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无名野草,却被修剪成攀附的藤蔓:《逐玉》编剧,你真的懂樊长玉吗?
我本来不想写这篇文章的。真的。
但看完《逐玉》剧版,再看回原著,我这口气实在是憋不住。
你们知道原著里的樊长玉是什么样的吗?
就是一个特别接地气的姑娘。生在屠户家,从小跟着爹妈杀猪卖肉,一双巧手能剔骨割肉,一身武艺能打跑流氓。她每天想的是啥?是怎么把猪肉铺开好,是怎么多赚几个铜板养家,是怎么在乱世里给自己挣一条活路。
至于爱情?抱歉,没空想。
可剧版呢?好家伙,直接给我整不会了。
她还是那个卖猪肉的姑娘,但她开始在意男主会不会嫌弃她的手艺了。她开始不许别人在男主面前提她杀猪的事了。她开始担心自己配不上男主了。
我:???
这还是那个原著里干脆利落写下和离书,理性分析“咱俩门不当户不对,还是算了吧”的樊长玉吗?
不,她被人动了刀。被那些自以为很懂市场的编剧们,一刀一刀修剪成了现在这样。
【原著里的她:是真忙,不是装忙】
咱们先说说原著里的樊长玉是个啥样的人。
故事一开始,她救了个男人。为啥救?不是看人家长得帅(虽然谢征确实帅),不是一见钟情(虽然谢征确实容易让人一见钟情),纯粹就是——那是条人命啊!救完之后呢?人家态度特别明确:你爱走不走,反正我得回去开我的猪肉铺了。
你们能想象那个画面吗?谢征躺在那儿,估计还在琢磨这姑娘怎么这么特别,樊长玉已经在想明天要进多少斤猪肉了。
这是什么?这是一个底层姑娘在乱世里练出来的生存本能。她哪有时间天天谈恋爱啊?她要和街坊邻居打交道,要和地痞流氓周旋,要对付那些奇葩亲戚,要保住自己那点家业。在她这儿,吃饱穿暖是第一位的,爱情?那是等生意稳定了再考虑的事儿。
所以她前期根本就没对谢震动心。是真没动心,不是装没动心。
后来战乱,她给谢征写和离书,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她太清醒了。她想得很明白:我是屠户的女儿,你是高门子弟,咱俩这差距,不是我努力就能填平的。我不想攀高枝,不想和那些王公贵族打交道,不想把自己这辈子搭进我看不懂的规矩里。
所以她拒绝了。干脆利落。
谢征呢?先爱得死去活来,后来掉马甲,再后来一个人发疯。
这设定多带劲儿啊。不是因为女主不好,是因为她太清醒了;不是因为男主不够爱,是因为女主根本不需要靠男人的爱来证明自己有价值。
可剧版呢?
【剧版的她:对不起,我杀猪的,是不是配不上你】
剧版前期,樊长玉就对谢征有那种“看脸上头”的感觉了。她喜欢他,但不敢说;她在意他,但憋着不说。
最要命的是,编剧还特意加了好几场“自卑戏”。
她不让人在谢征面前提她杀猪的事儿。她怕谢征嫌弃她。她开始觉得自己这职业不体面,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然后谢征出场了,说出那些特别“正能量”的台词:我不嫌弃你,我觉得你这样特别好,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看到这儿我真的想冲进屏幕喊一句:樊长玉不需要你说这些!
真的不需要。
原著里的樊长玉,从来不需要一个男人来告诉她“你值得被爱”。她知道自己值得。她知道杀猪不丢人,卖肉不低贱,底层出身不意味着她配不上任何人。她的价值,不需要通过男人的认可来确认。
可剧版非得让她变成这样——在谢征面前小心翼翼的,生怕露怯;被谢征接纳了,就感动得不行。
这不是樊长玉。这是一个被编剧用流水线模板批量生产的“甜宠女主”:得自卑才可爱,得被男主拯救才有价值,得依附一段感情才完整。
【割裂的人设:女主一个人时挺正常,一见男主就变傻】
有个网友说得特别准:女主自己的戏,和男主的戏,就跟两个人似的。
真的就是这样。
你看她一个人的时候,有力气,会武功,和地痞流氓打架一点儿不怂。那些戏份里,你还能看到原著的影子——她不是那种受欺负的姑娘,她有她的倔劲儿。
可只要谢征一出现,她就变了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忸忸怩怩的,需要被保护被拯救的。她的力气呢?她的武功呢?她的独立人格呢?全被这段感情给吃了。
这是啥?这是编剧用两套逻辑在写一个人。一套是“底层姑娘奋斗记”的逻辑,一套是“甜宠剧女主”的逻辑。前者让她独立,后者让她依赖。这两套东西硬凑一块儿,最后整出来一个精神分裂的樊长玉。
有人说,观众对古偶女主要求太高了,非得让她们完美。
这话听着挺有道理,其实就是偷换概念。我们没要求女主完美,我们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本来清醒的姑娘被改成“自卑恋爱脑”。
这不是成长,这是阉割。
【编剧的问题:不是时代局限,是真的不行】
听说这编剧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魔改女频剧女主人设,她是老手了,被她祸害的原著已经好几部了。
这说明啥?说明这不是偶然,不是失误,就是她自己品味不行,价值观有问题。
她理解不了樊长玉。理解不了为什么一个屠户家的姑娘可以不卑不亢,理解不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需要男人的认可也能活得挺好,理解不了为什么爱情可以是生活的点缀而不是全部。她就会按自己理解的那套“甜宠”套路,把一个野草型的姑娘,修剪成需要攀附才能活的藤蔓。
更可悲的是,她可能还觉得自己干得不错。加了那么多“男主不嫌弃女主”的戏,多甜啊,观众肯定爱看。
她不知道,真正的大女主,不需要一个男人来“不嫌弃”她。真正的大女主,不会因为自己的职业觉得丢人。真正的大女主,不会把自个儿的价值绑在别人身上。
她不知道,那些她随手加的“自卑戏”,把原著女主伤得有多深。
【最气的是:选角选得那么好,剧本却配不上】
说起来真的气人。
《逐玉》找田曦薇演樊长玉,找张凌赫演谢征,这简直是书粉做梦都能笑醒的配置。田曦薇有那股子劲儿,有底层姑娘的烟火气,也有独立女性的清醒劲儿;张凌赫有贵公子的范儿,也有为爱发疯的脆弱感。俩人往那儿一站,就是樊长玉和谢征该有的样子。
结果呢?剧本配不上他们。
田曦薇再努力,也演不出一个前后一致的樊长玉,因为剧本本身就是分裂的。张凌赫再深情,也没法让那些“救世主”台词变得合理,因为剧本本身就是拧巴的。
最好的选角,遇上最烂的改编。这事儿搁谁身上不气?
写这么多,不是为了骂人,也不是为了发泄,就是想说说那些被忽视的事儿:
原著里的樊长玉,是一个清醒的姑娘。她不需要男人的认可来证明自己有价值,不需要爱情来填补自己,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才能活下去。
她是野草,长在石缝里,长在市井中,有自己的根,有自己的方向。她可以爱一个人,但不会因为爱而弄丢自己;她可以接受一段感情,但不会因为感情而否定自己的来处。
可剧版把她修剪了。修剪成一株必须攀附才能活的藤蔓,一株需要被男主“不嫌弃”才能活下去的藤蔓。
这不是她。这不是我们喜欢的那个樊长玉。
我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女主。我们想要的,是一个有根的姑娘。她可以犯错,可以有缺点,可以慢慢成长,但她的根得扎在自己的土里,不能扎在另一个人的感情里。
编剧们,你们真的懂大女主吗?你们真的懂樊长玉吗?
要是不懂,回去翻翻原著吧。看看那个在猪肉铺里忙活的姑娘,看看那个写和离书的女子,看看那个拒绝攀高枝、拒绝被定义的樊长玉。
她本是无名野草,让她自由生长,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