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程璟如
宝宝们,大家好!今天开始发布肥喵家的新故事《韩雅》,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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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什么才是正轨?”云暲的吻落在她的嘴角,侧脸,顺着她的脖子慢慢往下,手撩起她的裙摆,顺着腿摸上来,“韩雅,你告诉我,原本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八十六集
韩雅的掌心摁着他紧绷的腹部肌肉,“正轨,不正握在我手中吗?”
脖颈皮肤一如既往的光洁无瑕,吻印上去的时候细细颤栗,脆弱又诱人。
十几天前,她的脖子上是有伤的,伤的不轻,就算再先进高明的医术,也没法在这么短时间里让伤口恢复如初。
云暲刚觉得有哪里不大对,还没来得及往更深处细想,脖子骤然一紧,呼吸受阻,强烈的窒息感毫无预兆来袭!
他本能地去抬手抠,想松开勒住脖子的东西,却摸到那是刚刚韩雅随手编成三股辫的琴弦。
脑子里有雷鸣轰隆落下,一些东西,一些事,车祸,伤,奚鸿纬……等等碎片瞬间串在一起,让人浑身发冷,头脑轰鸣。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双手曲起,手肘用力朝身下的人砸下去!
韩雅在被他压住亲的时候就预料防着会有这招,所以倒下去时特意调整了角度,身体迅速下滑,从他侧腰钻出,瞬间调换位置,变成她从背后把他压在桌上,一拳对准他那条长长的缝合伤口狠狠捶下去。
云暲痛到眼前一片漆黑。
这个动作导致勒着脖子的琴弦松了,他又惊又怒,还没能重新接触到新鲜空气,韩雅腾出一只手,曲起手指对准他的眼睛狠狠插下去。
云暲反应太快了,往旁边躲开,导致韩雅只伤到一只眼睛,但这完全不影响她的当机立断和下一步动作,一抠一搅一剜。
伴随眼珠迸裂的,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云暲疯了,反手要抓韩雅,到处摸索能当成武器的东西。
韩雅从他背后躲开,先他一步拿到桌上的小提琴,举起,用琴侧对准他的后脑勺狠狠一抡!
砰!
她听到颅骨碎裂的声音。
这份重击快准狠,没有一瞬拖沓。云暲只坚持了两秒就摇晃着倒了下去。
“你……咳咳……”
他还没有失去意识,剧痛、眩晕和大脑的重创让他无法正常组织语言,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为……为,什么……”
韩雅的眼神,表情,动作里,刚才和他暧昧温存的柔情蜜意荡然无存,只有淡漠和冷静。
她再次举起琴,对准他的膝盖砸下去。
这次的惨叫声只有刚刚的一半响。
琴砸得稀巴烂,云暲的两个膝盖也稀巴烂。
接下来是两只手。
云暲已经叫都叫不出来了。
他还没死,侥幸躲过被生挖眼珠的那只眼睛因为血管破裂,变成赤红色。如果眼球还能聚焦,就会看到韩雅正用她可以够着拿到的一切带有杀伤力的东西,慢慢剥夺他的生命力。
除了后背被她一拳捶裂飚血的伤口,身上其他好的七七八八的伤被她全部找到撕开,划烂,砸断,刺穿……
就像他曾经对她做的那样。
原来她这么,这么的恨他……
韩雅从他的收藏柜里找到另一把更贵的琴,拎在手里,站在已经血肉模糊的云暲身边,垂眸俯视他,像对最亲爱的人说晚安好梦那样轻柔温和地说:
“云少,再见。”
小提琴对准他剩下那只眼睛砸下来。
血肉飞溅,血气四溢。
音乐和暴力,惨叫和屠杀,死亡和血腥,多么般配。
云昳没想到有一天他在云家大宅里狂奔,是因为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云家女主人的女人,亲手杀了他唯一的弟弟。
保镖们把那个房间和走廊团团围住,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云昳已经顾不上失态的问题,一路跑的跌跌撞撞,心脏从接到消息开始狂跳,等他终于抵达那个已经变成人间活地狱的房间时,几乎快从喉咙里蹦出来。
血把整个房间的地毯都浸透了,家具、墙壁上到处溅着血肉组织。
房间一角,靠近落地窗的桌子旁,云暲躺在那里……
已经不能算是个完整的人了。
一摊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尸块。
韩雅蜷坐在桌子底下,想借这种窄小逼仄的空间营造出不多的安全感,不然可能当场就疯了。
她的衣服被撕坏了好几处,也被染成红色,脸上头发都血迹斑斑,双手紧紧握着一根琴弓,无声无息地哭成泪人。
云昳喉结滚动,咽下一口空气,忽略不看地上的惨状,走进去,在桌边蹲下。
“小雅……小雅?是我,我来了。”他小心翼翼朝韩雅伸出手,“别怕,出来好吗?出来,到我这里来。”
韩雅缓慢地转动眼睛,漆黑的圆眼睛大到空洞,盯着云昳看时要将他裹缠着拽进去。
云昳勾住她的肩膀,动作轻缓却不容反抗地把她抱了出来,搂进怀里。
接触到他身体的温度,韩雅才慢慢恢复反应,眼泪再次决堤般往外涌。
“昳总,昳总……”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云昳拍拍她的头,“是我。”
“他,他是……云暲,他逼我,要我说出云旷留下,留下的秘密……如果不说,他就……他强迫我,还要杀了我……我,呜……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要杀他,我不想杀他……”
也本不该杀他。
云昳在心里帮她补充上这一句。
能从云旷手里杀出来的人,云暲是没法压制和拿捏的。这个道理云昳明白,但云暲好像没明白,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云昳的心情和思绪都复杂翻涌,难以平静。
原路追溯一遍之后,事情好像本应该发展成这样。
云昳呼了口气,把她整个抱起来,“没关系,别怕,我在这里,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韩雅悄无声息收起藏在袖子里的尖刺,抱着云昳的脖子,埋在他的胸口,替他发出了闷痛却如释重负的哭声。

韩雅
云昳独自坐在书房里。
韩雅被他安抚好后,让人送去医院了。
抱着她的时候,她哭的停不下来,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哽咽的样子让人的心脏都被她拧紧,无论犯了怎样的错,做了多过分的事,都不忍心责怪她。
对不起什么呢,明明错并不全在她。
或许是在担心她杀了他仅剩的、唯一放在心上的亲人,而且因为太过激动恐惧,把现场搞得无比血腥,他一怒之下会用相同的残暴方式对待她吧?
云昳不会。
至少目前,不会。
胡沧敲门进来,向他汇报,“和小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伤不算严重,精神状态还不稳定,打了一针安定后睡了。安排了人守在那边,有什么动向会随时报告。”
“嗯。”
云昳撑着脑袋,注视书桌对面的墙,表示知道了。
胡沧继续汇报,“小少爷的……那边,也已经整理好,房间清理干净了。家里的佣人和保镖会好好封口,您放心。”
“嗯。”
云昳的反应依旧不大。
胡沧无声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本来想忍,可……可是这件事实在太大,太耸人听闻,胡沧没忍住,冒死发问,“昳总,真的不追究吗?”
不报警,不扣留,就这么把人好好的护送回医院了,把消息瞒下好像发生的不是一起骇人的杀人事件,而是失手打碎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花瓶。
云昳终于抬眼,眼神从他身上轻飘飘掠过,“做好你本职的事,其他的不要过问。”
可是,保护老板的安全就是他的本职工作啊!
现在这个家被保护得千疮百孔,没剩几个需要保护了。
“出去。”云昳命令。
胡沧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朝云昳鞠了一躬,“昳总,节哀。”
云晗,云晔,云晖,云旷,云明好像也快撑不住了,还会有下一个吗?下一个会是谁?云家办丧事的频率高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通知亲友的地步。
云昳闭上了眼睛。
胡沧放轻脚步走出去,合上书房的门。
云昳突然觉得这个平日在云家第二常待的地方过于大和空,安静到轻声关门都有回音。
以前他从没产生过这种感觉。
他只会觉得自己可活动的空间不够宽,权力不够大,话语权不够高。
等一切够宽够大够高了,他又开始嫌弃太空。
他想有一个足够强悍的人,一个不需要他费心引领、教导、照顾、保护,却能懂他了解他明白他的人,靠自己的本事走到他身边,携带着他需要的东西,和他分享成功的喜悦。
韩雅杀了云旷,杀了云暲,可能还杀了很多其他的人。
可那又如何?
她是优胜劣汰而出的佼佼者,心甘情愿向他而来,让他一次又一次无法自控地想抱住她,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想和她强大耀眼的灵魂产生唯一的共鸣,屠尽阻碍,功成名就,并肩站在巅峰。
至于她的伪装,潜藏在伪装之下的目的,云昳并非一无所知,也一直警惕提防。
如果真的走到背离的那天,哪怕有再多舍不得,他也会备好一切,送她一场盛大的好死,感谢她的一路陪伴。
云昳揉捏额头,强行压制了一整晚的疲惫掀开顶盖要翻涌出来,提醒他该休息了。
门被人猛地推开。
他不耐烦,“不是说了别打扰……”
话没说完,那人已经冲到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云昳眼疾手快,精准接住对方的手腕,和来势汹汹的云晗对视,“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才想问你在干什么!”
云晗愤怒激动,表情扭曲。
“那个女人杀了云暲!她杀了你的亲弟弟!你在做什么?你又打算什么都不做,还要保护她,把她当宝是吗?云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令智昏,变成一个恋爱脑的傻子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云晗这么冲他大呼小叫破口大骂,上一次还是他带着云暲第一天来云家。
那时候云晗还小,看着这个阴冷瘦削的大拖油瓶带着更阴冷扭曲的小拖油瓶,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在家里又哭又闹,要赶他们出去。
后来长时间和云暲打架,打着打着就没再说要把人赶走之类的话了。
云昳眉心紧锁,“我怎么想怎么做,不需要你操心。回医院照顾爸去。”
云晗拍着桌子,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说,“你要是真的担心爸爸,就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家里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她双眼通红,溢满眼泪,“姐姐不在了,大哥三哥没了,四哥病得比爸爸还重,连云暲,连云暲都……”
云晗的声音饱含哭腔,“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和家走丢的倒霉女儿,自从她来到这里,和你接触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云昳,她是云家的灾星,是恶鬼啊!求求你不要再把她当宝了,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好不好……”
她捂着脸痛哭出声,身体站立不住跪倒下去,趴在云昳的膝盖上,哭的整个人都在抖。
云昳没有安慰,任由她哭,直到哭声小了才说,“我要的东西在她手上。”
“什么宝贝值得你隐忍成这样!”
云晗猛地抬头,再次怒火冲天。
“和你无关。”
“无关?好一个无关!对,我知道了,是二哥的遗物是吧?我听说了,你想要,很多人都想要,为了拿到,你甚至决定娶她。二哥的死是不是也和她有关?是不是像她杀云暲这样,也杀了二哥?疯了,云昳你真的疯了!这么可怕的杀人魔你放在身边,凭什么有自信她下一个不会杀你?”
云昳被她吵得实在头疼,“不需要你担心,也不需要你操心。继续当你的云家小姐,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你的利益,也不会减少你的遗产份额。”
“遗产?哈?”云晗气极反笑,“爸爸还好好活着,你从没去探望就算了,现在居然冠冕堂皇开始提遗产了?”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看到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油画,突然觉得讽刺无比。
她抄起桌上的笔筒狠狠一甩,砸在油画上,玻璃碎裂,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有什么资格!”
她的哭腔没了,眼泪收住了,声音变得冷漠。
“每天对着这幅全家福做事,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你有为爸爸把你们接回来每天感恩,有在为壮大家族好好做事吗?云昳,你当真以为自己能成为替代爸爸的新家主吗?”
她一字一顿,“你做梦。”
云昳平静地看着她一步步铿锵有力地走出去,在门口停了停,露出多年前吵闹着要把讨厌的私生子赶出去的眼神,“你把她当幸运星,当储备物资和退路,不舍得杀她,好,可以,那我来杀。云昳,不要觉得云家正妻夫人生的孩子都死绝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夜之后,韩雅再也没有见过云晗,也没有查到过她的踪迹。

韩雅
接下来几天,所有的事情都冗杂搅和在一起,在时间破壁机里打成乱七八糟的糊糊,一股脑往韩雅脸上敷过来,让她顶着这一坨东西,被云昳拖着拽着,往订婚这个终点高速奔去。
云家短短两个月内接连死了那么多人,完全没影响云昳要和她订婚的决心,生怕晚一天,些微犹豫,她就会反悔逃走。
云昳不止一次对她说,“我知道,这个订婚确实很仓促,来不及大办,可我不想再等了。”
这个话术很耳熟,貌似上一次订婚的时候,申相仪也是这么对韩雅说的。
云昳向她解释和保证,“我其实很想跳过订婚,直接结婚,可家里的情况,你很清楚,马上结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太吉利。虽然我不在意这个,却不想你因此受委屈。你放心,等风波平定,一切都安稳下来,我一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每一次他说这样的话,韩雅会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你这么迫切,是因为事太多太忙太乱造成的焦虑,还是因为失去太多,担心连我也失去的恐惧?”
“都不是,和那些东西无关。”云昳捧着她的脸,一遍遍重复答案:“只是因为爱你,因为我想得到你。”
催眠的当事人双方差点信了。
一边是云昳带着她试戒指、选礼服、定场地,海誓山盟温柔缱绻甜言蜜语。一边是所有人都不支持韩雅这么干,让她把恋爱脑掏出来洗洗别挖野菜,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两者形成一种强烈的,犹如尺寸完全错误的面膜在脸上不服帖,还滴得前襟满是水的违和感。
值得庆幸的是真正有话语权的人没有出手阻拦,不然韩雅根本没办法把订婚这事推进半步。
唯一没表示反对过的和司宴,在她做头发的时候拿着平板坐在她身边,逐项和她说云泰宁那边的安排。
“他的情况没那么差,也不算特别好,听得懂话,思路也清晰,只是行动不便,说话不利索。”
“明天中午会先把他从医院接到家里,管家会告诉他你跟云昳的订婚宴安排,后天他和云昳一起去举办宴会的酒店,订婚宴结束后,他被再送回医院,医护人员会全程陪护。”
“如果你有什么话想和他说,安排在明天下午比较合适。”
韩雅闭着眼睛听完,睁眼摇头说,“云昳不会让我在婚宴前接触他的。就算我明天能背着云昳见到他,也一定在保镖和佣人的层层监控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云昳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和司宴冷笑着划动平板页面,“嘴上说着海誓山盟非你不娶,行动却两码事,他还真是爱你至深啊!”
“谁说不是呢。”韩雅附和,“说不定已经在订婚宴后安排好了杀手团,如果不能让我主动交出四代技术,就来硬的,把我分成一块一块,直到我说出他要的答案。”
和司宴连呸好几声,“不许这么诅咒自己!”
这有什么,说说而已,反应那么大。
韩雅想了想,问,“医院那边的布防情况,哥哥有吗?”
“想趁乱对这老东西下手的人可不少,云泰宁身边全是他自己的绝对亲信,连云昳的人都没有用。”和司宴说,“云晗回家找云昳一趟,结果一去不返,云昳又从不去医院看他,他现在连小女儿的下落都找不到,估计吓得够呛吧。”
“能让我进去吗?”
“哦?”和司宴变严肃了,“今晚?”
“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我来安排。”
韩雅补充一句,“可以等我出来之后,再让云昳知道。”
和司宴:“明白。”
他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几条信息,很快把这件事办妥了。
“你做完头发就能过去。”
韩雅盯着他看,和司宴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脸上沾东西了?”
“哥哥看起来好像没有特别高兴。也没有很激动。”韩雅转开目光,“大厦倾塌,兄弟阋墙,从纵览财富权势到一无所有……这些,不是哥哥想看到的吗?”
“没有半场开香槟的习惯。”和司宴笑了笑,“你不也一样,情绪淡淡的,没有杀了云暲的快乐,也没有终于让云昳和你订婚的喜悦。”
和司宴之前隐约摸出点规律,每次她杀了想杀或者要杀的人,情绪都会有短暂的、不那么明显的波动,要么沉沉睡一觉,要么喝酒放松,要么大吃一顿。
可这一次没有感觉到对应情绪变化,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韩雅顶着满头的卷发器,托着腮说,“我觉得一切都在重演,陷入了怪诞的轮回。”
“什么意思?”
和司宴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快速反应出一些线索和结果。
她指的轮回应该是上一次订婚吧?
果不其然,韩雅说,“如果这次还有像云暲那样的人,那种意外出现,哥哥会保护我不再一次被伤得鲜血淋漓吗?”
“当然,你可是我妹妹。”和司宴说的慎重而笃定,“倾我所有,尽我所能,护你安全。”
韩雅笑了,“谢谢哥哥。”
云泰宁的病房位于顶级VIP区,如果云晖没出事,他肯定会住进疗养院,如今住不进去,只能退而求其次。不过这里环境很好,他又在自己人的层层保护之下,其实和疗养院没太大差。
和司宴之所以能那么快搞定韩雅要见面的事,不仅仅因为云泰宁的亲信里有他的人,还有一个原因是云泰宁恰好也想见见韩雅。
既然儿子不肯来医院,那就见见未来的儿媳妇,也能了解些情况,看看儿子到底得了什么失心疯,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娶这个女人。

韩雅
和司宴陪韩雅到医院,问她需不需要陪她一起进去。
“不用了。”韩雅交代他去做其他事情,“把这里的所有监控,录音,全部处理掉,最好别让云昳知道我什么时候来的,和他聊了什么,聊了多久。”
和司宴表示明白,放心交给他做。
他把高学毅留在外面,确保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有人能够支援她。
顶着刚烫好不久的富家千金头,穿着高定小礼服,套着价值不菲外套的韩雅,拎着包包,脚步轻盈优雅,容光焕发地出现在病房里。
床上的云泰宁比上一次见瘦了不少,精神很差,眼窝都凹下去了,头发也没有及时染黑,显得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从精神矍铄的老人,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人。
“云爷爷,”韩雅把他叫醒,“还记得我是谁吗?”
云泰宁的睡眠越来越差了。
云晗还陪着他的时候,父女俩说话谈心,听她讲好听好玩的事,让他得到短暂的虚假的宽心,从众多糟心事里挣脱出来缓一口气,还能勉强得个整觉。
他是愿意相信云昳的,这个儿子的手段和能力他都清楚,是有本事撑起整个云家的,如果某天云家只能交到这对私生子手上,只要家族不会因为云晖和云旷的接连出事彻底垮掉,他也认了。
云晗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家族继承者,有能力者居之,云昳综合实力排第三,这点毋庸置疑,前面两个出事,自然轮到他顶上,为云家披肝沥胆,保护剩下成员的安全。
可这份信任的结果是云暲也没了。
死的稀里糊涂,不明不白。
云泰宁听到消息时,怒火攻心,哇地呕出一口血,晕死过去。
他气的不是因为云家又少了一个,而是云昳竟然连最在乎的弟弟都护不住,完全辜负了他的信任。
云晗守着等他醒了,说要回家一趟,替他好好质问云昳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云家人全部死绝。
她还要把人押到医院来检讨认罪,忏悔改过,然后把那个给云家带来厄运的女人赶出去,所有落井下石对云家不利的人全部给予痛击,重振云家。
他们并不知道云晖和云旷做的那些事到底上交到了哪个层级,又是哪种层级的人在调查,他们的庞大利益关系网里并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元家之类的家族还和他们保持着友好密切的联系,这让他们以为只要能够把剩下的部分摘出来,起码是能保全云家一脉,然后东山再起的。
可是,云晗也消失了。
喵喵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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