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的味道传过来,是他特有的那种清冽的气息,魏婴的心里此刻无比复杂。她以为自己了解蓝忘机,可是这一刻,她好像……又有些看不懂他了。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过往那些可怕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一瞬间,她几乎喘不过气。够了,之前受的那些罪,还不够吗?
江氏别墅里,江枫眠正指着虞紫鸢的鼻子破口大骂:
“让你去找那个孽/障,你就求回来这么个结果?她可真是孝顺啊!”
江枫眠简直要气疯了。江氏集团,他自然不想拱手送人,可若是不答应魏婴的条件,公司马上就得垮。他心知肚明,只要江氏还在,他就还是那个有头有脸的江总,还能继续过锦衣玉食的日子;要是江氏没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权衡来权衡去,他咬着牙把大半股份转给了魏婴,可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去?于是虞紫鸢就成了最好的出气筒。
可他忘了,在虞紫鸢眼里,他江枫眠早就是个背叛家庭、背叛婚姻的渣/男了。
“江枫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有本事你自己去求啊!我倒想看看,要是你亲自去,结果能比现在好到哪儿去?”
虞紫鸢现在是彻底看透了这个男人,她忽然冷笑了一声:
“江枫眠啊江枫眠,你是怕没钱养你外面那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了吧?”
说完这话,虞紫鸢心里一阵痛快,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阿澄病了,你问过一句吗?你眼里心里全是外面那个贱/人和那个小杂/种。怎么,你是想着阿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把整个江氏都给那个来历不明的小野种?”
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得虞紫鸢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江枫眠,你居然敢打我?”
江枫眠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
“把你的嘴擦干净了再说话,不然打死你都活该!”
虞紫鸢怒吼一声,朝他扑了过去:
“江枫眠,你还是个人吗?这些年我在江家任劳任怨,给你生了阿澄,把后院料理得妥妥当当,让你能安心在外面风光。结果你呢?背叛我,在外面养野女人,还搞出个野种来……”
“我就骂他了,怎么了?我不光骂了,我还有更难听的没骂出口呢!”
虞紫鸢妆容花了,头发也乱了,又踢又打。江枫眠作势要还手,虞紫鸢索性豁出去了:
“好,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江氏……现在是魏婴的了,你打啊!”
江枫眠恨恨地甩下一句“泼妇”,转身就走。
虞紫鸢追在后面不依不饶:
“江枫眠,你要去哪儿?”
“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贱/人?不准去!你给我回来——”
她踉踉跄跄地追着,可江枫眠早就烦透了她,怎么还可能回头?他越走越快,虞紫鸢一脚踩空,重重摔在地上:
“江枫眠,你个没良心的!给我回来,不许去,不许去……”
这一夜,江氏别墅里断断续续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声。而江枫眠,早已沉溺在另一处的温柔乡里。
家里的仆人们都不敢靠近夫人的房间。虞紫鸢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家里的老仆人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好好的一个家,怎么短短几天就乱成了这样?阿澄少爷还在医院,不怎么回来;老爷这个主心骨也不着家了;夫人又成了这副模样……江家,真真是乱透了!
老仆人实在看不下去,给魏婴打了电话:
“小姐,您快回来看看吧!老爷他……打了夫人,夫人正在哭闹呢!”
电话那头,魏婴的声音淡淡的:
“让江先生哄哄吧。”
“老爷他走了!夫人拦着不让,结果摔了一跤,现在正闹得厉害呢。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小姐,您快回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