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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容还想再说点什么,谢安眼疾手快捏住她上下两片嘴唇,手动迫使她闭嘴:“哪天咱们要是能离开N613,这些事我会跟你解释清楚,在这之前,不要多问!”
樊容:“……”
她这才作罢。
晚饭是樊容做的,谢安磨磨蹭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那份口感黏黏糊糊,味道一言难尽的东西咽下去。
饭后她特意去探望了小海,殷切地叮嘱他早点好起来,这个小团队不能没有他!


安稳睡了一夜,次日早上,谢安惦记着要去B区找零件,早早叫醒樊容。
B区距离C区很远,开飞行器过去要三个多小时,而且那边很多地段塌陷得厉害,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能进去。
喝完营养液,谢安和樊容正准备出发,尾舱门开了,秦臻走了出来。
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和作战靴,全新的半覆面头盔,腰间还别着两把枪,看起来干干净净,又酷又拉风。
谢安和樊容看看他,又下意识看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守卫服。
不比不知道,一比气死人。
“你这身装备哪来的?”樊容问。
明明救他回来的时候,他身上除了一把枪,其他什么都没有。
秦臻笑着说:“昨天早上出去转悠,半路上抢的。”
“抢的?”樊容对他的说辞表示怀疑,“附近有这么富裕的邻居吗?”
谢安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随即问秦臻:“你穿成这样,要出门?”
“不是说要去B区找零件吗,我也去。”秦臻说,“作为团队的一份子,我总不能白吃白喝,是时候出点力气了。”
他肯帮忙,谢安乐见其成。
因为秦臻临时加入,飞行器从一架变成两架。
樊容单独驾驶,谢安则带着秦臻。
坐在双人飞行器副驾驶,秦臻看着锈迹斑斑破破烂烂的飞行器内部,挑眉道:“你修的?”
“对。”
“据我所知,N613的机械学校二十多年前就停了,你这个年龄,从哪儿学的维修技术?”
“图书馆找的资料,自学的。”谢安说,她拍了拍驾驶舱的拉杆,“回程你来开,要是开得惯,我给你修一台,不是我跟你吹,白师傅的维修手艺远近闻名,用过的都说好。”
秦臻没拒绝:“好。”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抵达B区,谢安和樊容把飞行器往垃圾堆里一停,看起来跟许多被扔在这里的飞行器残骸一模一样。
秦臻总算明白经过维修的飞行器为什么还是看起来破破烂烂,敢情是担心外出的时候被偷走,故意不翻新。
步入B区,谢安和樊容目标明确,选中几架飞船残骸,撬开舱门就开始检查自己需要的替换零件是否完好。
秦臻在四周转悠了一圈,排除了两个危险因素,无事可做的他跟谢安和樊容打了个招呼:“我到处看看,你们走的时候喊我一声。”
谢安叮嘱道:“别走远了,这边不安全。”
“好。”
“注意脚下,这片区域随时可能塌陷。”
“明白。”
秦臻离开后,谢安察觉旁边有道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扭头一看,对上樊容不满的目光。
她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谢安当做没看见,低头继续拆零件。
秦臻这一“转悠”,直到傍晚才回来。
三人驾驶飞行器回了C区。
飞行器在C区降落,秦臻从驾驶舱下来,他摸了摸座舱罩,面露赞赏:“不错,性能比市面上不少先进的飞行器都要好。”
“那我给你修一台。”
“好。”
几人进了船舱,小海已经起来了,正在做晚饭。
谢安见他脸色依然苍白,关切地问:“头还晕不晕?还是不舒服就多休息两天,我们喝营养液就行。”
小海摇头,表情依然蔫得像霜打了茄子:“我没事。”
劝不动他,也开解不了他的心病,谢安对于束手无策的事向来看得很开,不再多言。


晚餐吃黑鹑肉,两只黑鹑一只烤一只炖,主食是压缩饼干,四人围着简陋的餐桌坐下。
炖锅一打开,黑鹑微腥的肉香味飘散开,谢安把锅里两只黑鹑腿肉夹出来,一只给小海,一只给秦臻。
樊容见状,睁圆了眼睛瞪她。
谢安被瞪得莫名其妙:“你也想吃腿肉?”
樊容吃不惯炖菜,更喜欢烤肉,每逢餐桌上有烤肉,她不会碰炖锅里的东西。
“不想!”樊容目光转向正在啃腿肉的秦九,话是对谢安说的,“腿肉给他了,你吃什么?”
“还有其他的嘛。”谢安不以为然,她夹起一只翅中啃。
樊容看她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
用过晚餐,天色暗了下来,奔波了一天的谢安没休息,而是扛着一堆工具和零件,去修前段时间拖回来的飞行器。
她选了一架外形炫酷的飞行器,花了三个多小时更换损坏的零件,确定可以启动后,又拿工具打磨飞行器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外层。
樊容洗完澡找过来,见谢安不仅把飞行器内部修整一新,还为这架飞行器做美容工程,她问:“新单子?”
“不是,给秦臻的。”
樊容擦头发的手一顿。
“里边修好就行了,外面为什么也要打磨?”樊容问,“弄得跟新的一样,开出去不就让人给偷了?”
“旧的他不喜欢。”谢安意有所指地看向作为据点的那架废弃飞船,秦臻正坐在舱顶擦拭手枪。
察觉到她投过去的视线,秦臻不躲不避,大大方方对她笑了笑。
樊容:“……”
谢安一看樊容这表情,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低声说:“秦臻那做派,一看就知道平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咱们有求于人,在有限的条件内尽量多迁就他点。”
说到这个,樊容拉下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凑到谢安耳边跟她咬耳朵:“我觉得秦臻有问题。”
“嗯?”
“今天他身上穿的那套装备,说是半路上抢的,但C区的幸存者一个比一个穷,就连里奥那种大基地都拿不出这么高级的装备,他没跟我们说实话。
还有,白天在B区找零件,他失踪了一整天,傍晚才回来,身上弄得脏兮兮的,手套上还沾了机油。
那副样子就不像在四处闲逛,他好像在垃圾堆里找什么东西,我怀疑他跟我们回C区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的,他来这儿一定别有目的。”
谢安听完这番话,挑了挑眉头:“观察得很仔细嘛。”
樊容说的这些她都注意到了,只是没说出来。
“你这什么反应?”樊容给了她一拳,“别告诉我你对他上头到连这么明显的疑点都打算当做看不见!”
谢安挨了这一下,疼得“嘶”了一声:“我没有对他上头,也没有当做看不见,问题在于,我们不是他这种高级精神力强者的对手,无论他来这儿想干什么,我们都无力阻止,不是吗?”
樊容:“……那防范一下也好啊。”
“我能保证他对我们没有恶意。”谢安说。
“为什么?”
谢安摊手:“他要是想对我们怎么样,早就动手了,用得着跟我们这种菜鸡虚以委蛇吗?”
樊容:“……”
“放下偏见。”谢安好声好气地说,“他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谢安的话有理有据,樊容无力反驳。
但她心里多少带了点不爽:“总之……总之你别对他太上头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从红灯区带回来的p客更不是什么好人!”
“知道了知道了。”谢安朝她伸手,“给我递一下钳子。”
樊容:“……”


第二天上午,谢安起了个大早,加班加点忙活了四个小时,快到中午时,飞行器修好了。
谢安叫来秦臻,把启动钥匙递给他:“试试手感。”
秦臻接过钥匙,坐进驾驶舱,启动飞行器,冲天而起。
他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才降落回原地,眼角眉梢带着笑意:“手感很棒,谢了。”
“不客气。”谢安说,“以后它就是你的代步工具,想去哪儿就开着去,不用跟我们报备,不过晚上不回来的话要吱一声,免得我们出去找人。”
秦臻一怔。
谢安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怔愣,索性把话摊开了说:“我不知道你来N613想干什么,你不想说我们就不问,你忙你的,我们不干涉,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不可以对我们生出歪心思。”
“行。”秦臻痛快答应下来,他解下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银质项链,穿过启动钥匙,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下午,秦臻光明正大地开着飞行器出去了。
樊容和小海蹲在废弃飞船门口消食。
听见飞行器启动的声音,小海问:“谁出去了?”
“你姐夫。”
小海一愣:“什么?”
樊容站起来,没好气地说:“你白姐要给你娶个姐夫回来了,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小海:“……”


傍晚,秦臻回来了。
他从飞行器下来,从后座拎出一箱营养液和半打罐头交给小海。
小海拆开罐头,凑近了看上面的字。
等看清那是蔬菜罐头,他“嗷”的一声尖叫起来:“蔬菜罐头!哪来的?!”
自从来到N613这个寸草不生的鬼地方,他就没见过绿色植物。
“D区有飞船来倾倒垃圾,正好遇上了。”秦臻说。
“谢谢姐夫!我们今晚吃烫青菜!”
秦臻脱手套的动作一顿:“你叫我什么?”
“姐夫啊。”小海笑得狗腿兮兮的,“你跟我白姐发展得可真快。”
“……”秦臻把脱下来的手套拍在小海身上:“这可不兴叫,会连累你白姐的。”
小海只当他害羞,并不反驳,喜滋滋地抱着罐头去厨房了。
秦臻洗了把脸,走出船舱,见不远处的修复飞船船舱内亮着灯,估摸着白浅又在加班加点搞修复了。
他踟蹰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这还是秦臻第一次进修复飞船,里面充斥着机油味,从不同残骸拆卸下来的零件东拼西凑,让舱体看起来像个用针线修修补补缝起来的破娃娃。
谢安正在修驾驶舱,听见脚步声,她扭头,跟走进来的秦臻对视了一眼。
“修的不错。”秦臻四处参观,“等离开N613,你可以考虑去专业的机械学校进修,以后干这一行谋生,修复师这个职业很吃香。”
“谢谢建议,我会考虑的。”谢安说完,闷头继续忙手上的事。
秦臻走到主驾驶位,靠在驾驶座上看谢安忙活。
外边的天快黑了,驾驶舱内视线昏暗,谢安拧开头顶帽子上别着的一盏小灯,但只要她稍微抬头,灯光位置就会偏移。
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低头调整位置。
秦臻见状,伸手脱下她的帽子,取走小灯,蹲在她旁边帮她打灯和递修复工具。
很快,谢安更换好零件,满头大汗地从驾驶座下窄窄的位置钻出来,口干舌燥的她转身去找放在一旁的水喝。
秦臻站在原地,低头研究这盏半新不旧的小灯要怎么关掉。
他寻摸了好一会儿才在底部找到一个小开关,关了灯,随手把小灯搁在中控台。
但随即,他目光被中控台上放着的一个小摆件吸引了。
那是一个婴儿拳头大的星球仪,表层覆着一层特殊材质,晃动星球仪,上面海洋位置的海水会像活了一样流动起来。
秦臻拿起星球仪,盯着看了半晌,眼底慢慢染上一丝戾色,攥着星球仪的手指更是用力得骨节发白。
“这东西哪来的?”
谢安刚喝完水,反应慢了半拍:“嗯?”
秦臻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快步走到谢安跟前,一只手攥住她的衣襟,直接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双脚离地。
他厉声吼道:“说!这东西哪来的!”
谢安惊了一下,背对着船舱里不太明朗的灯光,她这才看清秦臻的样子。
他脖子上青筋凸起,脸颊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显然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没有对她动手。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在据点的樊容,她匆匆赶过来,一进修复飞船就看到谢安被秦臻拎起来,抵在船舱内壁上,秦臻的眼神凶戾得像是要杀人。
“你干什么!”樊容冲上去,拳头直击秦臻的太阳穴,“放开她!”
秦臻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樊容一靠近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被弹飞出去,摔在地上。
谢安蹙眉,语速极快地回答秦臻的问题:“捡的。”
“哪儿捡的?”
“垃圾堆。”谢安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在D区的垃圾堆,从一架战斗机上拆下来的。”
“战斗机?”秦臻立刻把谢安放下来,拽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往外拖,“现在带我去那个地方,马上!”
一看谢安被拖走,樊容立刻爬起来想要追出去。
但她刚跑到门口,秦臻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手一挥,舱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把她关在船舱里。
樊容急得要命,又推又撞都没能把门推开,只能透过窗户眼睁睁看着秦臻“挟持”谢安离开。
她怒气冲冲地踹了一脚舱门:“狗男人!!!”


谢安带着秦臻,驾驶飞行器抵达D区。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金属森林里伸手不见五指。
谢安打开小灯当手电筒,照亮脚下的路,凭着记忆往捡到摆件那架战斗机所在的位置走去。
黑夜是异种的主场,短短数公里路,两人遇上三拨骚扰的异种。
秦臻一手攥着谢安的胳膊,一手打了个响指,异种便在面前爆成一团血花。
谢安第一次见识到3S强者恐怖如斯的实力,终于知道樊容先前劝她不要去招惹精神力强者的话不是夸大其词了。
找了快一个小时,两人抵达战斗机残骸前,秦臻立刻松开谢安,踹开战斗机舱门钻了进去,直奔驾驶舱。
谢安随后爬进去,见秦臻高大的个子缩在驾驶舱不知道摸什么,她很自觉地走过去,给他打手电筒照亮视线。
秦臻在驾驶舱摸了半天,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道是没摸到还是怎么的,等钻出来,他脸色难看得要命。
“怎么了?”谢安问,“你要找什么?”
秦臻不说话,闷声往主驾位一坐。
但一坐下屁股就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疼得他马上站起来,脑袋撞在驾驶舱上边,他“嘶”了一声捂住后脑勺。
一连串的意外让秦臻又狼狈又恼火,他扭头一看,发现战斗机主驾座的座椅被拆走了。
他一脚踢在被拆得光秃秃的主驾座上,“谁这么缺德,连垃圾都拆!”
谢安:“……”
她举起手,小声说:“我。”
秦臻一愣:“什么?”
“我说,是我拆的。”谢安重复了一遍。
秦臻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手抓住谢安的衣襟,把她拖到自己跟前:“你从这里拆走多少东西?”
“唔……一个摆件,一个音响,一个座位,还有一个黑匣子。”
听到“黑匣子”三个字,秦臻呼吸急促起来:“那个黑匣子在哪儿?”
“在我的飞船上。”谢安说到这里,盯着秦臻的眼神慢慢变了,“你是……秦韶?”
秦臻:“……你怎么知道?”
“我听过黑匣子里的内容。”
秦臻:“……”
他的手在发抖:“你听到了什么?”
“有个叫安德烈的人杀了格里菲斯,嫁祸给你。”谢安说,“他们还有一个同谋,不过我不知道那个同谋叫什么。”
“黑匣子里的内容还在不在?”
“在。”
“走!”
谢安再次被秦臻,或者说是秦韶拽出战斗机。
秦韶归心似箭,嫌谢安走得慢,出了战斗机机舱,他索性单手把谢安夹在腋下,带着她在金属森林中飞跃。
谢安被他夹着,感觉自己像个玩偶娃娃一样被甩来甩去,短短几瞬就回到飞行器停放点。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秦韶丢进副驾驶了,秦韶蹿进主驾驶座,启动飞行器,“咻”的一下腾空而起。
谢安坐了一趟来到这个世界后速度最快的飞行器。
回到据点,秦韶再次把她“夹”起来,脚步匆匆回到修复飞船上。
飞船门一打开,樊容手持一个大钳子,迎面朝秦韶劈砍过来。
秦韶掌心凝出一团蓝色光晕,缠在樊容身上,眼看就要把她甩出船舱。
关键时刻谢安拉住他的胳膊:“住手!别伤害她!”
秦韶这才堪堪停下,把樊容放到地面,松开后迅速关上船舱门,把樊容隔绝在外面。
整个过程他都没松开谢安。
做完这些,他把谢安塞到驾驶座:“打开黑匣子。”
谢安为难地说:“不行,上一次启动飞船已经把储存的能源耗尽了,现在启动不了。”
秦韶:“……”
他走到驾驶舱前,双手按在主控台,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蓝色光晕从他周身扩散,顺着双手涌入主控台,驾驶舱的屏幕渐次亮了起来。
谢安吃惊地看着这一幕,精神力这种东西也太逆天了,拥有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跟开挂有什么区别?
但用精神力启动飞船显然很耗费能量,秦韶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现在能打开黑匣子了吗?”
“我试试!”谢安立刻着手启动黑匣子。
不多时,对话从里面传出来。
“安德烈,你疯了吗!你这是犯fa!要是被发现,你会被送上军事fa庭的!”
“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可是格里菲斯死了!他跟我们一起出来执行任务,我们回去了要怎么跟公爵交代?”
“怎么交代?人是秦韶杀的,你跟我亲眼所见,人证物证都在,还能怎么交代?会被送上军 事法庭判处死刑的人是他。”
听完黑匣子里的内容,秦韶手上的力气一松,跌坐在副驾驶位上。
他身后的主控台大屏幕渐次暗了下去。
船舱内安静到只能听见秦韶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半晌,谢安伸手轻轻拍在秦韶肩上:“你还好吗?”
秦韶抬头看她。
他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眼底更是拉满了血丝:“……我找了这个黑匣子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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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明天下午16点13分不见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