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故事为方便叙述,以第一人称写作,一起看看今天的故事:
我叫陈建军,今年四十五,离了婚三年,在安阳城郊这所小学当了八年校长。
韩晓雨是我们学校的语文老师,三十一,离婚一年多,人勤快讲课也好,学校里谁都夸她。
去年夏天放暑假前,我俩看对眼了,都是单身,处对象天经地义,可就因为我是校长她是老师,怕学校里说闲话,就没敢公开,平时在学校里还是和往常一样,就私下里约个饭逛个街。
谁知道这事没藏多久,就被韩晓雨前夫知道了,跑到学校门口闹了两回,还往教育局递了举报信,说我仗着校长身份勾搭女教师。
我当时气坏了,跟教育局的人解释:“我们俩都是单身,正经处对象,哪来的勾搭?”
韩晓雨也红着眼说:“我和他早离婚了,陈校长没逼我,是我自愿的。”
没想到没等我们把话说清,学区的处分就下来了。
那天学区主任李建国把我叫到办公室,把一张纸拍在桌上:“陈建军,经调查,你与本校教师韩晓雨发生不正当关系,严重违反社会公德,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免去校长职务,调到乡中心小学去,今年师德考核不合格。”
我当时就炸了:“李主任,啥叫不正当关系?我们俩离婚证都在,谈个恋爱犯法了?”
“犯法倒不至于,但你是校长,和下属搞对象,影响学校风气,就是违反师德!”李建国头也不抬。
“师德考核考的是教书育人,我上课没糊弄,没体罚学生,没收家长礼,就谈个恋爱就不合格了?”我追问,可他就一句话,“这是上级决定,你别犟。”
韩晓雨那边也没好过,虽然没被调走,但师德考核也评了不合格,原本她今年能评中级教师,这下直接泡汤了。
她哭着跟我说:“陈哥,都怪我,要是我前夫不闹,也不会这样。”
我拍着她的背安慰,心里却堵得慌:“不怪你,是这事办得没道理。”
我不甘心,找了个律师朋友张磊问问。
他看完处分决定,直摇头:“建军,你这事冤。《民法典》里明明白白写着婚恋自由,你们都是单身,恋爱行为完全合法。再说,党内警告是纪律处分,师德不合格是职业考核,这俩压根没有直接的法律衔接依据,教育局这么定,程序上就有问题。”
“那我能申诉不?”我赶紧问。
“能是能,但基层教育系统这规矩,你申诉了也未必有用。现在的问题是,师德评价标准没说清楚,私生活和职业行为的边界太模糊了,说白了,就是他们说你不合格,你就不合格。”
张磊的话,让我心里凉了半截。
果不其然,我提交的申诉材料石沉大海,教育局那边就一句话:“处分合理,不予撤销。”
转眼到了今年年底,乡中心小学评中小学高级教师,我教龄够、业绩够,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学校人事科的人跟我说:“陈老师,你2025年师德考核不合格,按规定不能参评。”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找到校长理论:“就因为谈了个恋爱,我连职称都不能评了?”
校长也是一脸无奈:“我知道你冤,但这是上面的规定,我也没办法。”
这事在我们教育圈传开了,不少老师都替我抱不平。
隔壁学校的王老师跟我说:“建军,不是我说,现在对领导干部的私德监管也太没谱了,要是正常谈恋爱都要被处分,那谁还敢正常生活?”
也有老师说:“你毕竟是校长,和下属谈恋爱,确实容易让人说闲话,教育局也是怕影响不好。”
我坐在乡小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操场,心里五味杂陈。
我当了二十多年老师,从普通教师做到校长,一直兢兢业业,就因为谈了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丢了校长职务,评不了高级职称,连师德都被否定了。
韩晓雨前几天来看我,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陈哥,不管怎么样,我都跟你在一起。大不了职称不评了,咱好好教书,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想不通:老师也是普通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师德的底线,到底该划在哪里?难道谈一场单身恋爱,就成了失德了吗?
直到现在,我的申诉还在走流程,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只是觉得,这事不该就这么算了,不光是为了我和韩晓雨,也是为了更多的老师,希望能把那道模糊的边界,划得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