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民政局门口的红色喜字
2024年3月15日,朝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玻璃门上贴着崭新的“囍”字。 陈远捏着两张身份证,手心沁出细汗。 恋爱三年的女友苏晓雯正在卫生间补妆,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微信消息刺入他的视线:“姐,今天别忘了跟他说你还有个5岁的儿子。”
发件人“小杰”的头像是个卡通男孩,备注栏里写着“外甥”。陈远的笔尖悬在“配偶情况”栏上,墨水在纸张上晕开一小片阴影。
第二章 咖啡馆里的糖醋排骨
领证后,晓雯提议去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庆祝。 她低头刷手机时,陈远注意到她朋友圈最新动态,一张糖醋排骨的照片,配文“妈妈的味道”。 评论区里,一个陌生ID留言:“姐姐,阳阳说最喜欢吃排骨。 ”
“谁啊? ”陈远装作不经意地问。
“我表姐的孩子。”晓雯笑着把排骨夹到他碗里,“她儿子和我儿子同班,总闹着要一起玩。”陈远盯着排骨盘里的小太阳贴纸——那是晓雯学生送的教师节礼物。 
第三章 物业处的公摊纠纷
一周后,两人为婚房装修闹了第一次争执。
“儿童房必须朝南!”晓雯指着户型图,“阳阳过敏体质,需要阳光。 ”
陈远翻出购房合同:“但南向阳台是公摊面积,物业规定不能封闭。 ”
“那孩子睡哪里?”晓雯突然提高声调,“你爸妈答应给的首付,连儿童家具都算进去了?”
陈远想起昨晚在晓雯画室看到的素描本,十几张不同角度的儿童床草图。
第四章 医院走廊的监控盲区
晓雯母亲的突然到访打破了僵局。
“小雯说孩子放在父母家带?”陈母盯着客厅里的全家福,“可我们老两口腿脚不利索……”
晓雯低头搅动咖啡:“阳阳在寄宿学校,周末才接回来。 ”
陈远瞥见茶几下的药瓶——帕罗西汀,抗抑郁药说明书上的患者姓名写着“苏阳”。
当晚,陈远在晓雯的行车记录仪里发现一段视频:深夜的儿童医院走廊,晓雯蹲在地上捡起散落的药片,镜头扫过墙上“儿童心理科”的指示牌。
第五章 调解室里的出生证明
社区调解员老张的办公室里,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
“陈先生,这是苏女士提供的材料。”老张推过一沓文件,最上面是2019年的出生证明复印件,父亲栏空白,母亲栏赫然写着“苏晓雯”。
陈远的手指抚过纸张边缘的折痕:“孩子父亲是谁? ”
“周宇,美院油画系老师。”晓雯突然开口,“他出国前签了抚养协议。 ”
老张的圆珠笔在纸上停顿:“您知道您妻子隐瞒了抚养权纠纷? ”
第六章 画室里的旋转木马
在晓雯租用的老厂房改造的画室里,陈远发现了更多秘密。
角落的储物柜里堆着儿童画具,画架上未完成的《旋转木马》旁贴着便签:“阳阳生日礼物”。 监控视频显示,每周三下午,晓雯会准时出现在儿童乐园,独自坐在旋转木马前画画。
“这是阳阳五岁生日那天的素描。 ”晓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长大要当画家,像妈妈一样。 ”
陈远看着画中戴生日帽的小男孩,突然想起物业经理的话:“5栋902的租客每周都订儿童餐,但登记的是单身女性。 ”
第七章 法院传票与婚礼请柬
收到法院传票那天,陈远正在整理婚礼请柬。
“周宇起诉确认抚养权”,案由栏写着“非婚生子权益纠纷”。晓雯默默抽出请柬,撕掉内页的酒店信息:“婚宴改到老房子办吧,阳阳需要个稳定的环境。 ”
深夜,陈远在晓雯的旧手机里发现一段录音。
“……孩子需要父亲。”周宇的声音混着电流声,“我可以给他画室,可以教他画画……”
背景音里有孩子的笑声,和画室里一模一样的旋转木马音乐。
第八章 槐树下的和解
区法院调解室外的槐树下,陈远和周宇第一次面对面。
“阳阳的血型是AB型。 ”周宇掏出检测报告,“而我是O型。 ”
陈远看向晓雯,她正低头摩挲无名指上的戒指:“当年医院抱错了,阳阳的亲生父亲……是我。 ”
调解员老张的茶杯磕在桌面上:“陈先生,您确定要撤回诉讼? ”
第九章 新房里的儿童房
三个月后的婚房里,儿童房贴着蓝白相间的墙纸。
“妈妈,这个星星灯好漂亮!”阳阳踮脚去够开关,晓雯伸手扶住他。
陈远看着妻子被孩子蹭乱的刘海,想起领证那天她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 窗外的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说有些秘密终见阳光。
第十章 民政局的新访客
2025年儿童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多了块“家庭调解服务站”的铜牌。 “谢谢你们。”晓雯把《家庭教育促进法》宣传册递给新来的小夫妻,“领证前,记得问问彼此‘我们的孩子’在哪里。 ”
阳光穿过“囍”字,在她颈间的银质长命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那是阳阳用第一幅获奖画作熔铸的礼物。
在朝阳区法院家事法庭的调解记录里,编号20240315的案件最终以“共同抚养”结案。主审法官在结案报告中写道:“当婚姻成为救赎的起点,所有隐瞒都只是未愈合的伤口在等待药方。 ”
(本文部分情节参考真实家事纠纷调解案例,人物关系及细节已做艺术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