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神佛和人类共存,只是各自生活在不同的时空,正常情况下彼此互不干涉。
整个世界存在很多像是楼层错层一样的“时空间隙”,间隙是不同的世界杂糅形成的,这些间隙里人神偶尔可能能够交互,人族和神族之中的部分人在这些间隙附近建起了“机构”,负责处理整个世界里各类因为人神的非自然交互产生的事宜,其中就有一所人神联合培养学校,培养内容很多,有魔法使、行政、刑法、医疗等等。
我是学校的“间谍”。
这么说也不恰当,但我是校长的直接关系人,表面是普通“学生”,但实际学校领导给了我多个“身份”和“名字”,需要我在校内以不同科室的学生身份完成任务。
常用身份有三个,都是发明科室的,而且这三个身份互为“对手”,平时得出演自己和自己对着干的剧情,也挺有意思。
我的本名是A,发明科室准毕业生身份的名字也叫A,同科室尚未毕业的另外两个身份叫B和C。
我最常用的身份是A身份,即将参加毕业考核。通过考试A就离开学校了。
发明科室的毕业考核是学生们用各自已经申请专利的发明一对一比试,并不对人产生实际伤害,由评审老师对发明进行评估选择胜者毕业,败者则和下一轮与自己同类型的发明继续比试。
因为单科室毕业生人数有限,有时候也会叫同科一二年级的在读生来作为参照,如果在读生表现优异会获得加分。
学校并没有规定我作为间谍不能正常生活和社交,所以在校期间我以不同的身份和别人有短暂的暧昧关系。
毕竟我不专业,学校也没有严苛到让我出演不同身份的时候需要演出不一样的性格特征。
我的间谍任务其实很简单,只是换上不同身份装扮用不同的名字做我自己而已。
但因为我太直白太诚实,告诉我什么我都能不经意间叭叭出去,所以每次任务之前我是不知道我真正的任务是什么的,我能被告知的“任务内容”应该都是领导们考虑好泄密也没事,并且能够让我在进行任务过程中猜测出真实任务的那部分内容,我也很习惯这样,非常随机应变懂配合。
也因为无论什么身份背后真正的我都还是“我”,所以不可避免的——我以不同身份对同一个人产生了好感。
他是个专一的人,我也是,但我没什么道德和脑子罢了。
我本想只以一个身份接近他,但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索性干脆不管什么身份我都会去接近他(但我不会用同科室的身份去接近他),并且我也很享受这种带着欺骗的“调戏”。
无论是哪个我对他示好,他似乎都会对我有兴趣。
当然他很克制也很有道德,没有和任何一个“我”建立情侣关系,也没有发展出朋友之外的交往。
不过在毕业考核前两天,我作为发明科的A收到了他的信息,让我考试结束后在礼堂等他,其他身份的我没有收到这种邀请。
我当然答应了,不出意外的话,也许我们今天就会恋爱。
但对我来说麻烦的问题是怎么掩盖我的多重身份,怎么对他解释我曾骗了他……其实我也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真的和他成为情侣。
考核日,我在候考的礼堂坐等。
礼堂有很多由隔断拦着的隔间,备考生或者来参观考试的人们都可以在这些单间里休息,有一个同学在隔间里躺着,似乎是受了伤或者疲惫导致有些神志不清。
我此时正以B的身份遛弯,路过这隔间时,里面的人突然抬起头问:
“是谁,是不是A。”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确实是B而不是A,
旁边照顾他的医疗员是知道我间谍身份的,为了帮我掩盖,医疗员关切地说:
“门口没有人呀,是不是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很明显——我是A,但我无法以这个身份承认,只能在门帘后蹲下悄悄观察比对他那边屏幕上显示的A的特征隐藏自己,我直觉知道他是谁了,可确实没看见脸,我也不希望他此刻在这里。
还没来得及多想,广播就叫了我现在身份的名字B,让B和夏xx进行比试。
我作为B此刻来参加毕业典礼的目的是衬托毕业生。
不知是又是哪里传来另外的广播声,显然不是原本广播站的人,这个声音叫了我的名字A,和另一个名字C,要求ABC三个人同台竞技。
哦——糟糕。
相当于有三个我要对打,同时其中一个我还得和另一位毕业生对打。
校领导还来不及帮我打掩护处理突发状况,我只好按照原定计划硬着头皮先和夏xx比试。
我收拾好东西刚准备上场,本来还躺在隔间的人拖着一副被怒气硬撑起来的身体,以平静又冰冷的语气质问我:
“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A、A和A在斗争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想怎么掩盖过去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只能也假装冷静地告诉他:
“没事,等下我会证明你说的这三个不是一个人。”但其实我根本没想好怎么证明,我只想能糊弄一下就先糊弄过去,或者等会儿找人来扮演一下也完全OK。
他说:
“你得在踏出这个门之前先证明你们仨不是一个人,然后才能证明你不是夏xx”
我不是想骗他,也不是想辜负他,我有我的原因,可是这个原因不能说,只能先假装存在三个不同的我的情况掩盖过去。
不过遗憾的是,在他如此大声的质问下,我一人分饰三角的半公开秘密被小范围暴露给当时在礼堂里等待考核的学生们了。
我没时间多想,眼看着要被揭穿了,只能先极速冲出礼堂开始和早已在等待的夏xx比试。
我身后有人大喊:
“你这样只能证明你不是夏xx!不能证明你不是那A和C!!”
因为实在很尴尬,我没有回头,大喊了一声说:“那我就先证明这个!”
随后在户外。
校园里全是红色的树,这些树不是枫叶也不是秋季的红叶,而是现实生活里本该是绿色的植物们在这里都是红黄色。
我本就不是专业间谍,这次收到的任务也只是“让B来参加考试”,所以我估计任务目的也只是走个考试的过场过去让夏xx通过考试罢了。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为了这次应考也不要太过于敷衍而简单做了个略带魔力的道具:红色瓶盖方形的矿泉水瓶子。
没有人怀疑这不对。
我向考官们说这是“空气炮”,然后打开盖子一拍,假装我是用这水瓶子的推力冲上天空,实则是我早已准备好的魔力在拍瓶子的瞬间释放让我能起跳上天。
但因为需要掩盖魔力的痕迹,我缩小了释放魔力的范围反而产生了更大的压强,起跳的速度和力度都超出我的想象把我吓了一跳。
飞到高空考官们看不见后,就可以自由地随便用魔力发射空气,假装是用空气炮自由穿梭。
估计也是提前有人跟考官们打好了招呼,这位夏xx可能是早已内定要留级的学生,所以他们连连称我那矿泉水瓶是当时非常稀缺很有必要的发明,顺便夸这是我在校长帮助下秘密制作完成等着今天发布的东西。
这一刻我差点笑场,有种“明目张胆违法乱纪”的奇怪快乐感,看着考官们对着个塑料瓶大吹特吹真的很好笑啊啊啊啊啊救命。
但我知道我这时候的任务了,我配合他们,为了炫耀,我大概连打了三四炮,打穿了好几个巨大的树冠才从空中落下,我的展示结束。
考官们也已经不需要夏xx的展示了,宣称这本就是作为学校唯一专利而被开发出来的一件古代就有人研究但一直没能成型的作品。
大家惊讶地看着,并觉得这是意料之内的事。
至此,我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觉得只是在进行任务而已。
估计是有人通风报信,我刚落地,校长(女性,形象是我的妈妈)就穿着白色西装开车进了校门来接我,问我:
“评选是不是结束了?还没结束也没事,先回去,别管了,你的身份名字还有那么多麻烦的事,我先送你走。”
我点了点头,收拾好我的装备和她上车,车上还有其他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弟弟,还有我的父亲。
我就点点头把空气炮给了校长,坐着车,头也没回离开了学校。
我本想之后再和我喜欢的人解释,但大概是没有这样做,也没能证明我存在三个不同的人。
我不知道后续如何,可能是学校帮我处理了。
开车回家,我家门口有绣球花但似乎还不是开的季节,我拿着绣球的树枝晃晃悠悠蹦蹦跳跳回家,看见妈妈在和一些领导一样的人商量什么。
再次回到学校,遇到一只猫喜欢学鹅叫。我没有觉得不对。
一开始我没觉得有任何异样,但是逐渐发现大家的“知识”和“常识”和我拥有的的不一样,记忆和既定现实也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我在学校门口依然看见那一些红黄色的树,树冠上面很明显是被空气炮轰过的大洞,我很激动,刚想拿手机要拍照,记录下这些“既定事实”的时候,那些洞却消失了。
我才认识到这不对。
这个世界哪里出了问题。
我开始着急找人逃跑,一开始拉上我室友lyf坐上电梯,我反复问她一些植物学问题,比如某种东西的果子是什么样,她还能回答上来,但随着我们越走越远,一开始她能答上来的问题也答不上来了。
我急了,让她一定要记住银杏叶是扇形类似三角形的,千万不要忘掉,我要以后用这个为暗号带她走。
(真的太好笑了干啥啊梦里咋还学植物的呢!!够了啊!风景园林!!!)
但没想到事情比我想象中还严重,我带着她上了逃离学校的公交车后很多人都变得不对了,很明显是“知识被污染”了。
被污染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世界里原本大家公认银杏是扇形的,但是世界发生崩坏后,世界的“现实现象”会变成“银杏叶是圆形”,如果此时人们看见了这个现象更换并且将它纳入自己的知识体系中,也深以为“银杏叶就是圆形”,就是“知识污染”。
知识如果被过度污染就会分不清世界,被污染后人的内在就会逐渐流失,成为行尸走肉的“空心人”。
解决的方法有两个:
一个是保持人格,一个是保持清醒。
保持人格就是即便你忘记了一切知识还记得你是你,你有你的性格和思想。
保持清醒就是,记得这个世界原本的样貌。
如此长久的业余间谍工作让我非常擅长保持自我,至少我是有这个自信的。
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思考我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这太真实了,我以为我在现实,还反复确认这些景色到底是不是符合常理。
我说服自己:
这就是现实。
结果梦醒后才知道我并非在现实。
我也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污染后的世界,从哪里开始是污染后的世界了呢?
一路上车走走停停,我遇到的小店老板,我的朋友们,一起坐电梯的人都被污染了。
但是也有部分没有污染的人想要逃离。
我找到一波以前觉得很混混的同学们,他们找到了小车,车是双层的,下面有一层一般用来放行李的位置,现在用于躲避空心人的视线。车上有那位还没有成为我恋人的人,他看上去已经恢复体力了。很好,他没有追问我身份的事。
我去找他帮忙,他自然地牵着我的手说我的手很美,说我要是做美甲的话会更好看。
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我的手,从拇指,食指到小拇指每个手指,视线仿佛黏腻在指节一样,看了许久才舍得抬起头,将我的手十指相扣牵在手里。
我本来还有些心情复杂,但他这么一来,生理上的兴奋压过了所有困惑、焦急、不安,他低下头时,我顺势和他亲吻。
他坐着,而我是躺在行李架的,所以这个视角下我可以看见他伸手时候的手臂内侧,他的手臂下是一些刺状物。
我的知识尚未被污染至此,仍能分辨出这不是常人该有的手臂。
惊吓过度后我想到可能他也被污染了,连忙逃跑。
他笑眯眯看着我逃跑。
但我此刻无法跑远,收到知识污染我的能力也被削弱,他逐步逼近。
理论上污染的人是会攻击未污染的人的,但他逼近我后没有攻击我,而是丢给了我一些纹身贴——原来那些刺是贴上去的,便于伪装。
我也贴上了,有些尴尬地走向他和他继续同行。
但好景不长,车走不动了,停下的地方汇聚四面八方的被污染的人。
大家都双目无神只是魂不守舍地行走,表面还是正常人,但内部已经完全不是人了。
我想跑,但是我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表现出“生命力”就会被发现然后被这些人吸干。
我只能缓慢走,一点点装着他们的样子挪动。
我知道我被削弱了,也随着身边空心人的增多我能够感受到力量在流走。
但我还不知道被削弱至什么程度,我想飞,可是在这里飞不动,这个世界限制了我的所有魔法魔力,我只能演着空心人混入其中,和他们一起缓慢挪动。
不知到了哪里,也许我逃出了僵尸城,总之此刻我身处苏州白墙黛瓦庭院里被一群人追杀,逃到连廊尽头,突然天降神兵,一位侠士,一名侠女,用着冰蓝色的魔法、剑、针,带着几个帮手来帮我脱困。
我努力在连廊里边迎击边逃,最后不知如何逃到了“墙外”。
这大概是时空间隙。
这里有一片空地,我发现我可以飞了,我努力飞得更高一些,只是可能还是限制着或者我刚刚找回能力还不熟练,有时候能飞有时候不太行。
但是只要我发出声音,或者歌唱就仍然可以飞。
我习惯飞行后,从空中俯瞰,看见了不同的地貌、国家、建筑,在远处看见天安门和古建筑,还有地上聚集的人群或零星散布的人们。
有人告诉我我要引导他们,要让这里的歌声产生神迹,于是在这片旷野,我造了星星,让星星闪烁,让旗帜发光,让空中飘着红色的雾气和金色的光。也自然而然有一群一群人们被吸引过来。
空心人如果聚集在一起,心中对某物生起了集体信仰,“内在”就会逐渐充盈起来,不再是僵尸了,我很高兴看见他们,那群灰色的小点点正在恢复光芒。
好像任务完成了,我很累躺在地上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卧佛,像是释迦牟尼佛或者长相类似的)旁边。
我实在累了,几乎已经没有力量。
佛身边有很多纸元宝,他好像在眯着眼睛叠元宝,他给我鼻子上贴了一根很长很细的纸条,拿出一个纸盆,说帮我把体内不好的东西引出来,帮我治愈恢复能量。
我直觉感觉不对,哪里怪怪的单说不上来,不过也觉得这么大体积的我打不过,就礼貌说不要,我要自己来。
他很高兴说太好了,停下手上的动作,也拿回了纸盆。
接着我一路飞往高空,去找回我的力量。
每一层高空都有一层天花板,是另一层天的地面,要穿过的话就会到达另一层空,这有点像是楼房,但是每一层楼房的“楼层地板”的部分都是人群叠在一起组成。
我曾在别的梦里来过这里,也是在做任务,只是上一次任务是民国时期我要帮助一个穿越时空的小兵成为领袖。中途我被大人国、小人国的人们追逐,也是在这种地方翻越黛瓦白墙的山岭逃出生天。
小人国的人有些奇怪,非常排外,会把外来人干到深山里,但是他们的寺庙也在深山,里面住着个他们很敬重的僧人,但这敬重里也总感觉可能有些排挤。
大人国的人们比较善战,吃得多,吃喝玩乐为主,追逐我的时候拿的都是很古朴的武器,木棍石斧之类。我去大人国小人国的目的是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大概是路过不小心被抓。
那时这个小兵和我在“间隙”的夹缝里,也就是类似中立地带的地方,这个地方四四方方,是个竖着的长方体空间,四周白墙像是武侠小说的精致江南客栈一样,但是没有窗户只有四面的墙,还有黑色的屋顶。空间里没有重力也没有方向。
小兵进门后请我吃了一道咖色的南方菜(可能是鱼),说这是他最喜欢的菜,我知道我的任务是要帮他,给他提供文件(一些卷起来装在盒子里的小卷轴,有点像是密报或者锦囊秘籍之类的)我们见了三次面,第一次他请我吃饭,第二次他断了一条手臂或者是腿,我记不清了,那时候他是非常厉害的将领,我交接了文件还给了他一只鸽子,我们在门外看着一群鸽子被放飞,第三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很高位的领导,我完成了任务,我们又吃了鱼,他说等我出去也给我安排个好职位,让我当个什么跑腿,不要游手好闲的,浪费时间。他说他就是从跑腿的传令官一步一步坐上今天的位置的。
大致是这样一个梦。
我一路飞了十八层空,但当我觉得飞得够高了,我的师妹开始把我往下拉,她变成陨石一样的石头拴住我的脚,以要将我拉下地狱的力度拽着我,控诉我说:
“你说你已经到了几重天,但实际上这一重天就是十八层,你只能到一重天里的十八层而不是几重天,你骗我!”
她一边这样说这一边把我往下拉,但我没有被拉着掉下去很久,到了其中某一重天她就停了下来,这里是苏州白墙黛瓦古建筑庭院。
我看见一个人在被追杀。
此时突然理解了最开始在这里那个被追杀的“我”的剧本:一个逃婚的公主小姐,我作为侠女要来救她。一开始逃跑的那个我是小姐,现在这个我是侠女。
恢复力量的我现在几乎是无敌的,很轻易就打败了敌人,或者说直接让敌人闻风丧胆了。太好了憋屈这么久终于爽了一次啊!!!!
这时候一名侠士(长着无限的模样!师父!救我啊啊)在一旁默默飘过给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治疗,我的右手前臂扎了密密麻麻一堆针,还裹上了纱布。
我的右手像是冰一样冒冷气,他说十分钟后就可以拔了。
我拆针的时候也很恐慌,但是想着这么几百根针得赶快拔掉不然很危险,我很害怕,可是拔针过程中还是不小心扯到了纱布,一根很长的针被纱布牵扯着我没看见,我以为拔出来了结果一松手针又被纱布弹了回去。针被纱布推进去了很多,没辙。我只能克服恐惧努力拔针。
拔出针后我的手臂上留下黑黢黢的孔洞,虽然很害怕,但来不及恐惧,我以为最后那根针也很难搞,用尽全力已经要自暴自弃拔出最后一根针的时候纱布整个掉了,但随之而来的是纱布上早已涂好的药。
当时感慨:哇,无限师傅真的思虑周全。
除此之外,当时的我还坐在地上思考: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被我扮演的人们是此前变成空心人消失掉的人,或许学校需要我来营造出这些人依然存在的假象,以让这个世界不要太快“崩坏”。
在秘密被宣之于众之前,那层掩盖着真相的脆弱表皮还在勉强维系着世界运转。
这个世界也许早就已经崩坏了。
这个世界的“现实”早已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其他世界的“现实”,比如那声突然插入的广播,或者那些红色的树,还有一些我们生活中擦肩而过的人们,也许早已成了空心的。
秘密被揭穿后,世界崩坏越来越快,越来越显眼,但那些肉眼可见的“现象更换”,乌泱乌泱的空心人潮,本来在角落里发生的微小崩坏如洪流席卷了这个世界。
微小的崩坏不足以影响这个世界本身,放着不管也能够修复,大的崩坏就需要补救,当补救赶不上崩坏速度时,人们的“认知”和“知识”就会被污染,进而开始变得空心,当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成为空心人后,世界就成为空壳了。
最后我的右手估计也好了。
我想找出路回去,但好像到这里就醒了。
2025.12.26
非常酣畅淋漓的一个梦,在这么多剧情里穿越真的很爽啊!
醒来后直接提笔记了几千字,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