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后悔就行”」
陪他吃苦5年,终于有了盼头。
直到订婚那天,
我在他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孕检单。
当晚他红着眼眶:“那晚我喝醉了,把她当成了你,等孩子生下来,我就送她走,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笑着说好,转身拨通了尘封五年的号码:
“爸,我想回家了。”#故事#婚姻
1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突然传来父亲哽咽的声音:
“太好了!虞虞,爸爸这就派车去接你!”
我笑着开口:“爸,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就回家。”
父亲顿了顿:“你那个发小傅晏沉,这五年每周都来家里明里暗里打听你的消息。”
傅晏沉?那个从小跟我斗到大的死对头?
“那小子,早就知道周野跟他那实习生暧昧不清,上个月还借着谈生意的名义,把周野公司的核心客户挖走了两个。”
我张了张嘴,喉咙突然发紧。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直有人这样护着我。
这五年我到底在干什么?为了一个渣男,错过了这么多真心待我的人。
挂断电话,我擦干眼泪,推开公寓门。
映入眼帘的是堆成山的奢侈品包装袋。
我扫了一眼,周野见状快步挡在包装袋前面:
“虞虞,你别误会,这些都是给小满买的。她原生家庭不好,从小没过过好日子。她现在怀着孕,医生说情绪很重要,我得让她有安全感。”
“反正你也用不到这些,对吧?你从来不在乎物质。”
这些东西,我从小到大要多少有多少,我根本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当年那个在地下室里说这辈子都认定我的人,现在成功翻身后却理直气壮地告诉我我用不到这些。
我陪他吃泡面吃到胃出血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我用不到?
我明明可以锦衣玉食,却陪他挤地下室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我用到?
现在他有钱了,转头就把最好的给另一个女人。
周野还在说:“虞虞,真的只是为了孩子……”
我猛地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周野,你没做到承诺,我们好聚好散吧!”
周野脸色瞬间铁青,他冷笑一声:
“沈虞,你说我没做到承诺,那你自己呢?”
“你刚才明明答应接纳小满的孩子,现在又在这发什么疯?说到底就是见不得小满比你过得好!她被渣男害成那样,我不过是做件善事,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
“还有,她都打过两次胎了,如果这次我再逼她流产,那我和那些渣男有什么区别?你但凡有点同理心,就该主动帮我照顾小满,而不是在这添乱!”
我的心狠狠一颤。
他在理直气壮地保护她?
就像当年我在酒吧打工,有流氓骚扰我,他毫不犹豫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一样。
就像我胃疼时,他冒着暴雨跑遍半个城市给我买药,浑身湿透却把药盒护得干干净净一样。
现在,他用同样的姿态,站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对我咄咄逼人。
周野还在说着钱,我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三年前,周野创业资金链断裂,我以匿名投资人的身份注资两千万。
当时律师欲言又止:“沈小姐,至少要签个代持协议。”
我说:“他自尊心强,知道了会难受。”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小心翼翼维护着他的骄傲,他却拿着我的钱给林小满买奢侈品?
手指飞快划开通讯录,发去信息。
“李律师,三年代持的股份,我要全部收回。”
2
周野见我没了声音,皱眉凑过来:
“在干什么?”
我手指没停,语气平静:
“没什么,你不是说要关心林小满吗?我在给她网购补品。”
他嘴角瞬间扬起,伸手就要来抱我:
“虞虞,你终于懂事了。”
看啊,只要一提到林小满,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而我呢?这半年来,他在我身边像一潭死水。
公司的人都说:
“周总对林小满可耐心了,手把手教她用复印机。”
“周总开会时因为别人给林小满接的水太烫,当场摔了杯子。”
每次听到这些,我都替他找理由:
“他只是好心,我们五年的感情,他怎么可能背叛?”
现在想想,真是蠢透了。
手机又震,李律师发来股权转让书,上面的日期是三天后生效。
只差三天我就能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周野破天荒地对我说:
“虞虞,我们去骑马吧,你不是最爱骑马吗?”
这五年陪他挤地下室,我早把那些奢侈爱好忘干净了。
而且,我为他差点断了的手也再也不能骑马了。
但我还是同意了,还有两天,不能让他看出异常。
到了马场我竟发现林小满也在这里,她看见我们立刻小跑过来。
周野笑着揉她的头发,转头对我说:
“虞虞,我带小满来给你道歉。她以后就是你助理了,随便使唤,怎么用都行。”
“不过,她很笨的,不像你那么聪明,连咖啡机都不会用。”
说着,周野捧起她的手检查:“上次被烫的疤还没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曾经为救他差点断了的右手,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关心我疼不疼了。
回过神来,周野正扶着林小满上马,就像当年他护着我一样。
可现在,我成了那个站在场外的旁观者。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呼吸都带着刺痛。
下一秒,林小满猛地一夹马腹,那匹马像疯了一样朝我冲来。
我根本来不及躲,整个人被狠狠撞翻在地。
我痛得眼前发黑,下意识朝周野呼救。
“周野……救我……”
可他却拦住想要上前的工作人员,低声呵斥。
“别过去,小满还在那里,不能惊动那匹马!”
他怕惊马伤到她,所以宁愿让马蹄继续踩在我身上。
而我,还躺在地上,腿钻心的疼。
我想起那时候公司刚起步,周野被人使绊子,在巷子里肋骨被打断了两根,却死死护着我不松手。
酒局上有人灌我酒,他直接抄起酒瓶砸在那人头上,安慰我道:“别怕!我会保护你。”
那时候的他,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我受一点伤。
血顺着我的小腿往下流,可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周野的喊声:“虞虞!你腿流血了!”
就在这时,林小满声音发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笨了,你别怪姐姐。”
周野愣了一下,随即猛地转向我,眼底全是怀疑:
“沈虞,你是不是故意的?”
3
我僵在原地:“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可怕。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把这个孩子放在心里?你表面装大度,背地里却想害小满流产,是不是?”
我的右手,替他挡高利贷棍子骨裂的右手,连缰绳都握不紧,我怎么害她?
可他不听,他不信。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拖向那匹还在发狂的马。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甩开他的手:
“周野,你疯了?”
他动作粗暴地将我往马背上按。
“既然你觉得委屈,那就证明给我看,骑啊?”
马焦躁地甩头,我被绑在上面,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林小满假惺惺地开口:
“周总,别这样吧,太危险了。”
周野却冷笑:
“沈虞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倔,这是为了她好。”
“如果现在不磨磨她,以后孩子生下来,你走了,她对孩子不好怎么办?”
为我好?孩子?以后?
原来在他眼里,他背叛了我,我还愿意和他有以后?
马匹彻底失控,我凭着本能驯服,可右手怎么都使不上力。
下一秒,我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恍惚间,我看到周野惊慌失措地冲过来,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虞虞!你不是会骑马吗?”
他的手刚碰到我,身后就传来林小满带着委屈的哭腔。
“周总,我肚子好疼,孩子会不会有事。”
周野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的林小满,又低头看了看浑身是血的我。
最终,他红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虞虞,你再坚持一下,我先送小满去医院。”
然后,他转身抱起林小满,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被丢在原地,挣扎起身的瞬间,手机震动。
“听说某人终于肯回家了?”
我忍着浑身的疼,手指颤抖地发下消息。
“傅晏沉,帮帮我。”
半小时后,傅晏沉在医院帮我安排了一切。
等他回去帮我取换洗衣物时,我扶着墙去上厕所,却在走廊尽头看见了周野。
他半跪在林小满病床边,正轻轻摸她的肚子:
“宝宝别怕,爸爸给你讲故事。”
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满脸羡慕:
“那男人太宠老婆了。”
曾经他说以后要给我们的孩子讲妈妈这五年陪他创业有多勇敢。
现在,他倒是先给别人讲起了故事。
周野突然抬头看见了我,表情一僵,快步走过来:
“虞虞?谁送你来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马场工作人员。”
他喃喃自语:“不可能,当时所有工作人员都跟我上了救护车。”
我的心狠狠一颤,他明知我受伤却怕林小满出事带走了所有的人。
我不想多纠缠,转身就走。
可下一秒,他的眼睛睁大,像是看见什么似的,拉着我就走。
两分钟后,我被周野按在林小满的床上。
“虞虞,帮帮她。她前男友就是个疯子,要是让他找到小满,她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周野,你放开我!凭什么?”
他皱眉,像是不耐烦我的无理取闹: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喝醉了,根本认不出你是谁!”
说完,他一把扯过被子盖在我身上,转身抱起林小满,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我的心彻底凉透。
他又一次,让我替她承担危险。
走廊里脚步声,伴随着酒气熏天的咒骂:
“林小满!你个贱人!给老子滚出来!”
4.
我想爬起来,可腿上的伤让我根本动不了。
下一秒,病房门被狠狠踹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冲进来。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床上拖了下来。
“臭婊子!敢跑?!老子今天弄死你!”
我重重摔在地上,恍惚间,我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周野温柔的声音:
“小满,别怕,已经安全了。”
我挣扎着往外爬,酒鬼的拳头落下,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是在陌生的病床上。
周野见我醒了,立刻凑过来:
“虞虞,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已经给你转了最好的私立医院,你会好起来的。”
我偏过头去,没有看他。
他欲言又止,拉着我的手:
“虞虞,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小满那天见过他前男友后,开始不信任我。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她觉得我会和那些渣男一样害他。”
“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孩子可能会流掉。所以,我想把公司50%的股份转到她名下。”
“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只是为了给她安全感,让她安心养胎。”
我盯着他,突然笑出了声。
“你疯了......”
他松开手,语气突然软下来。
“我没疯,虞虞,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小满吗?她原生家庭破碎,被前男友骗着打过两次胎,不像你一样……”
我猛地打断他:“对不起她的人是我吗?凭什么要我用五年心血去赎别人的罪?”
周野的手指死死掐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
“沈虞,我好心好意和你商量,你不听?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公司破产?把我们一起打拼五年的心血全毁掉?”
我浑身发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这五年里,我们挤在漏雨的地下室熬夜做企划书。
我们被竞争对手恶意打压,差点撑不下去。
我们为了拉投资喝到胃出血。
那些拼了命熬过来的日夜,现在,成了他威胁我的筹码?
他以为这个公司,还是他说的算吗?
我静下心,笑着说:“好,就算为了孩子。”
周野听到我松口,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他俯身抱住我,语气温柔得像是回到了从前:
“虞虞,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暖,可我的心已经死了。
第二天,发布会现场。
林小满拽着周野的袖子,声音娇弱:
“周总,沈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她为什么没有来?”
周野语气笃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宠溺又无奈的笑,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小脾气。
“她就是在闹脾气,等会儿宣布完,我随便哄两句就好了。”
“这公司是她陪我一手创立的,她比谁都清楚没有我周野,她沈虞什么都不是。”
林小满小跑着跟上:“可是我怕……”
周野一把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笑:
“宝贝,你还不明白吗?”
“她沈虞这辈子,就不可能真的离开我。”
周野站在台上,笑容温和,对着镜头宣布: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到场,今天我要宣布,两件事情。第一,我将名下50%的股份,赠与林小满女士。”
记者们哗然,有人立刻举手提问:
“周总,传闻林小姐已怀孕,这是真的吗?”
周野不自觉漏出一抹浅笑,他顿了顿嗓子,准备开口:
“第二,我要宣布……”
砰!
会场大门突然被踹开!
一道身影逆光而立,黑色风衣裹着凛冽寒意。
“周总是吧?你要宣布的事,怕是不成了!”
5.
全场瞬间安静。
周野皱眉,不悦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这位先生,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还有,我不认识,请你先离开。”
傅晏沉没理他,而是径直走上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周野面前。
“周总,宣布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周野皱眉,低头扫了一眼,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惨白。
文件上,赫然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通知,末尾盖着鲜红的公章。
公司51%的股份,已经全部转移到沈虞名下。
而签署日期,是三天前。
周野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晏沉:
“这不可能,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我从没来见过你,你个骗子!”
“而且虞虞明明答应过我……”
傅晏沉冷笑:“她是答应你了,可她答应的是,让你一无所有。”
全场哗然,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几乎要将周野吞没。
周野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手指都在发抖:
“不可能!这公司是我的!她沈虞凭什么这么做?她有什么资格?”
傅晏沉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
“凭什么?就凭她是京城沈家的大小姐!就凭三年前那两千万救命钱是她给的!”
周野不可置信道:“你胡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虞虞她明明就是个普通人。”
傅晏沉一把拽住他的领带:“明明什么?明明是个陪你挤地下室的穷姑娘?”
他突然笑出声,拿过一个文件夹,直接摔在周野脸上。
文件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赫然是五年前沈虞的银行转账记录。
“看清楚!没有她,你早死在创业第一年了!”
“现在她不想陪你玩了,懂吗?”
周野跪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掏出手机,疯了一样拨通我的电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
电话打响,但无人接听。
“虞虞,接电话,求你。”
他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会场所有人都看着他像条丧家犬一样,一遍遍拨着永远不会接的电话。
直到,电话突然接通了。
周野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虞虞!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我就知道,你只是跟我开一个玩笑!”
我打断他:“结束吧!周野!”
周野的表情僵在脸上:“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了。”
周野这才反应过来:
“你要走?虞虞,你听我解释!”
“林小满的事我可以处理,孩子我可以不要,我求你别走。”
我打断他:“周野,你以为我在乎的是林小满?”
“我在乎的是,你让我替她挨打。”
“我在乎的是,你眼睁睁看着马蹄踩在我身上,却怕惊到她。”
“我在乎的是,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周野呼吸急促:“虞虞,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打断他:“周野,你配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周野突然笑了:
“沈虞,你装什么?你爱我爱的要死,怎么可能真的离开我?”
“你忘了我们在地下室的日子了?你忘了你说过这辈子只认定我了?”
“你现在就是在赌气,等气消了,你一定会回来求我。”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野呆站在原地,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这他妈是你们演的一出戏吧?”
6
周野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傅晏沉的衣领,眼睛血红:
“为了让我回头,你们还真煞费苦心啊!连豪门千金的戏码都编出来了?”
“沈虞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她陪我吃泡面吃到胃出血!她替我挡高利贷棍子右手差点废了!她为了我省钱连姨妈巾都买最便宜的!”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豪门千金?是你瞎了还是我瞎了?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傅晏沉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忽然觉得心疼,心疼那个傻姑娘,这五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周野,你知不知道,她陪你演戏都是因为爱你,而现在这些她曾经对你的好,成了你羞辱他的理由。”
周野表情一僵。
傅晏沉猛地甩开他,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15岁的我穿着定制礼服,站在纽约慈善晚宴上,身旁是父亲。
“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沈虞。她为你放弃一切,她为了你和父亲断绝关心,她为了你的自尊心什么都不说,现在到你嘴里,竟然成了说谎,演戏,真是有你的。”
周野低头看着照片,手指开始发抖。
“不可能,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她明明就是普通人。”
傅晏沉冷笑:“明明什么?明明该继续当你的免费保姆?明明该忍着恶心帮你养小三的孩子?”
傅晏沉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可笑。
这个男人,宁愿相信全世界都在骗他,也不愿意承认,那个曾经深爱他的女孩,从头到尾为他做的一切。
没有必要在这里耗时间了,傅晏沉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随手甩在周野面前。
照片、医院记录、银行流水散了一地。
周野颤抖着捡起一张,上面是林小满和前男友在妇产科门口拥吻的照片,日期显示是在他们第一次上床的前一周。
“孩子不是你的。”
又一张纸飘到周野面前,是林小满正偷偷给前男友转账,备注写着马场事故尾款。
“她设计让虞虞受伤,设计骗你,就连在医院殴打虞虞,也是她提前设计好的,我真恨,恨那天晚上,我为什么要听虞虞的话,为什么要回去带东西,为什么不陪着她,为什么要让她受伤。”
周野还在摇头,说着不可能
最后是一段录音,林小满尖细的声音清晰传来:
“那个蠢货真好骗,我说打过两次胎他就心疼得不得了。”
周野整个人如遭雷击,他跪在地上疯狂翻找,仿佛多翻一张就能找出破绽。
傅晏沉居高临下看着他:“为了个骗子,你把真心对你的人往死里糟蹋,周野,你真是我见过最蠢的傻逼。”
周野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我浑身是血躺在担架上,他却抱着林小满头也不回地走了。
想起那天在马场,他为了不惊动烈马,为了保护林小满,他连我受伤都没看一眼。
想起这五年,我们走过的点点滴滴,我们共同遇到过的风雨。
周野突然发疯似的把那些照片撕得粉碎,他跌跌撞撞爬起来往外冲:
“虞虞!我要见虞虞!”
7
傅晏沉一把拽住他后领:“晚了,别再打扰她了。”
周野瘫软在地上,终于嚎啕大哭。
傅晏沉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他转身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
“对了你那个小情人林小满,她前男友正在门口等着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会场。
周野跪在一地文件中间,耳边是记者们此起彼伏的提问声:
“周总,您真的靠女人起家?”
“请问您知道沈小姐的真实身份吗?”
“林小满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您的吗?”
我看着平板上实时传回的画面,轻轻关掉了屏幕。
结束了,五年青春,换一场笑话。
傅晏沉坐在我对面:“后悔吗?”
我笑了:“后悔没早点认清他的真面目。”
傅晏沉挑眉,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现在,公司51%的股权在你名下,剩下的49%,我买了。”
我怔住:“你买它干什么?”
傅晏沉慢条斯理地叠起长腿,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当然是为了让周野滚蛋。”
我噗嗤笑出声。
这才是傅晏沉。
从小到大,我被人欺负,永远是他第一个冲上去揍人。
我任性胡闹,永远是他一边骂我一边替我收拾烂摊子。
就连这五年,我为了周野装穷吃苦,他也只是冷着脸说:沈虞,你脑子被驴踢了?然后转头就派人暗中盯着周野,生怕我受委屈。
我望着傅晏沉,眼眶发热: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他嗤笑一声,随手将文件塞进包里:
“少来这套,我们之间用得着说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我要回家,给爸认错。”
傅晏沉站起身,拎起外套往肩上一甩:
“行,我跟你一起。”
沈家老宅的门一开,父亲站在客厅里,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发颤。
我喉咙发紧,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爸,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为了个渣男,连家都不要了,连您身体好不好都没问过。是女儿不孝顺,爸,以后我再也不离开您了。”
父亲眼眶通红,一把将我扶起来:
“傻孩子,跟爸道什么歉!”
他粗糙的手掌擦过我的眼泪,声音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死死攥着他的袖子,眼泪砸在地上。
父亲突然将脸看向傅晏沉:
“你还不知道这孩子的一片苦心吧?”
我一愣。
父亲笑着一声,开始细数:
“你不在的这五年,他每周雷打不动来家里陪我们吃饭。你妈高血压住院,他连夜从国外飞回来守了三天。这几年你不在我们身边,要不是他啊,我们还真没点别的乐趣了!”
“你生日那天,他一个人坐在你房间里,对着你小时候的照片喝到凌晨,醉醺醺地问我,虞虞那傻丫头,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有!周野公司那两个大客户,是他故意挖走的!就因为那俩王八蛋在酒局上议论你装清高!还有还有,他早就知道周野出轨,他在背地里调查证据,明面上抢周家的生意,他都是为了你啊?”
我猛地转头看向傅晏沉。
他正歪在沙发上削苹果,闻言手一抖,手被不小心划破了。
我冲过去抓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别听老头瞎说,我就是闲得慌。”
可我的眼泪彻底决堤。
原来在我固执地追逐虚幻爱情时,有人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后,替我撑伞,替我铺路,替我守着我最爱的家人。
我拿出纸巾,给傅晏沉擦手上的血:
“傅晏沉,你怎么这么傻啊!”
他僵着身子,半晌才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哭了,再哭我的心都碎了。”
8
父亲在一旁突然大喊:
“管家!把我珍藏的茅台拿出来!今天必须灌醉这臭小子!”
那天晚上,整座城市突然被烟火点亮。
我站在露台上,看着漫天炸开的绚烂光芒,愣在原地。
远处高楼的大屏幕同时亮起,滚动播放着我和傅晏沉从小到大的照片,我打架他递砖,我逃课他翻墙,最后定格成一行字:
“沈虞,老子等够了。”
楼下街道上已经围满了举着手机尖叫的人:
“天啊!这是哪个霸总在表白!”
“太浪漫了吧!女主角是谁啊?”
我猛地回头,傅晏沉就站在我身后,耳根通红,语气却凶巴巴的:
“看什么看?老子就是钱多烧得慌!”
心脏狂跳,可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傅晏沉,我……”
“我刚从一段烂感情里爬出来,现在答应你,对你不公平。”
他怔了怔,突然抬手揉乱我的头发:
“谁要你现在答应了?老子排了五年队,差这一会儿?”
我鼻子一酸。
周野从来不听我说不,他逼我接纳林小满,逼我替她挨打,甚至在我浑身是血时,他还能理直气壮地说让我忍一忍。
可傅晏沉连表白都给我留了退路。
我看着他手里拿着钥匙,想转移话题:
“钥匙是干嘛的?”
他挑眉,把钥匙放进我手心:
“城南新开的马场,你不是右手不能骑马了?那儿有温血马,被你去解解馋。”
一瞬间的感动让我愣在原地。
烟火渐渐熄灭,楼下人群还在起哄。
傅晏沉插着兜往屋里走:“困了,睡觉去。”
我冲着他的背影喊:“喂!要是我一直缓不过来呢?”
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那就一直等,老子有的是烟花!”
我笑出眼泪,原来被真正爱着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委曲求全。
此时此刻,周野站在街角,仰头看着满城的烟火,脸色惨白。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照片里,沈虞每一个背景图都在彰显着她的真是身份,原来她真的是沈家的大小姐。
而更刺眼的是傅晏沉,那个男人站在她身边,从小到大,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
他替她擦泪,替她打架,一直陪在她身边。
周野喃喃自语:“原来是真的,她真的是大小姐。”
手机突然震动,是林小满发来的消息:
“周总,我肚子好疼,我们的孩子。”
周野盯着那条消息,突然笑了,笑得狰狞。
是呀,发布会没开始之前,林小满很放心自己,所以她嫌累,说自己肚子疼,先回去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被扒干净了。
现在还有脸提孩子?
他翻出傅晏沉甩给他的证据,林小满和前男友的亲密照,转账记录,设计陷害沈虞的录音,每一样都像刀子,剜得他血肉模糊。
“贱人,都是因为你!”
9
他猛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把林小满挪用公司资金,故意伤害的证据全部提交警方!现在!立刻!”
挂断电话,他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照片,眼底烧着疯狂的执念。
“虞虞,你以前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想起她陪他挤在地下室吃泡面的样子,想起她替他挡高利贷时决绝的眼神。
那些记忆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她一定还爱他。
“虞虞,这次我一定把你抢回来。”
所以,周野开始了自己的执念,他要用当初让沈虞动心的方式,重新最求她。
他用最后的积蓄,买下当初给林小满买过的同款奢侈品。
他记得沈虞曾经说过,她不在乎这些,可他现在偏要证明,他能给的,不比傅晏沉少。
他等在沈氏集团楼下,捧着鲜花,像当年创业时一样,固执地等着她,想陪她一起下班回家。
可沈虞只看了一眼,就冷笑出声:
“周野,你是嫌我恶心的回忆还不够多?”
“你这样做只会把我们最后的一点情分也打碎,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认识你,你竟然还妄想用过去让我感动?你在痴心做梦!”
他僵在原地,喉咙发紧:
“虞虞,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想要的,以后我都会给你,我答应你,我像曾经一样,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顺位。”
我冷笑一声:
“第一顺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想起你是怎么给林小满买这些东西的,只会让我想起我曾经为了你放弃了什么,只会让我想起我的过去有多蠢。”
“省省吧,你这样只会让我连最后一点美好的记忆都觉得恶心。”
后来,他仍不死心,学会开始跟踪。
他看着我每天和傅晏沉一起回家,看着傅晏沉在沈家老宅里熟练地帮我父亲整理公司报表,看着我胃疼时,傅晏沉皱着眉煮粥。
直到今天,他看到傅晏沉单膝跪地,给我系鞋带。
他无法忍受像傅晏沉那样的人,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少爷,从小倨傲到不可一世的傅晏沉,在单膝跪地给我系完鞋带后,竟然任由我揉他的头发,还笑得一脸纵容。
周野疯了,他冲上去,一把拽过我,狠狠吻了下去。
我猛地挣扎,唇齿间尝到血腥味。
下一秒,傅晏沉的拳头已经冲向他。
“周野!你他妈找死!”
周野踉跄着站稳,却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
“虞虞,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抬手擦掉唇上的血,冷声道:
“周野,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失控地低吼:
“没有!你明明那么爱我!你为我挡过高利贷的棍子,陪我吃过泡面吃到胃出血,你说过这辈子只认定我!”
我冷笑:“那是我蠢!现在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周野脸色惨白,伸手要去抓我:
“虞虞,求你……”
傅晏沉一把将我拉到身后,眼神阴鸷:
“周野,再碰她一下,我让你连要饭的碗都端不稳。”
周野却笑了,笑得癫狂:
“傅晏沉,你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虞虞爱的是我!她只是被你蒙蔽了,她会回到我身边的。”
傅晏沉一把扣住周野的手腕,眼神冰冷:
“我给过你机会。”
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放吧。”
下一秒整条商业街的大屏幕突然切换,周野挪用公款,做假账,商业欺诈的证据全部曝光。
人群哗然,有人举起手机疯狂拍摄。
傅晏沉挡在我面前,看着周野:
“本来只想让你滚出公司,可你偏要犯贱,打扰她的生活。”
“再碰她一下,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警笛声由远及近。
周野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喊:
“沈虞!你会后悔的!”
我转身拉住傅晏沉的手:“走吧,回家。”
这一次,我不会回头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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