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民政部刚公布的最新数据里,有个数字挺扎眼:咱们国家现在单身人口已经超过2.4亿了,相当于每6个中国人里就有1个是单身状态。这里面受过大学以上教育、有正经稳定工作、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甚至过得还不错的群体占比一年比一年高,早就不是以前大家印象里“找不到对象才单身”的少数派,实打实成了没法忽视的社会新群体。
你细想就明白,这代年轻人大多是90后、00后,成长的时候家里条件普遍都好了,很少有饿肚子、缺吃少穿的记忆,从小接触的信息也多元,网上能看到各种不同的生活方式、婚恋观念,根本不会被“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一句话就绑死。再加上现在很多人大学毕业就留到大城市打拼,月薪大几千甚至上万的不在少数,自己赚的钱够付房租、够吃饭、够偶尔旅游买喜欢的东西,完全不用靠结婚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才能生存。比起“到年纪就结婚生孩子完成任务”,他们更在意自己每天过得开不开心、工作有没有成就感、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早就不觉得“结婚是人生必选项”,更谈不上是生存刚需了。
以前老一辈人结婚,很多时候考量的是现实问题:两个人成家了才能算“正式成人”,在亲戚朋友面前才有面子,两个人凑一起工资合着花,养孩子赡养老人也能分摊压力,本质上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更划算”。现在年轻人完全不一样了,他们对找对象的需求早就变了:比起对方能不能赚钱、家里条件好不好,更看重两个人能不能聊到一块去,吵架了会不会好好沟通,遇到事能不能互相尊重对方的想法,说白了就是“情绪价值到位、精神能共鸣”才是第一位的,感情对了比什么都强。
就是因为这种观念彻底变了,现在越来越多年轻人谈恋爱到了一定阶段,会主动选择同居,不是为了“占便宜”,也不是“随便”,本质上就是不想被传统婚姻里那些默认的死规矩、硬塞的责任给绑住。你看传统婚姻里那套默认规则,都快沿用几十年了:只要一领结婚证,大家默认女的就得承担生孩子的责任,下班后就得做饭洗碗照顾家里,要是事业发展得比老公好,还会有人说“不顾家”;男的就得拼事业赚大钱,要是工资比老婆低,就得被说“没本事”,这些要求根本不管你俩本身是什么性格、俩人事先有没有商量过愿不愿意,结婚证一领就直接套到你头上,躲都躲不开。
这种先入为主的角色绑定,再加上现在养孩子的成本确实高:生个孩子产检、生产得几万,奶粉、尿不湿、幼儿园各种开销一个月少说几千,要是没人帮忙带孩子,女性大概率得中断职业生涯,回头重返职场还会被问“怎么平衡家庭和工作”,职场歧视明里暗里都存在;结了婚还要应付两边亲戚的人情往来,小到逢年过节送礼,大到对方父母生病养老,一堆事要操心。这些现实问题堆在一起,可不就搞得很多年轻人一想到结婚生孩子就发怵,“恐婚恐育”真不是年轻人矫情,是实实在在的压力摆在那。
对比下来,同居的好处就显出来了:它天然就没有婚姻那些法律上的硬约束,两个人不用被外人嘴里说的“夫妻该尽的义务”逼着走,反而能安安心心过好当下的日子,好好感受对方到底是不是适合过一辈子的人。比如平时家务谁做多谁做少,你爱干净我有点邋遢,能不能商量出个两个人都舒服的分工;你花钱大手大脚我爱攒钱,消费观能不能磨合到一块;大到以后打算留在北上广还是回老家发展,要不要生孩子、什么时候生、生了孩子谁带,这些最容易吵架的问题,都可以不用先扯什么“责任义务”,就两个人坐下来平等商量,怎么合适怎么来。要是真的磨合了大半年一年,发现实在过不到一块去,分开也简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出去就行,不用像离婚那样还要走法律程序分财产,更不用被周围亲戚朋友议论“离过婚”,平白多了一堆社会评价的负担。
现在社会上一提到要推动同居制度规范化,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这会不会冲击传统婚姻制度啊?是不是鼓励大家都不结婚了?会不会把大家的家庭伦理观念都搞乱了?但真的站在社会治理和现在人口发展的实际情况去分析,这个担心真的有点多余。规范同居制度对传统婚姻体系的冲击特别小,根本不可能颠覆现在的婚姻制度,也动摇不了大家对家庭的重视。它本质上就是给现有的婚恋保障体系打个补丁,不是来替换婚姻的。就像现在大家出门可以选坐公交、坐地铁,也可以选打网约车、骑共享单车,不是说有了网约车就没人坐公交了,只是给大家多一个适合自己的选择而已。
推动婚姻制度和规范化的同居制度并行,让结婚生的孩子和非婚生的孩子享受一样的上学、落户、医保权益,本质上就是用更包容、更灵活的制度设计,满足不同人群的差异化需求:对于本身就追求稳定、认可“一张结婚证就是一辈子承诺”的群体,传统婚姻制度依然是亲密关系最核心、最有保障的载体,该有的婚姻福利一点不会少;对于暂时还不想踏入婚姻、但已经有稳定的亲密关系、也确实有生育意愿的年轻人,规范化的同居制度也能给他们提供必要的权益保障,比如同居期间共同买的房子怎么分、两个人共同生活的债务怎么算、孩子生下来怎么落户,这些实际问题都有规矩可依,不用真出了事只能自己扯皮。
这种并行的模式,短时间内确实可能会让结婚率有一点点下降,但反过来想,它反而能打消很多年轻人“必须结婚才能生孩子”的顾虑,让那些本来就想生孩子、但暂时还不想结婚,或者还没找到适合结婚的对象的人,不用为了生孩子硬凑一段婚姻,反而能让更多有生育意愿的人没有后顾之忧,愿意生孩子。往大了说,这既充分尊重了年轻人的婚恋自由,大家想选哪种生活方式都可以,不用被一条标准逼着走,自然就能减少很多因为制度不适配产生的社会矛盾,对整个社会的稳定有好处;另一方面又能最大程度把大家的生育意愿释放出来,缓解现在超低生育率的困境,为咱们国家人口长期可持续增长提供一个新的可行路径,其实是个双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