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唯一不变,是人都善变。”后来,我们逐渐分别,再到从不联络,真的慨叹相遇的奇妙与短暂。
一个有趣的想法在两年前的夏季诞生,备考的过程太艰辛了,有人建议我从某书找学习搭子。不经意的举动,将我和他深深地绑在了一起。时间过得很快,从七月份到十一月份再到十二月考试结束。我们能给彼此的只有安慰,在枯燥的日子里,看到他每天学习的时长,我都会不由感叹,感叹自己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人。我没有和任何人建立如此长久的友谊,我在那时候就问过自己,到底什么样的人适合相遇且相知,在那段时间我找到了答案。或许应该就是他这样的,我们偶尔聊起某个话题,可能会争论起来,我当然没有和他一样的思辨能力,最后只好服输。
或许是备考的日子太过艰苦,我竟然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想起了我的未来,或许我们可以见面,或许我们可以有更多美好的未来。多少次,我在与困意作斗争的时候,我耳边会不自觉想起你翻书的声音。对,我们都很自觉,从不在白天学习的时候打扰对方,留给我们的时间很短,可能是吃饭的时候,可能是睡前的十几分钟。多少次,我期待和他对话,和他讲讲我的想法,那时候,他好像对我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我在每天的接触中,不自觉地会问起他喜欢听的歌,问起他喜欢吃的食物。我们在每天的陪伴中关系变得逐渐暧昧。虽然不懂真的爱情,但是隔着互联网,满足了我一切对爱的幻想。我喜欢他认真的模样,喜欢听他的讲解,喜欢和他辩解喜欢和他吐槽,更是依赖上了他的问候,他的关心他的一切。还记得,当时体测脚受伤了,我竟然把你当成男朋友撒了娇,无数个这样的场景。我们像情侣一样陪伴着彼此。大概11月份的时候,他突然给我发了一条至今都会让我心跳加速的信息,他说我喜欢你。我当时的情绪很复杂,我有认真考虑过他说的话,但是面对即将到来的考试,我不敢有任何懈怠,也不敢有任何想法打乱我正常的平静。我没有多想,也只简单地回复“我也喜欢你”我们很默契,谁都没有延续这个话题,只是等到填报志愿的时候,我们还是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的学校,因为我们深知前途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我不知道是玩笑还是你太疲惫了,或许他应该只想寻找心灵的慰藉吧,他说过很多次,考完试不管结果怎样,我们都要见一面。
如果,事情按照希望的样子发展,或许我的世界应该会少很多悲哀。只是,结果真的出乎意料。他上岸了,我失败了。我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在调剂的过程中,我们的交流越来越少。如果我上岸了,或许我们交流的频次不会影响到我彻夜失眠。只是,考试失败了,一切痛苦都被放大。我在无数个夜里突然惊醒。
去年的五月,我们吵了一架彻底分开了,我当时很轻松,觉得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可事实并非如此,我还是会想起过去,想起和他聊过的每一个话题,但是,我能忍住不去找他。在毕业期间,有天翻看相册突然看到了他的笔记,熟悉的字体瞬间勾起了回忆,我在社交软件上偷偷记录了它,又在几天后,可能不小心点到了对方主页留下了访客记录,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突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我连忙给他道歉,确实,无论怎样,我都不应该以极端的方式删除他。我们很默契地给对方说,有空聊聊。当时我坐在教室里,眼前已经摆好了二战的书,望着窗外,突然觉得天空蔚蓝,我嘴角难以抑制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和他恢复联系的那几天,我们还像往常一样交流,聊毕业,聊未来的打算,我说我要二战。他很乐意的承诺要陪我上岸。开始的几个月,我找了家自习室学习,我开始了新一轮的复习,二战的我常常崩溃,他安慰我鼓励我,会把整理好的笔记给我发过来,会问我的学习进度。他的陪伴成了我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忙的时候,不会回任何人的信息,他偶尔问我是不是把他当成了工具人,他说我给他的感觉让他感受不到他的重要性。我承认他有时候能影响到我,我有时候后悔为什么还要和他联系,但是一和他联系,我会觉得无比踏实。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他像个很熟悉的朋友嘱托我考前的准备,让我睡不着了不要硬睡,背几遍政治大题。考完政治,当时因为一道大题答得不好,我瞬间泄气,当时大脑处于宕机状态,确实考前一晚,我只睡了两个小时,我不知道是天气太冷了,还是太紧张了,我的双脚都是麻木的状态,考完英语他也是第一时间问我。考完专业课,我坐在公交上,整个人处在麻木状态,回想着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一个人在楼道里背到崩溃,晚饭过后在漆黑楼道里啃着一道一道论述题,那种孤独感充斥着全身,我看不到希望,看不到自己能改变什么,但是交完专业课的卷子之后,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并大胆的和考研以及我未来的研究生生活还有我幻想的一切美好做个告别。在未来,我可能去考工作,去流浪只是再也不会拿起厚厚的专业课书籍,在狭窄的楼道里踱步,我将和我的理想做最后的告别。那天,他还在公交车里安慰我,说我报的学校给分相对宽松。只有我知道,我的一切都完了。
考试结束后,一切都平静了,我退了原来的自习室,回到了家里,家里和往常一样平静,电视机发出嘈杂的声音,还有家人的喧嚣,只是我一个人觉得,我置身于一座孤岛中,没有任何归属感。考试结束后,我很难忍受这种平静的痛苦,我想让自己忙碌起来,于是在后面的几天,我会很早出门,一直在街上逛荡。那时的我像极了街上的流浪汉,心中没有方向,眼前没有目标。他半开玩笑地说“我们见一面吧,我们聊聊天吧,我们出去玩吧。”我只是觉得可笑,我无法接受一个失败的自己,假如我和他一样,处在同样的高度,我不再仰望他的时候,我觉得见面才有意义。只是在那一刻,我觉得见面已经毫无意义。很平常的一天,如果我打算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的时候,我会毫无顾忌地按下熟悉的删除键。“既往不恋,当下不杂”我们的故事也到这里结束了。考研姐二战失败后,依然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只是怀揣着梦想再次踏上考公考编的路,考研哥在与她分开的没多久开始了新的生活,并且找到了女朋友。
在这里,我想起了之前对他说的话“你要去认识更多的人,你要和现实中的人建立深厚的联系,我最希望你能找到你爱的人。”至此,阴沟里的老鼠在窥探完别人幸福的生活后,又扎入了自己阴暗的下水道。可能有一天,小老鼠也会迎来光明吧。感谢曾在我至暗时刻出现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