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我站在壮寨谭州第十六中学的升旗台旁,手里攥着卷边的道德与法治课本,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谁能想到,双一流师范毕业的我,一腔热血回到家乡扎根乡村,最后竟被分配到全校最“没存在感”的学科——道德与法治,还是教初三!一个连班主任都喊着“随便讲讲就行,别占主科时间”的年级。
谭州第十六中学在壮乡腹地,背靠喀斯特石山,门前淌着清凌凌的小河,看着诗情画意,实际糟心事一箩筐。办公室在教学楼最角落,墙皮掉了一大块,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我刚放下行李,隔壁语文老师阿芳姐就凑过来,操着一口土白话:“妹崽,你是新来的道法老师吧?以后这办公室的杂活,基本就归你咯。”
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问:“啊?杂活?比如啥?”
“印卷子、搬作业本、整理德育档案、帮政教处写材料,哦对了,每天放学还要去校门口守着,防止学生偷偷翻围墙克买辣条。”阿芳姐掰着手指头数,末了补一句,“谁让咱道法老师最‘闲’呢。”
我嘴角抽了抽,想反驳年级五个班的道法课,我要备课要上课,可看着阿芳姐一脸“过来人”的同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这人天生怂,嘴笨,遇事只会在心里抱怨,表面上永远是一副“好好好我来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