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谈的每一场恋爱,都是在跟自己的童年对话——《玫瑰的故事》观后感二
追完《玫瑰的故事》,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句话:成年人谈的每一场恋爱,都是在跟自己的童年对话。黄亦玫的四段感情,表面看是一个女人的爱情史,骨子里却是一场漫长的自我回溯。她爱过的每一个男人,都是一面镜子,照出她童年里某个角落的光亮或阴影。而她每一次分手,其实都是在跟过去的某个自己告别。黄亦玫第一次见到他,就被击中了。精英、冷峻、若即若离,像一座需要仰望的高塔。她飞蛾扑火般地扑上去,把自己烧得滚烫。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人?因为庄国栋身上有一种东西,叫“被征服的诱惑”。对于从小被捧在手心的黄亦玫来说,太容易得到的爱反而乏味。她需要一座山去爬,需要一道题去解。这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庄国栋这道题的答案,是“他自己”。当黄亦玫发现自己在庄国栋的人生排序里永远排第二位时,她果断走了。很多人不理解:明明还爱着,怎么就分得那么干脆?其实答案很简单——她从小被排在第一位过。爸爸的“宝贝”,妈妈的尊重,哥哥的守护。她尝过“被放在心尖上”的滋味,所以知道,眼下这份爱,打折了。分手不是不爱了,是她的童年记忆在报警: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个男人,是黄亦玫爱情史上最拧巴的一笔。老实、上进、对她好到没脾气。所有人都说“嫁了吧”,她就嫁了。可婚后方协文像变了个人——不让穿裙子,不让出去工作,恨不得把她锁在家里。弹幕里有人骂她作:“方协文对你那么好,不就是管得严了点吗?”可这些人没想过,“管得严”这三个字,对不同的人意味着不同的东西。对一个从小被尊重长大的女孩来说,控制就是酷刑。她没有经历过被压制的感觉,所以对这种东西的容忍度为零。方协文不是坏人,他只是用他最熟悉的方式去爱——那就是他母亲爱他的方式。一个在控制中长大的孩子,学会的爱就是控制。而一个在自由中长大的孩子,学会的拒绝就是离开。傅家明懂她。不是那种“我知道你喜欢什么”的懂,是灵魂层面的共振。两个人在一起,不用解释,不用争辩,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换作一般人,可能会退缩——爱上将死之人,结局已经写好。可黄亦玫没有犹豫。她陪他走完了最后一程。这不是勇敢,这是底气。一个被充分爱过的孩子,内心是丰盈的。她知道什么是好的,也相信自己值得好的。所以哪怕这份好只有几个月,她也敢伸手去接。她不怕回忆太美以后会痛——因为她有足够的心理资本,去消化这份痛。年轻,热情,像一团火。经历了那么多,黄亦玫依然敢重新开始。这种生命力,不是靠“想开点”就能修炼出来的,那是一个人从童年起就被滋养出来的元气。所以你看,黄亦玫的四段感情,像不像一次漫长的心理治疗?每一段都在验证、修正、确认一件事——我到底值不值得被好好爱?那个清华园里的家,那个叫她“宝贝”到二十多岁的爸爸,那个看似严厉但讲道理的妈妈,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后的哥哥——这些人早就告诉过她:你值得。所以她才敢在庄国栋面前转身,才敢在方协文面前说不,才敢接住傅家明最后的时光,才敢走向何西崭新的未来。写到这里,我想起一句话:幸运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黄亦玫显然是前者。她的每一段爱情,都不是在“找补”,而是在“确认”。她不需要通过爱情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她只需要找到那个真正懂她的人。而那些在爱情里反复受伤的人,往往是在试图用成年人的感情,去填补童年的缺口。缺安全感的,拼命找控制欲强的人;缺认可的,不断讨好;缺爱的,稍微给点甜头就扑上去。所以《玫瑰的故事》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它让我们看到,同样是人,起跑线真的不一样。黄亦玫的“敢爱敢恨”,不是性格,是家底。黄亦玫是幸运的,但我们这些拿了一手普通牌的人,也不是没有机会。觉察本身就是改变的开始——当你意识到自己在爱情里反复犯同样的错,当你发现自己总被同一类人吸引,那不妨问问自己:我是在爱这个人,还是在试图治愈小时候的自己?童年给的代码,可以重写。虽然比黄亦玫费劲一点,但值得一试。毕竟,谈恋爱这件事,最终不是为了找到谁,而是为了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