢体接触。
最后，我们在一家收了广告费的网红餐厅，甜蜜晚餐后结束直播。
真正的晚餐，是陪他去应酬。
他说需要拓展人脉。
他的融资，需要我这位明星女伴的脸面来增色。
我太沉迷于他那张脸带来的幻觉。
以至于忘了。
明星身份在宋赟那种老总眼里，不过是逗闷的猫狗。
那些人看我，看的从来不是面子。
只是身子罢了。
当在我坐上赵旭车子同时，宋赟也前往了同一地点。
10个月宝宝每天需要喝多少奶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