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里的淑柔,不顾一切私奔,半生都在等待,这不就是典型的“恋爱脑”吗?为什么她不仅没被“恋爱脑”反噬,反而好像成了人生赢家?
01 恋爱脑=人生容错率低
其实,“恋爱脑”这个词,并不专指女性,男的也有恋爱脑。但为什么现在人人喊打的“恋爱脑”主要是用来警戒女性的?
因为残酷的现实是,男性的人生容错率往往更高,即便被恋爱脑行为拖入泥潭,程度也相对浅一些,更容易抽身,大不了从头再来,最后说不定还捞个“深情”的好评。而女性一旦“上头”,远嫁、辍学、放弃工作,一旦结果不好,代价沉重、难逆转,会被评价为“蠢”“活该”。
在《给阿嬷的情书》里,淑柔和木生的爱情开端,确实太像标准的“恋爱脑”了。
他俩始于“看对了眼”,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看”。木生从来没见过淑柔,一看人家出来秀了,好漂亮啊,脸好看,身段好,眼神好,连名字也好听哦。而淑柔呢,对于异性的青睐全盘接收,没有斥责对方是鬼迷日眼的登徒子,而是大大方方接受了来自少年郎的赞美。
这里就很真实。年少时的心动,往往就是一见钟情,满脑子看到的只是外表和感觉。如果经过理性分析和计算,外形占几分、家庭条件占几分、学历占几分、工作占几分,这就是当代相亲市场了。相亲是为了搭伙过日子,不是为了找个人来不顾一切的爱,这是爱情与婚姻的本质区别。
心动,就是一场不计算性价比的“事故”。
02 纯情易碎,淑柔例外
那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样简单、纯粹的开端,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呢?
当然是有好有坏,坏的居多。纯粹的冲动,往往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不然过来人也不会发明“恋爱脑”这个词,来恫吓那些被荷尔蒙挟持的年轻人了。
淑柔,刚好就是那个例外,是不多见的好结果。
当然,你也可以从她半生守寡、独自带娃来说她过得不算好。但如果把她跟其他男人下南洋的女人比,她应该算是不错的了。丈夫没有背叛感情,竭尽全力赚钱养家,就算身消命殒,还因为结的善缘,由朋友替他照顾了妻儿18年。
这算成功、好报、好下场吗?反正我觉得,在那个时代背景下,这已经算是很好命了。
03 爱情和运气,是双胞胎
为什么淑柔能成为例外?为什么有的人命好?
得承认,这里面有很大很大的运气成分。并不是我们做了淑柔做过的事,就能像她一样好命的。如果照猫画虎就能好命,那人生也太简单了。
那运气到底怎么解释呢?它是纯纯不可控的玄学,还是带着某种我们没看透的规律?
这个话题太大了,上升到哲学、社会学等很多维度,写几本书都探讨不完,咱们只简单聊一聊爱情与运气吧。
什么是爱情?爱情是一种冲动,是未经理性计算的本能。
这种本能哪来的?一方面是基因驱动,为了繁殖后代、延续生命,基因以“爱”之名,“哄骗”个体投入大量资源来构建下一代的成长机会;另一方面,来自于环境的构建(模因),从小耳濡目染的现实生活,看过的书、追过的剧,会在脑子里搭建一套认知系统,觉得“我就该喜欢那样的”。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大家不会爱上同一个人,因为每个人的出厂设置和后天程序都不一样。
那什么是运气呢?运气是偶发因素。
我们为什么崇尚理性?因为理性相对可控,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而运气就是那个不可控的变量。
现代人崇尚理性择偶,这是完全没毛病的,甚至是一种生物进化的方向。因为基于理性分析的择偶,结果相对可控。有运气加持最好,没运气也不会坏到哪里去,至少能凑合把日子过下去。
04 淑柔中了彩票,冲动与运气双加持
看明白了吗?爱情是冲动,冲动不可控;运气是偶发,偶发也不可控。这俩名词,存在高度的相似性。
很多爱情最后结果并不好,要么无疾而终,要么狗血崩溃闹得很难看,归根到底,就是过于依赖运气了。把人生的方向盘全交给了一个叫“运气”的瞎子,开进沟里的概率当然大。
从这个角度讲,淑柔就是那个中了彩票的人。她闭着眼睛选了一个看顺眼的号码,结果开出了大奖。这是冲动和运气的双加持,羡慕不来,也复制不了。
05 看透真相,有什么用?
分析这些干嘛呢?谁也不敢去复制淑柔的冲动,也不能简单粗暴地给“爱情”两个字判死刑。
我觉得吧,最大的意义在于看清楚、想明白很多事情的底层运行逻辑。
就像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对咱们普通人来说有什么意义吗?该上班还得上班,地里的庄稼被泡了照样得想办法挽救损失,似乎什么用都没有。
但此时、此事无用,并不代表天气预报本身无用,对吧?
罗曼·罗兰有句被说烂了但依然掷地有声的名言:“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这句话放在这里刚刚好。
我们看透了爱情的真相——它不过是基因为了繁衍的把戏,不过是一场不可控的运气赌博——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去爱人。
相反,看透了,反而让我们在被爱情伤害时,能更快地拔出泥潭。因为你知道,这不是你不够好,只是这次运气不好。完全没必要一脑袋浆糊地哭天抹泪,更不用就此封心锁爱,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

知道爱是什么,知道爱里有本能也有运气,我们才能以俯视的视角,用合适的方式去爱,既能像淑柔那样有接纳心动的勇气,体验一场纯美爱情的快乐,也能在风雨来临时,有一把理性撑开的伞。
懂爱,才能更好去爱,以及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