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后的几天隔三差五胡先生都会发起对话，给她发过钟楚曦职场社交电视剧切片，也有《凡人修仙传》女性意难平切片。她也发起过看展邀约。但第二次见面却发生在胡先生邀约她参加商务局的前一晚。
这天是5号，五一假期最后一天。他前一天从湖州回来，但感冒了。
跟上次一样，胡先生定好了餐厅，这次是坐落在外滩源的一家西餐厅，The Nest，大众点评显示人均小四百。
她化好妆，从衣橱里拿出件董洁同款Tie for her无袖腰封式过膝小白裙，去年的她穿这件还有点紧，今年倒是刚刚好。她有想过要不要给他带一支病毒性感冒的特效药奥司他韦，但她也判断不出来是不是病毒性感冒，万一再耽误他明天的状态就不好了，这个想法也就作罢。戴上梵克雅宝的珠贝四叶草项链和菲拉格慕的珍珠耳环，依然喷了CHANEL的1972出发了。
服务员说胡先生刚到，引荐到餐桌时，她注意到了胡先生抬眼看到她时惊艳的神色，虽然只有一瞬，但很清晰。她顺势把包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对于两个人挨着摆放餐盘有点不适应，毕竟之前大多跟其他人大多都是对面坐，不知道这次是他刻意让服务员这么摆放的还是这家餐厅的惯用摆放方式。他穿了件BURBBERY藏蓝色薄外套，跟上次一样也是内搭了白色t恤，没那么正式，casual一些。旁边椅子上放着他的包，和一个黑色纸质购物袋，里面有件深色衣服，看不清是什么款式。难道是为了明天的局准备的？她心想，看起来他也很重视明晚的商务局。
“你回家了？”她问道
“嗯，处理下公司的事情，还有我养的鱼也需要喂”他解释道
“你养了多少？员工也会帮你喂的吧”
“十一条，我们都喜欢养单数，还必须有一条是黑色的，镇宅。”
“还有这说法，中国人不是都喜欢双数么，养鱼上居然是单数的。”她饶有兴趣的说道。他解释着边把菜单递给她。
她点了俄罗斯甜虾和烤芦笋。烤芦笋是她看到了都会点的菜。
“这家餐厅你比较熟，其他的你来点吧。”她说
“有道菜还比较推荐，面包上的格陵兰岛。本来昨天晚上想约你去吃海底捞的，但感冒太难受，还发烧了。就没叫你。吃了一颗感康，早上退烧了，今天中午我谈完事情还一个人去吃了海底捞。我也想吃点重口味的东西，加一个烤鸡，一个牛排”，也嘱咐服务员说露台有位置换到露台去。
“哈哈，我一个人去吃海底捞的时候对面都要放个玩偶陪着的。”她说
“我感冒了，就不靠着你那么近了，我往后挪一挪。”
“那我要回家喝个维生素c泡腾片增加下免疫力了。”
“你要什么喝的？”他问道
“你感冒了，就不喝了吧，我就白开水就好。”
“那我也喝白开水”他说道
说话间，餐前小食和第一道菜上来了。刚吃几口，服务员就招呼他们换到了露台。
虽然是下午6点多，当室外光线还很充足，明亮且不刺眼。习习微风吹散了头发，她用指尖轻轻拢到耳后。想到明晚的商务局无非是相互借势而已，这次她明显闲适了很多。
“昨天你是在讲什么？”他问道
“什么？哦，你是说我的朋友圈啊，那是做项目期间的事，这个项目做了两三年呢。”她轻描淡写的说道。看来他特别留意了她的朋友圈，并对展现高价值的一面感兴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说了喜欢干练的女生。
“对了，你是天秤座对吧”她问道，心里盘算着自己生日快到了，是不是可以顺势邀请他。
“是的”
“我对星座不怎么了解，天秤座几月份生日？”她追问着
“10月份”
“十月份吗？十月份不是天蝎座么”她对十月还是比较敏感的，毕竟前男友是10月的天蝎。身边也没有朋友是天秤座。
“是啊，我10月7号的生日”他很自然地说着。她拿起豆包输入：天秤座男生有什么性格特点？果然天秤座是9月23日至10月23日，“社交情商高？”“是的”他回答得很肯定。“爱纠结？”“不，从不纠结”他也回答的很肯定。她没再问下去。屏幕上也显示审美在线，注重质感，需保持精致。看来以后每次见面还得花点心思收拾自己才行了，她思忖着。顺势俩人聊起来过生日的场景。他说可能会找个地方休闲两天。就这样闲聊着，但他没有主动问她生日是哪天。
他交代了一下明天的局，说是温州青年商会和湖州青年商会的人参加，湖州这边的人他都很熟，他的好朋友也来，之前跟她提到的留学回来的金融大亨。也就是跟他一起去的泰国玩。
“哇，明天我能见到你很多朋友哎。”虽然是商务局，但对邀请融入他的朋友圈这种举动还是比较赞赏的。
“是啊，很多都是我的朋友，带你见见他们。”
闲聊间他忽然问道“你之前谈过几个男朋友？”她迟疑了几秒钟没有做作答。
“怎么，苏小姐还要回忆下一只手够不够数，两只手够不够？”他笑着说
“不是，我没想到你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你是认真的问这个问题，还是跟其他人一样随口问问？”
“我很认真的，想了解下。”他说
“谁还没谈过对象，我如果说没有谈过那也不现实”她笑着说，“其实过去的事情成就了现在的我，我更看重当下。”
他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问了句“你可能不是那种很粘人的女朋友吧？”
“那可不是哦，有时候我会想把自己变小，这样就可以放在口袋里了，走到哪里都可以带上我了。”
“我之前的女朋友也说过这样的话，想拿出来的时候就拿出来，两个人就可以你侬我侬腻在一起”
“啊，以为只有我有这个想法呢，没想到其他女生也是这么想的，看来女人还是不能觉得自己是那个独特的人。”她悻悻然回道。
“我是比较长情的人，之前谈女朋友都是按年计算，有5年的，有2年的。”
“那谈了5年都没有跟人家结婚啊？”她问道
“要结婚的，家里不同意，她比我小了6岁，属鼠，六合相冲。最后也就没成。你只要不属鼠就行”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很自然，就像在陈述一件事情。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他又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这边从小就灌输这种想法，比较信这个，从小就知道跟哪些属相相冲，家里如果有三只属羊的就很好，因为三阳开泰，做什么事情都不用看日子，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如果去世了一个羊，那还得再补进来一只。可能要小孩也是计划着，不会什么喝了酒就有了娃。“他又补充道，”但也有这样的，极少，怀孕了结婚的，但这种对女生就很不负责任了。”
“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吧。”她打趣道
“那不会”他回答的倒是坚定。
风有点凉了，建筑物上的灯也发出柔和的，暖金黄的光，那是外滩的颜色。他穿上了外套。她倒没觉得冷。
“明天不会就我一个女生吧？”她问道
“明天的局都是身价很高的一些人，我还安排了2个顶美，对很多女生来说明晚的局是改变命运的，被哪个大佬看上就不一样了。你对这些感兴趣吗？”
“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自己有能力才是最真实的。”她坚定说道。
“她们都没有正经工作，除了美也没什么了。大佬随随便便给个一万两万的，很多女生习惯了这种快钱，就做不来事情了，这个大佬玩腻了就再换个大佬。还是普通人好。”俩人沉默了几秒钟，她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很高的兴趣。只是心里知道社会上确实存在这样的现象。
俩人又闲聊了起来，不知怎地，他又分享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其实我最早是做职业经理人，虽然是爸妈带入行的，但那个时候我是跟着一个福建的老板，吃住都在他们家里，要求很严格的，每个月要读完一本书，还要汇报读后感。保姆还会定时喊你吃饭，运动，那个时候我很瘦的，现在不行了，肚子都有了。我们也是做餐饮品牌设计，有时候我要去外地出差2-3个月，从这家店装修开始到后面人员招聘，试运营都一直在的。做了7年，后面我就出来单干了。我不会画cad图，就招了一些员工，我说着他们帮我画。我做设计很牛的，客户从来没有让返工过，我的员工都惊呆了，从来没见过甲方不挑剔的，我们怎么设计的，人家就怎么来，即使这里有一些小意见，我也能把他们统统说服。生意做得也不错，后面投资了很多餐厅。你如果去香港路过拱北口岸也有几家店是我们做的。后面遇到疫情，那是我第一次负债。然后就转型做媒体，又去西藏做，遇到了现在的大哥。这个我之前跟你讲过。”他说了很多
“经历了这么多，你觉得什么才是最宝贵的？”说出来后她久后悔了，这个问题有点太大，太鸡汤了，也有点太刻意，像面试一样。为什么不直接问现在还有没有负债这样直接的话题。
“其实也没有什么宝贵不宝贵的，都是经历。”他若有所思道。
她思索着，也不能直接问人家现在是不是负债状态，“现在湖州的生意是不是都稳定了，来了上海压力比较大吧？”
“湖州那边我就遥控着，偶尔回去。上海这边的大佬对我要求也很高，要么我就做成了，要么就回湖州。我后面要成立外滩汇俱乐部，只能做成。明晚的局也是认识些人。“
“会有什么仪式吗？”
“也没有吧，就是变更下法人，难道还要放炮？”他打趣道，若有所思之后补充一句”可能会搞个小型派对吧“
“你看，仪式吧。”她笑着说
他也放松的笑了，“准备好晚礼服”
“我提前谢谢你邀请我。”她也轻松的说道
“哈哈，到时候门童拦住你给你要门票，让你扫个码付款，我们这不是免费组织，都要交门票的。然后喝酒还要钱。”
“哈哈，我这是到了什么黑店。”她打趣道。
两个人默契地畅想了一下俱乐部开业的场景。风渐渐凉了，“你冷吗？”他问道，她顺势拿起披肩搭在了肩头。“今天吹了些风，感觉又加重了，我今晚得继续吃药了。”
“那我们走吧。”她说道。
“这家餐厅也是我们合作的”他说，“嗯，这个吧台的灯很有设计感”。说完，他去买了单，俩人出了餐厅。“我送你吧”她提议道。“你不是浦东么，我那个位置不顺路，搞不好你还得多吃个罚单，你有过罚单没？”他问道。“没有呢，我比较规矩”说着电梯来了，俩人进了电梯。
他打车回去了，她走向了停车场。
夜晚的外滩人流量很大，但道路却没有堵，跟往常一样，还经过了几个绿波路段。暖金色的灯光映衬在她的脸庞，这次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心动，反而像见个朋友。想到他问的那个问题，她发了条语音：既然你那么认真的问我谈过几个男朋友，那我也很认真的给你一个答复。其实，过去呢，肯定也是有过轰轰烈烈，有过刻骨铭心，但是呢，就是因为过去，才让我知道现在自己想要什么。我更看重当下开不开心，快不快乐。彼此之间有没有成长。我也很期待哪个男生才是跟我共同规划未来的人。
刚发出去没多久，她的手机屏幕亮了，是胡先生的信息，说到家了，并没有接她的话。过了半小时，她也回复到家了，明天见。
回到家，他在微信备注名里补充了＋2，在备忘录里敲入：10月7日生日，长情，家里不同意分开，因为六合相冲。
关上手机，一方面她为能见到他的朋友开心，另一方面也为只是个商务局，各取所需而失落。谈了5年，因为生肖问题分开，是否一开始就知道，还是说知道了也想试试，这些问题也就没那种重要了。
10个月宝宝每天需要喝多少奶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