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发现了一个秘密。
和男友陈晔恋爱三年，同居一年，她从来没见过他的工资条。
每个月房租是陈晔转给她，让她一起交。日常开销有时他付，有时她付，从来不算账。有次林小满试探着问：“你一个月到底挣多少啊？”
陈晔正打游戏，头也没回：“够花。”
林小满就不敢再问了。
她怕问了，显得自己现实。怕问了，他觉得她在算计。更怕问了之后发现，他其实没攒下什么钱——那这个恋爱，还怎么往下谈？
不谈钱的日子，过得像踩在云上。
直到上个月，陈晔他妈生病住院，需要五万块押金。
陈晔打电话的时候，林小满就在旁边。她听见他说：“妈，钱的事你别管，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发愣。
林小满问：“差多少？”
“没事，我跟朋友借借。”
“你银行卡里有多少？”
陈晔沉默了几秒，报了个数。林小满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谈了三年恋爱，他工作五年，存款还没她一年攒的多。
“那我这儿有……”她话说到一半，陈晔打断她：“不用你的钱。”
“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是不用。”
那天晚上，林小满失眠了。
不是因为钱的事，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三年了，她从来不知道陈晔是怎么看待钱的。他是月光族还是攒钱型？他觉得花谁的錢是理所当然的？他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她一概不知。
而她不敢问，是因为怕问了，显得自己不够“爱”。
第二天早上，陈晔顶着黑眼圈出门借钱。
林小满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牙刷，突然决定：今晚必须谈。
晚上陈晔回来，脸色不太好。借了一圈，只凑到两万。
林小满给他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
“陈晔，我想跟你聊聊钱的事。”
陈晔愣了一下，表情有点紧绷：“我说了，不用你的钱。”
“我不是要塞钱给你。”林小满尽量让声音平静，“我是想知道，我们俩以后怎么办。”
陈晔没说话。
“三年了，我不知道你挣多少，不知道你每个月花多少，不知道你有没有负债，也不知道你对未来有没有打算。”林小满说，“一开始我是不敢问，后来我发现，不敢问本身就是问题。”
“我不是故意瞒你……”陈晔低下头，“我就是觉得，跟女朋友谈钱，挺丢人的。显得我没本事。”
“所以你宁愿去跟别人借钱，也不愿意告诉我实话？”
陈晔不吭声了。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林小满才知道，陈晔不是乱花钱，是家里每个月要还房贷，弟弟还在读大学，他得供着。所以他每个月工资发下来，转完房贷、给完弟弟生活费，就剩不了多少。他一直没说，是觉得“谈恋爱还带着一大家子负担”，怕吓跑她。
林小满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如果我不问，你就打算一直瞒着？”
“我想等条件好点再说。”
“那万一永远好不了呢？”
陈晔被问住了。
林小满叹了口气：“陈晔，我不是不能接受你家里有负担。我是不能接受，在一起三年，你还把我当外人。”
后来那五万块，林小满出了两万，陈晔借了两万，他妈自己掏了一万。
还钱的事，他们也谈好了：陈晔每个月发了工资，先给林小满转两千，分期还清。林小满还列了个表，记在本子上，还一笔，划一笔。
有天她闺蜜看见了，惊呼：“你们这也太生分了吧？谈恋爱还算这么清？”
林小满笑了笑，没解释。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张还款清单，不是生分。
是她终于敢在这段感情里，落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