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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253:(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6万多字送给大家
涅槃88:认识你,是我人生最大的耻辱!如果能选择,我宁愿从来没认识过你
涅槃84:明明心中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汇成简简单单两个字
涅槃74:他在她心里,不过是个过客,是个替身,一个微不足道的眼替
涅槃31:他年轻的时候水性挺好的,能横游长江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涅槃30:这个世界上,能陪你一辈子的,只有你老婆。对她好一点,不亏
涅槃13:我儿媳妇腰细腿长,天鹅颈,皮肤白,气质又好,穿这婚纱比明星还漂亮呢
涅槃8:夫妻之间就是要互相照顾啊,以前你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你
其实元瑾之不知道的是,元伯君也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她,且是持枪的警卫。
沈天予知道。
01
当天晚上官腾没回京都。
一向养尊处优的他,住进了元瑾之隔壁寒酸的村委宿舍。
不只保镖纳闷,连元瑾之也纳闷。
这个舅舅一向最会享乐,即使不回京都,也可以去住民宿。
顾氏集团投资的民宿装修材料全部用的顶级环保材料,为了减少甲醛,民宿的家具全是优质实木家具,民宿装修得十分漂亮,热水空调娱乐设施服务人员一应俱全,且房间价格优惠。
元瑾之躺在床上。
顾寒城和秦珩搬来两张床拼到一起,睡在旁边。
蚩灵门神一样,立在房门外。
她想用这种方法逼沈天予出来。
她想他了。
就这么简单。
他们生苗寨的女子,一向敢爱敢恨,虽然会下蛊,但从不主动害人,且对爱情有着最坚贞的感情,一生只爱一个人。
上官腾站在窗后,隔着窗户悄悄望着立在元瑾之门前的蚩灵,心中唉声叹气。
她长得太像她了。
简直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但比她年轻时娇蛮得多。
那是十九年前,偶然机会,他结识了一个温柔美丽的苗寨女子,蚩嫣。
当时他并不知她是苗寨中人。
因为她长得虽然娇小漂亮,但是皮肤很白,睫毛浓而长,眼睛大,五官立体,不像苗族女子,倒像西域美女。
他当时以为她是西域人。
犹豫再三,上官腾缓缓推开门,走出去,来到蚩灵面前,对她说:“小姑娘,我是瑾之的舅舅。我对天予还算了解,他从小和父母分离,和师父生活在一起,现在也不经常在家。你这么缠着瑾之没用的,反而浪费你的时间。”
蚩灵冷冷瞅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不想理他。
上官腾道:“孩子,听话,回家吧。”
蚩灵顶烦管闲事的人。
一个是顾近舟,一个是眼前这位。
上官腾被她瞪得心虚,见劝不动,只得郁闷地返回房间。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原以为此生和这个女儿永无交集,没想到会在她十八岁这年碰到她,且她和自己的亲外甥女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和她相认,自然是不敢的。
他们生苗寨的人,擅长下蛊,害人于无形,且久居深山老林,法律观念淡薄。
思虑许久,上官腾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给元瑾之发信息:瑾之,你和这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元瑾之回道:舟舟哥结婚那天,天予哥受伤,蚩灵来帮她疗伤,对天予哥心生爱意。
上官腾沉默了。
02
元瑾之接着给沈天予发信息:天予哥,蚩灵来北斗村了,说看不到你,她不走。
沈天予回信息很快:无妨,不出三日她定会离开。
见他回得这么快,元瑾之心下有些激动,手指迅速打字道:我很想你。
沈天予盯着那个“想”字,沉默了三秒钟。
他修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我……
打完,他又迅速删掉,改回:好好休息。
元瑾之不禁有些失落。
她最不喜追人,因为会低三下四,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很不自信,甚至有点死皮赖脸。
可是她都如此卑微了,换来的却是他的时冷时热,阴晴不定。
她一咬牙发信息:天予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沈天予没回。
元瑾之迅速在手机上敲字:如果你喜欢我,咱们就定下来,省得我老是患得患失,想三想四,太折磨人了。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性格稳重,不会朝秦暮楚,也能耐得住寂寞。
沈天予道:你太年轻,太心急。
元瑾之被急笑了。
情敌都堵到她门口了。
他还说她心急。
景区第一个黄金周,身为村委班子,方方面面都需要元瑾之去招呼,跑了一天,太累了,她很快睡着。
蚩灵仍立在门外没走。
她靠墙蹲下,等沈天予。
午夜十二点钟,一道白色身影忽然在院墙上一闪而过。
蚩灵瞬间惊喜。
她噌地站起来,就往外跑。
大门上有锁,来不及开锁,她翻身上墙,爬出去。
那白色身影前行速度极快,蚩灵双腿跑得像风火轮似的狂追,仍追不上他。
她后悔小时候爷爷教她练轻功,她嫌苦嫌累,总是趁爷爷不注意偷懒。
好在追出去五六里地,那白色身影停下了。
蚩灵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
果然是沈天予。
和她的狼狈不同,沈天予面不改色,气息平稳,淡定自若。
蚩灵眼含亮光,定定望着他英俊玉白的脸,脸上情不自禁露出娇羞的笑,“天予,真的是你?”
沈天予道:“你是个聪明人,何必这么固执?”
蚩灵脸上的笑冷下来,“心疼她了?”
“她要工作要生活,你这么做,会给她带来不便。”
蚩灵双手环胸,“我想见你,你不接我电话,我就来找她。我也不怎么着她,就是想见你。”
沈天予眸色一寒,抬脚就走。
蚩灵紧追不舍。
沈天予走到路边一辆车前,拉开车门,俯身上车。
03
蚩灵迅速绕到副驾,拉开车门,坐进去。
沈天予发动车子。
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摸到手机,他给秦珩发信息:蚩灵已离开,你俩出来吧。
秦珩收到信息,乐了!
这位天仙哥是在吃醋吗?
他俩又不是第一次和元瑾之同屋住。
上次他没吃醋,这次居然吃醋了,还半夜跑这么远来把蚩灵支走。
真稀奇!
修仙的人居然也会吃醋!
得嘞!
秦珩把顾寒城叫醒,说:“天予哥吃醋了,嫌咱俩在他女朋友房间里碍事,把咱们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顾寒城揉揉眼睛,坐起来。
下床后,他一言不发搬起床就朝外走。
秦珩又乐了!
这小孩年纪不大,行动却超级利索,是个妥妥的实干派。
他搬起另一张床,去了隔壁房间。
与此同时,沈天予开车载蚩灵,抵达市区。
途经自家名下一套别墅,沈天予将车停于大门口,对她说:“下车,你今晚在这里休息,我已打电话安排过,明天送你回家。”
蚩灵尖尖下巴微抬,冲他绽唇一笑,“天予哥,你对我真好。”
沈天予面无波澜,“别耍赖,机票我已经让人订好,明天会有人来接你去机场。”
“我不回家,我要找那个狗东西!找到他,我再回家!”
沈天予脑中闪过上官腾的脸。
看他的面相,和他白天的异常反应,他和蚩灵有父女缘。
他刚要启唇告之,脑中又响起师父独孤城的话,不要轻易介入他人的因果,否则会背负他人的命运,耗损自身。
蚩灵若知,依着她的性格,上官腾定会不保。
上官腾出事,元瑾之会难过。
沉吟三秒,沈天予对蚩灵道:“你生父在东南沿海方向,距京都三千里。”
蚩灵不信,“听村里的老人说,那狗东西是京都口音,纨绔子弟。‘家贫走他乡,族望留原籍’,他家境不差,不可能跑去那么远的地方讨生活。”
沈天予面色如常,语气淡淡,“不信就算了,请下车。”
蚩灵推开车门,跳下车。
走出去几步,她回头冲沈天予,脆声喊道:“天予哥!”
沈天予没开车窗。
蚩灵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天予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这是第二次被女孩子表白,沈天予静静听着,心无波澜。
脑中映出元瑾之的脸。
上次是她向他表白。
那个在外人面前精明,在他面前却总是傻乎乎的女孩,她颤抖的裤脚,她发烫的脸,她张口结舌的样子,她勇敢地抱住他,她柔软的胸脯……
他默默发动车子,朝师父所在的山区开去。
本该陪师父师公在山中修行,这次抽空回京去北斗村,是为了帮元瑾之一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帮她的?
沈天予开始思索。
04
是去年她和顾近舟来顾家山庄,看到她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开始。
他唇角轻轻往下压了压。
那个傻瓜。
懵懵懂懂地闯入顾近舟的因果,从此背负了他的命运,耗损了她自己。
车子开出去三个路口,沈天予却突然踩了刹车。
接着绕到前面路口,将车驶向自己家。
决定等蚩灵离开京都后,他再进山。
那丫头亦正亦邪,性格娇蛮,且本事高超,能下蛊于无形,的确是一大隐患。
回到家中,家人已睡。
沈天予来到自己卧室,走到窗前,看向北斗村方位。
那地方天象清明,繁星漫天,还算太平。
正观着天象,忽见东南方位有异常。
沈天予眼神一沉,奶奶沈惋大限已至,竟比他推算的日期提前了三个月,不过也已经撑到极限了。
他转身快步走出去。
来到二楼主卧室,他抬手敲门,说:“爸,您起床,出事了。”
沈恪睡得沉,没听到。
苏星妍觉浅。
她下床,披了衣服走出来,问:“天予,发生什么事了?”
沈天予道:“奶奶去了。”
苏星妍没有太大的意外。
沈惋身体一直很差。
她认识沈恪时,她就病病殃殃的,几近垂死,能活到现在,全靠大笔大笔的钱支撑,除了专业的医疗团队、家庭医生,沈天予还给她配制了特效药,给她种了生基,除此以外,她还定期注射顾氏集团的抗衰老补剂。
东拼西凑活到七十多岁,已经是奇迹。
苏星妍转身回房,抓着沈恪的胳膊唤道:“阿恪,阿恪,你醒醒。”
沈恪缓缓睁开眼睛,问:“怎么了?星妍。”
苏星妍弯下腰,伸手抱住他,轻声说:“阿恪,你要坚强。”
一听这话,沈恪面色大变。
他忽地坐起来,问:“星妍,谁出事了?”
“妈,妈去了,你节哀。”
沈恪浑身僵住,体内血液仿佛停止流动。
很快,他眼白泛红,声音微微发哽道:“我知道了,我没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你别担心。”
苏星妍说:“我们去妈家。这个时间,她肯定还在睡觉,在睡梦中去世,也算是一种解脱。”
沈恪嘴上应着:“对,是解脱,她那个病活着也是受累。”
他抬腿下床,想去拿衣服穿。
可是身子往下一矮,他这才发觉双腿已经软了。
他从小没有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是母亲一手拉扯大的。
母亲身体一直不好,但他从不抱怨,当年甚至为了给母亲治病,不惜冒险做假画赚钱交医疗费,因此结识了苏星妍。
05
他是圈内出了名的大孝子。
苏星妍帮他取来衣服,说:“你先穿衣服,缓一缓我们再出门。”
沈恪接过衣服,慢腾腾地往身上穿。
苏星妍则转身去更衣室找黑色衣服换,她平时衣服都是浅色。
等她换好衣服,回来,沈恪的腿仍然发软,不能走路。
明明心里翻江倒海一般难过,他却笑着对苏星妍说:“瞧我这没出息的样子,明明早就有心理准备,腿怎么就软得走不了路呢?”
沈天予走到他面前,将后背面向他,道:“上来。”
沈恪连声拒绝:“没事没事,我缓一缓就可以走了,事发太突然,我一时有点蒙。”
沈天予抓着他的手臂,往自己背上轻轻一抡,将他抡到自己背上。
他背着他,站起来朝电梯厅走去。
苏星妍急忙跟上他。
被儿子背,沈恪很不好意思,“天予,我没事,你快放我下来。”
沈天予道:“难过就哭,走不了路就走不了,别逞强。”
沈恪心中十分愧疚,“你小时候,我都没背过你,如今却让你背。”
沈天予不想听这种话。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再提毫无意义。
将父亲背上车,等母亲也上车,他发动车子。
巴黎和京都有时差,那边这会儿是白天,苏星妍给苏惊语打电话,“惊语,你快订票回国一趟,你奶奶去世了。”
心脏有片刻悸动,缄默一分钟后,苏惊语道:“好,我马上订票,和阿峥一起回去。”
沈天予冷静地开着车,朝奶奶家去。
他想,果然,世间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他一念之差,没离京,结果奶奶去世,否则还要来回跑一趟。
来到沈惋家,房间里静悄悄的。
沈恪这会儿已经缓过来,能走路了。
他直奔母亲的卧室。
打开灯,沈惋躺在床上,面容祥和,平静得像沉睡中的样子。
沈恪走到床前,双膝跪下,喊道:“妈,妈!”
可惜沈惋再也不能回应。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沈恪还是泪如雨下。
苏星妍单手抱着他,陪他落泪。
沈天予长身玉立于一旁,俊美面容十分平静。
他一滴眼泪也没流。
他想,他底色是善良的,却也是冷情的,奶奶去世,他该哭的,可是他哭不出来。
听到动静,沈哲从他的卧室跑过来。
看到沈恪和苏星妍都在哭,他急忙问:“爸,我奶奶怎么了?”
沈恪抬手擦了把眼泪,说:“你奶奶去世了。”
沈哲一听,痛哭出声。
他上前伏在沈惋的身上嚎啕大哭,“奶奶,奶奶啊,您怎么这么早就去世了?奶奶,我舍不得您,奶奶,您不要走啊!奶奶,奶奶,您睁开眼睛看我!奶奶,奶奶,我的好奶奶啊,您怎么就走了呢?”
他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孙,哭得悲痛欲绝,眼泪鼻子糊了一脸。
作为亲孙子,沈天予仍然流不出眼泪。
06
他甚至连难过的情绪都没有。
华琴婉去世,他也哭不出来。
小时候,他只有见妈妈时才会哭,但是后来,他发现哭没用。
眼泪在一次次的绝望中渐渐干涸,幼年那颗稚嫩的心也在一次次的绝望中,渐渐变得坚硬。
他走到窗前,晨色熹微,东方亮出鱼肚白。
等天亮后,他掏出手机,拨通顾近舟的电话,平静地说:“我奶奶去世了,你帮忙安排丧事。”
顾近舟道:“马上安排,你节哀。”
挂断电话,顾近舟给秘书去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丧事。
接着他拨通元瑾之的手机号道:“你天予哥的奶奶去世了,你速回京都。无论北斗村有多大的事,你都要扔下不管,回京都。这是拿下天予的最佳时机,错过不会再有。”
一听这话,元瑾之立马答应:“好,我马上去找村支书说一声。”
能不能拿下沈天予,这种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亲奶奶去世,他肯定十分难过。
她想陪在他身边。
向村支书说明情况,又向顾楚帆他们交待了几句,她迅速开车返回京都。
等来到沈惋的家时,沈惋已经入殓。
硕大的乌木棺材里,沈惋穿着华美端庄的寿衣,面容祥和地躺在棺材里,安静得仿佛睡着了。
沈恪跪在棺材前,眼睛已经哭肿,神色悲痛。
沈哲则扶着棺材大声痛哭。
客厅里来了好多人,除了顾家人,还有很多陌生面孔,应该是来帮忙办丧事的。
同认识的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元瑾之眼睛在客厅迅速搜寻,寻找沈天予的影子。
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沈天予,她急忙走到沈恪面前,俯身对他说:“沈叔叔,您节哀。”
沈恪肿着眼睛哑声道:“我没事,谢谢你,瑾之。你去沙发上坐,喝杯茶,招待不周,请见谅。”
元瑾之暗道,沈叔叔当真是谦谦君子。
眼睛都哭红肿了,还如此礼貌周到。
她跪下问:“叔叔,天予哥呢?”
沈恪回:“他去墓地选址了。说原本选好的墓地,因周围风水有变化,需要重新选。”
元瑾之应了一声。
她把身体挪正,面对沈惋棺材上的遗像,恭恭敬敬地给她烧了三刀纸,接着磕了三个头。
站起来走到一边,她拨通沈天予的电话。
这次他很快接听。
元瑾之说:“天予哥,我在沈奶奶家,你现在在哪?”
“在北山。”
“我马上开车去找你。”
沈天予道:“不必。”
“我要去。”
沈天予唇角轻压,接着给她发了个定位。
元瑾之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匆匆。
沈哲边嗷嗷痛哭,边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早就听沈恪家的佣人说,元瑾之和沈天予在交往,如今一看,果然是真的。
他闭上眼睛,心中十分烦躁。
苏惊语毕业回国后,元峥肯定要进入沈恪的公司,成为他的劲敌。
沈天予一年回不了几次家,也不过问公司的事,暂时对他造不成太大的威胁,但如果他娶了元瑾之,肯定要经常回家,进公司是迟早的事,又是一大劲敌。
07
到时候女婿和儿子都回归,还有他这个养子什么事?
可是沈氏集团这些年,一直是他和养父在打理。
他辛辛苦苦累死累活拼出来的成果,却要拱手让人,着实不甘。
他心中暗暗埋怨,既然是玄门弟子,干脆学和尚戒色戒欲好了,还谈什么恋爱,结什么婚?六根不净的。
他哭得更大声了。
元瑾之开车来到北山,找到沈天予。
让她意外的,沈天予非但眼睛没肿,也没红,一点悲伤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这不对劲。
她想,他可能是极度悲伤,悲伤过头了,已经出离悲伤。
她走到他面前,从包中取出一小盒包装精美的心形费列罗,递给他,“天予哥,吃块巧克力。”
是舅舅上官腾上次来她家吃饭,送给她的。
她都参加工作了,但是舅舅仍把她当成小孩子,总爱送她糖果和限量版玩偶,她随手拿了一盒放在包中,留作饿肚子时吃。
沈天予扫一眼道:“不用。”
元瑾之打开包装盒,剥出一颗往他嘴里塞,“很好吃,巧克力里掺了奶粉和榛子。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这是沈天予活了二十六岁,第一次吃这种东西。
小时候师父说他身体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不让他吃这种含添加剂的东西。
成年后能吃了,可他已懒得再吃。
味道还可以。
见他咽下去了,没表现出反感的模样,元瑾之又从包中取出巧克力燕麦榛子脆卷,往他嘴里塞。
这个比费列罗口感好一点,没那么腻。
他嘴唇上沾了点巧克力。
元瑾之伸出手指帮他轻轻揩掉那点巧克力,接着将手指放到自己嘴里吮掉。
沈天予视线在她绯红色的唇上停留半秒。
元瑾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顿时臊了个大红脸。
干嘛要吮那一下手指?
多幼稚?
她安慰他:“人死不能复生,天予哥,你节哀。”
沈天予面色平静,“我不哀。”
“你想哭就哭,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她拍拍自己的肩膀,“我可以把我的肩膀给你依靠。”
沈天予望向她细窄的肩膀。
那么一点点宽,口气倒是不小。
沈天予抬脚朝前走,走至高处,开始观风望气。
不寻求太好的风水宝地,因为盯着的人太多,但也不能太差,至少得满足“藏风聚气”四要件,最好前有案山,后有靠山,左右青龙白虎环抱。
元瑾之跟在他后面,问:“天予哥,你怎么不用罗盘?”
沈天予微微启唇,“不用。”
他的眼睛就是尺。
虽然他会寻龙点穴,但是拿着个罗盘神神道道的,这地方念几句,那地方念几句,很多江湖骗子都这么操作,他觉得跌份儿。
他通过土圭测日影、观察山川形势即可断风水。
元瑾之崇拜的眼神望着他,“天予哥,你好厉害,历史上只有郭璞、杨筠松不用罗盘。”
沈天予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知她开始做功课了。
元瑾之环视一圈,又问:“这里风景不错,是龙脉吗?”
沈天予觉得她问的问题很白痴,但还是答道:“‘青龙蜿蜒,白虎驯俯,朱雀翔舞,玄武垂头’,这种地方才是龙脉。”
元瑾之像听天书一样地听着。
这样的男人虽好,但是跟他交谈很成问题。
沈天予不再多言。
他双腿踩地,突然纵身往上一跃,人就呼啦啦地飞到了山头上。
元瑾之抬头仰望着他,看到他的身影渐渐变小。
她欲哭无泪。
这山看着不高,爬上去估计要半天,等她爬到山头,沈天予肯定又下来了。
她走到一棵树下坐下,静静地等着他下山。
等了三个小时,沈天予才回到她面前,伸手递给她一把红红的果子,道:“洗过了。”
元瑾之拿起一个,放到口中尝了尝。
甜甜的很好吃,味道和大小有点像樱桃,但比樱桃更甜,更脆,咬一口全是汁水。
“好吃!”她拿起一颗往他口中塞。
沈天予道:“我不吃,你自己吃。”
元瑾之刚要张口,却发现五六十米开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朱红色身影。
正是蚩灵。
她想,这丫头果然有些本事。
他们都上山了,她居然还能追过来。
她将果子放入自己唇中半含着,忽然抬起双手揽住沈天予的脖颈。
她这个动作太出乎沈天予的意料。
他刚要推开她。
谁知她却用双手搂着他的脖颈,让他的头垂下来,脸靠近她的脸。
她含着果子贴到他的嘴上,喂他。
二嫂与您相约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