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看一个up主解读《过把瘾》,有一期他讲道,“可能现在很多年轻人理解不了为什么那个年代的人能爱到死去活来的,其实我不觉得那是恋爱脑,我觉得那是那个年代的人对自己的人生极度认真、对自己掌握自己命运这件事十分热衷的一种表现。
有点像文艺复兴时期,也有很多情爱题材的作品,因为人在第一次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最先体会的是掌握自己的情感,这是第一步,然后我们再感受到人生不光有情爱,不光有婚姻,还有事业,还有思想等等。
但是现在,有些时候连第一步还没有过,今天我们很多人嘲笑恋爱脑,追求所谓的搞事业,不一定已经度过了第一个阶段,往往有时候是往回倒退了。”
刚好前段时间去影院看了《用武之地》,是一个工作日的下午,意外包场。似乎毫无关联的两个作品,不过也许正是因为电影中太过极端的生存状态,观影途中我一直在想,“节能退化”这个词。
在《用武之地》里,在虚构的城市乌勒尔,恐怖分子横行霸道,为着他们所谓的信仰,肆意屠杀,当人命不再是人命,当简单活着都是一种奢望,生存,才是人最首要的需求。电影里有很讽刺的一幕是,因为土地太过贫瘠,村民无法种出西红柿,男主角教栽培方法时需要使用到碗作为容器,村民听后说,可是碗在我们这里是很珍贵的。于是最后他们选用了地雷壳。在平日需要依靠村民记忆才能避开遍地的地雷以护人身周全的地界里,地雷壳却反而成为了能够赖以生存的工具。
当人满足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才有额外的精力去追求和给出感情上的回应。就像读书时,老师曾说,恩格尔系数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一个人的生活水平。而如今,似乎物质生活早已富余,可人人却都被各种社会焦虑压到无法喘气,在另一种维度上,情情爱爱再度变成了“高不可攀”的奢求。
前两年看过一部韩剧《大都市爱情法》,男主因为意外患病已放弃自己的人生,浑浑噩噩度日,但在面对每一段恋爱时仍投入了全部的热烈与激情,其中一段对他影响很深的恋情是这样结尾的:
男主的恋人圭浩因为获得了更好的工作机会要去中国发展,由于疾病筛查条件限制,他无法陪同前往。在登机口分别时,圭浩问,你会等我吗?
——听说跟当地人谈恋爱,外语就会进步得很快。
——所以我们分手了吗?
——不要再问了,你以后没有人可以问了。
——你没有我也没关系吗?
沉默,记不清第几次了,他只是回了一个自己最招牌的笑容。
然后,在返程的地铁上,他一边啃着圭浩因为生气丢在他手里的半个冷掉的汉堡,一边哭到无法呼吸。
有时,在真正爱过的人面前,有些承诺有些话,是无法讲出口的,除了让对方记住自己最好看的笑容,什么都做不了。
很久以后,他在回忆之前在天灯上划了又划最后只留下圭浩的名字时说:
「我将过去的恋爱史写成了小说,保存成完整的爱情。然而我在现实中的恋爱,全都以失败告终。
虽然我们想透过写下失败的爱情,理解离开彼此的原因,而我透过撰写小说唯一领悟到的是,我依旧一点都不了解爱情......我修改了好几次天灯上的字句,也许天灯就是这样才被弄破的,也许我最后留在天灯上的两个字,就是爱情,是我唯一的愿望。」
//文中提到的up主:张志浩在剥柚
原视频中还有一段话讲得也很好,推荐大家去看原视频:当你在嘲笑那个时候的人谈恋爱谈得太用力时,是否体会到那个时候的人为什么那么敢,为什么那么有勇气想去掌握自己的命运呢。今天很多人自觉或不自觉地想要进入到一个集体/群体当中,而情爱这件事完全要自己选择、自己负责,这是一个非常个体的东西。在今天大家都追求安全的情况下,都想要躲进到一个虚拟的集体当中,期待着某种广泛的普世思潮或更加群体化的东西给我们一些安全感。所以那个时候的人能够爱到死去活来其实是一种非常宝贵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