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恋爱请去大明湖畔走鹊桥
大明湖畔鹊桥架,荷风柳色遇芳华,
一湖柔情牵爱意,相逢即是好年华。
说起大明湖,老济南人总会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说不尽的故事。打我记事起,就听老人们讲,这湖水底下埋着多少痴情人的眼泪,湖面上飘着多少相思的云彩。他们说,大明湖是座爱情湖,是刻在济南骨子里的浪漫地标。
这话倒也不假。你看那湖心的历下亭,多少痴男怨女在那儿盟过誓;你看那铁公祠前的垂柳,多少离人的手抚过它的枝条;你看那汇波楼的晚照,又映红了多少等待的脸庞。可要说最奇、最戳年轻人心事的,还是那座独属于大明湖的鹊桥——不是天上银河遥不可及的鹊桥,是我们济南人身边,触手可及、能踩在脚下的爱情鹊桥。
长篇小说《大明湖畔夏雨荷》里写得神乎其神。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电闪雷鸣的日子里,大白天的,大明湖上空突然狂风大作。那风不是寻常的风,是打着旋儿的,像个巨大的陀螺在湖面上转啊转,转了一天一夜都不肯散去。忽然一道闪电劈下来,把天都撕开了个口子,那旋风竟把湖中一株巨大的莲花连根拔起。更奇的是,那莲花上站着个仙女似的美人鱼,就这么随着旋风,飘飘摇摇地升上天去,消失在黑压压的云彩里。
这故事我小时候听了,夜里不敢睡觉,总怕窗外也刮起那样的旋风。可后来又听说,过了不知多少年,一个清早,天刚蒙蒙亮,有个打鱼的湖民撑着小船出来撒网。他看见湖面上黑压压一片,全是喜鹊,叽叽喳喳的,在水面上盘旋。湖里的鱼儿也怪,一条条跳出水面来,银光闪闪,像是在迎接什么。那湖民正看得发呆,忽然天上又飞来更大一群喜鹊,众星捧月似的托着美人鱼,缓缓落下来。先来的喜鹊欢呼着迎上去,两群喜鹊汇在一处,你衔我的翅膀,我拉你的脚爪,就在大明湖上空,搭起了一座鹊桥。美人鱼便沿着这座桥,一步一步,重回大明湖的水中。
打那以后,大明湖畔便有了独一份的爱情灵气,姑娘们一个比一个水灵,小伙儿一个比一个赤诚。老人们说,那是美人鱼带来的福气,是喜鹊桥拴住的缘分,只要真心盼爱、诚心爱人,大明湖的鹊桥就会为你显现。
可我要说的故事,不是古时候的神话,是眼目前、发生在我们身边,属于年轻人的浪漫日常。
去年七夕,我到湖边走走。从南门进去,沿着岸往北,过了遐园,过了稼轩祠,走到南丰祠东南角那个四方亭子边上。那正是《大明湖畔夏雨荷》里写的那位姑娘画荷花的地方,是大明湖爱情故事的起点,也是如今年轻人奔赴心动的第一站。书里说,那是乾隆十二年阳春三月,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坐在荷花池旁,一边盯着刚出水面的花骨朵,一边舞笔泼墨。我站在那儿看了半天,仿佛还能看见那女孩儿的影子,也仿佛看见如今无数年轻男女,在这里遇见、心动、开启属于自己的缘分。
可眼前不是三月,是七夕。不是荷花盛开的季节,湖面上只剩些残荷,耷拉着脑袋,倒映在水里,像一个个沉思的人。岸边的垂柳倒是依旧,长长的枝条垂到水面,微风一吹,轻轻划过湖水,真像姑娘们纤纤的手,也像恋人之间温柔的牵绊。
我正出神,忽然听见一阵笑声。扭头一看,是一对年轻男女,手牵着手,从那边走过来。女孩儿穿着条白裙子,男孩儿穿着件蓝衬衫,都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眼里满是年轻人独有的清澈与欢喜。他们走到四方亭边,停下脚步,女孩儿指着湖面说了句什么,男孩儿就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听说了吗?”女孩儿的声音脆生生的,“这湖上有鹊桥,是大明湖自己的鹊桥。”
“鹊桥?”男孩儿故意装糊涂,“那不是牛郎织女的事吗?”
“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是我们济南人能亲手走到的鹊桥。”女孩儿认真起来,把美人鱼和喜鹊的故事讲了一遍,讲得绘声绘色,比书里写的还生动。讲到美人鱼沿着鹊桥回到湖中时,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亲眼见过,又像是在期盼自己的爱情,也能这般圆满。
男孩儿听完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握紧女孩儿的手,眼神温柔又坚定:“那咱们也去走一走这座鹊桥,让大明湖的美人鱼,保佑我们一直在一起,从心动走到白头。”
“能找到吗?”
“怎么不能?喜鹊搭的桥,本就是给有情人走的。只要心里装着彼此,脚下的每一步路,都是鹊桥。”
女孩儿笑了,笑得比湖边的花儿还好看。他们沿着湖岸往前走,走走停停,指指点点,每一步都走得轻柔又郑重。我远远地跟着,倒不是有心,只是顺路。走到汇波楼那边,他们停下来,倚着栏杆,看水里的游鱼。男孩儿从口袋里掏出个硬币,递给女孩儿:“许个愿吧,对着大明湖的鹊桥许愿,最灵验。”女孩儿接过硬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把硬币扔进湖里。硬币在空中翻了个身,闪着光,“咚”的一声,沉进水里,荡起一圈圈的涟漪,那是爱情许下的心愿,在湖心里慢慢晕开。
“你许的什么愿?”男孩儿问。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男孩儿笑了,也掏出个硬币,扔进湖里。这一回,我看见他扔的时候,偷偷瞄了女孩儿一眼。我猜,他许的愿,大概是一辈子牵着她的手,把大明湖的鹊桥,走成一生的陪伴。
他们走后,我站在汇波楼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整个大明湖染成橘红色。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湖的金子。远处的历下亭,近处的杨柳,都成了剪影。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谓鹊桥,不一定是喜鹊搭的。两个人心心相印,你朝我走一步,我朝你走一步,中间那段路,就是鹊桥。那座桥,看不见,摸不着,可它实实在在地存在于大明湖畔,存在于每一个渴望爱、正在爱的年轻人心里。就像大明湖,你看着是水,可在有情人的眼里,这水里住着美人鱼,这水上飞着喜鹊,这水底下藏着几千年的痴情,更藏着专属于年轻人的浪漫与期许。
后来我又去过大明湖几回。有一回,碰见个姑娘,一个人坐在四方亭边上,对着一枝刚开的荷花发呆,眉眼间满是对爱情的憧憬。我忍不住问她:“姑娘,等人呢?”她脸红了,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等那个陪我走大明湖鹊桥的人,等那个和我一起赴这场湖畔浪漫的人。”我笑了,指着湖面说:“你看,喜鹊都给你备好了,鹊桥就在脚下,等你的人,也正朝着大明湖赶来。”她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恰好有一群麻雀飞过,落在柳树上,叽叽喳喳的叫。姑娘笑了,笑得很好看,眼里的期待,都化作了对鹊桥相遇的向往。
还有一回,是个下雨天。我躲在亭子里避雨,看见一对老夫妻,撑着把黑伞,慢慢地在湖边散步。雨点打在湖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老头儿走几步,就停下来,给老太太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老太太呢,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还有少女的娇羞。他们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这不就是走在鹊桥上吗?这鹊桥,他们从年轻走到年老,从大明湖的初见走到一生的相守,从青丝走到白发,从春天走到秋天,走到现在,还手牵着手,肩并着肩。这就是大明湖鹊桥最动人的模样,是年轻人最该奔赴的爱情模样。
雨停了,湖面上起了薄雾。那雾淡淡的,飘飘忽忽的,像是从湖心升起的轻纱。我站在亭子里,忽然看见了什么——不是真的看见,是感觉到——感觉到湖面上有一座桥,一座看不见却能用心感受到的鹊桥,桥上人来人往。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牵手的,有拥抱的;有笑着的,也有流着泪的。他们都在走,朝自己的心上人走去,朝自己的幸福走去,而这座桥的起点,永远是大明湖畔,永远是那座藏着美人鱼传说的爱情湖。
桥的那头,站着美人鱼吗?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只要你心里有爱,渴望一场真诚的恋爱,你就看得见那座桥,就能踏上那座桥。哪怕桥上一个人都没有,你也会相信,桥的那头,有人在等你,大明湖的鹊桥,永远为真心盼爱的人架起。
《大明湖畔夏雨荷》里写得好:“宽泛的湖面上不时有一群群小鸟在荷花丛中唱着叽叽喳喳的歌儿任着性子,自由自在地来回飞翔。”这自由自在的,不光是鸟,还有那些来湖边寻找爱情、奔赴恋爱的年轻人。他们来了,看了,爱了,然后带着满满的幸福离开。大明湖就这么静静地卧在济南城里,一年又一年,看花开花落,看人来人往,看有情人终成眷属,看每一对踏上鹊桥的年轻人,都收获圆满。
所以我常常想,那些年轻人,谈恋爱的,想恋爱的,正处在心动暧昧里的,为什么不到大明湖畔来走一走呢?不一定要刻意寻找那座神话里的鹊桥——那座桥,本来就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看的,是用脚步走的。你来了,站在湖边,看着粼粼的波光,听着风穿过柳梢的声音,闻着若有若无的荷香,心里那个期待的影子,就会越来越清晰。然后你会发现,你脚下踩着的,不就是鹊桥吗?你和TA之间隔着的那些路,不正在一寸一寸地缩短吗?
天上的鹊桥一年一会,太远;大明湖的鹊桥,四季常在,就在眼前。它在每一个清晨的薄雾里,在每一个黄昏的夕阳里,在每一对情人的眼睛里,在每一个渴望恋爱的年轻人的脚下。你来了,桥就出现了;你牵手了,桥就稳固了;你真心相爱了,这座鹊桥,就能陪你走一辈子。
对于想恋爱的年轻人来说,大明湖的鹊桥,从来不是传说,是奔赴心动的仪式感,是开启恋爱的浪漫起点,是守护爱情的温柔信物。不用远赴星河,不用等待七夕,只要想来,随时都能踏上这座湖畔鹊桥,遇见心动,遇见温柔,遇见属于自己的爱情。
这么想着,我忽然记起那天在汇波楼看见的那个姑娘。她扔硬币许愿的时候,夕阳正好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那一刻,我真想告诉她:姑娘,你的愿望,大明湖听见了,美人鱼也听见了。你等的那个人,正踩着大明湖的鹊桥,一步一步,满怀欢喜地朝你走来。
想恋爱,就去大明湖畔走一走;想守住爱,就去大明湖的鹊桥上站一站。济南的浪漫,藏在大明湖里;年轻人的爱情,从这座鹊桥开始。
柳拂明湖爱意长,鹊桥携手诉衷肠,
愿君常踏湖边路,岁岁年年伴情郎。
欢迎对全文故事评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