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我女友比我大10岁,我们一起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就提出了分手
韩叙今年27岁,程序员,头发还算茂密,工资两万出头,在北京北五环外租了个开间,日常就是对着电脑敲代码,再对着外卖敲“五星好评”。
爸妈在老家,一个劲儿催他找对象,说“你都快三十了,再不谈恋爱,我们都不好意思跟邻居打招呼”。可韩叙嫌相亲像面试,每次都把天聊死,直到他在羽毛球馆遇见——不,是撞上了——陆婧。
陆婧37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球风凶悍,杀球像劈山,一拍子把球扣到韩叙后脑勺上,连句“对不起”都说得风风火火:“小子,没事吧?待会儿姐姐请你喝可乐。”
就这一句“姐姐”,韩叙心里咯噔一下——他从小就想有个姐姐,能带他翻墙买辣条那种。可乐没喝两口,微信倒先加上了,备注还故意留了个“后脑勺小朋友”。
之后一周,两人像约好了似的,天天晚上七点准时出现在球场。陆婧教他发球,他教陆婧怎么把微信运动步数刷到第一。教着教着,手指碰到手指,汗珠滚到汗珠,37岁的姐姐和27岁的小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谈起了恋爱。
韩叙爸妈一听“女方大你十岁”,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然后同时拔高音量:“你疯啦?她都快更年期了!”韩叙把电话拿远,掏掏耳朵:“妈,人家才三十七,更什么年,现在还是青春期。”
恋爱前三个月是蜜里调油。
陆婧住朝阳,房子比韩叙整室大,还有一只叫“老板”的橘猫,体重十三斤,跳上沙发能踩出坑。韩叙第一次去她家,被“老板”当头一屁股,当场陷在坑里起不来。陆婧笑得弯腰,眼角挤出两条细纹,像鱼尾拍水,韩叙突然觉得,这纹路比IDE里的代码行可爱一万倍。
夜里十二点,陆婧肚子饿,拽着他下楼撸串。她点二十串羊肉、五串腰子,还要两瓣蒜,韩叙看得直咽口水——不是馋,是怕。陆婧把蒜咬得咔咔响,顺手递他一瓣:“杀菌,明天还要亲我呢。”韩叙耳根瞬间比串上的辣椒还红。
可恋爱到第四个月,节奏开始乱了。
陆婧加班到深夜,微信头像灰着,韩叙一边debug一边等她,越等越慌;陆婧偶尔说“周末想在家静一静”,韩叙却已经把电影票买好了,结果只能自己去看,抱着两杯可乐喝完,半夜三点睁着眼数羊。
年龄差像一条暗缝,平时看不见,一踩就崴脚。韩叙爱打手游,陆婧嫌吵;陆婧爱听老狼的歌,韩叙只觉得“这调子比我爸打呼噜还慢”。两人努力迁就:一个戴耳机,一个塞耳塞;一个陪看《乐队的夏天》,一个陪打《王者荣耀》,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都在憋气。
真正的大考,是陆婧生日那天。
她推掉同事聚会,只留韩叙在家。屋里关灯点蜡烛,37支,摆成一条弯弯的河。陆婧喝了点红酒,脸颊飞霞,声音软得像化开的雪糕:“今晚别走了,明早我想吃你煎的鸡蛋。”
韩叙心脏砰砰直跳,像服务器被DDoS。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刻,可真来了,还是慌——不是怕负责,是怕自己做不好。陆婧看他僵着,笑得眯眼:“小笨蛋,我又不吃人。”她伸手拉他,指尖却冰凉,韩叙一哆嗦,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万一明天她后悔怎么办?万一我后悔怎么办?
那一夜,两人和衣躺在一起,陆婧的呼吸慢慢匀长。韩叙却像躺在烙饼上,左翻右翻,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凌晨四点,他悄悄起身,去客厅把“老板”抱在怀里撸,猫打呼噜,他叹气。
天亮时,陆婧穿着他的衬衫煎蛋,阳光落在她小腿上,汗毛闪着金。韩叙坐在餐桌边,嗓子发干,憋出一句:“婧姐,我们……还是算了吧。”
陆婧铲子没停,蛋边焦黄,像给月亮镀了圈光。她“嗯”了一声,过十秒才问:“理由?”
韩叙抠着桌布:“我……我怕以后你嫌我幼稚,也怕我自己……赶不上你。”
陆婧把煎蛋铲到他盘里,语气平静:“行,蛋吃了,分手就不算空腹。”
韩叙嚼着蛋,满嘴苦味,却一口一口吃完。出门前,陆婧递他一个纸袋,里面是他落在家里的Switch和牙刷,还有一张便签:
“小朋友,以后别熬夜打游戏,头发要紧。——姐姐”
电梯门合拢那一刻,韩叙突然想哭,又觉得自己矫情。
他以为分手是解脱,可接下来半个月,比加班通宵还难受。夜里写代码,写到if语句,就想起陆婧教他羽毛球时说的“先判断落点再出手”;点外卖看到烤腰子,就想起她嚼大蒜的咔咔声。手机相册自动跳出“去年今日”,照片里他顶着被球砸红的包,她笑得见牙不见眼。韩叙终于承认,自己不是不爱,是爱的方式太笨拙,像用递归写死循环,越跑越崩。
一个月后,他鼓足勇气去羽毛球馆,却没在七号场地看到那个杀球像劈山的身影。前台小姐姐说:“陆总监啊,她升职调去上海了,上周走的。”
韩叙站在场中央,握着球拍,手心空落落,像错过发球的局点。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却再没响过的头像,输入:“姐姐,我学会发高远球了,还能接到你的杀球吗?”
指尖在发送键上悬了十秒,又一点点删掉。
他知道,有些人出现,是为了陪你打一局,然后换场。
年龄差不是问题,问题是他在自己的时间节点里,还没准备好接那一记重杀。
走出球馆,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韩叙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自己的代码跑通,再把生活跑通。
也许若干年后,他会在另一个城市,某个灯火通明的球场,再次遇见一个37岁的姑娘,那时他会笑着迎上去,不再喊姐姐,而是说——
“这次,换我请你喝可乐,不加冰。”
感谢鉴赏,多谢关注[注:本文为虚构故事,旨在展现一种生活态度和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并非真实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