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根脉,不能断流——读江苏泗水闲人《婚恋筑家国之本……》
家国根脉,不能断流——读江苏泗水闲人《婚恋筑家国之本……》
我是1950年生的老头子,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很多事。年轻时在部队,后来在宣传部,再后来在党校。最近三十多年,还多了一重身份——一个与癌症共存的病人。这一辈子,看人看事看世道,多少有了一点自己的感受。泗水闲人列举的那十种现象——丁克、干婚、独居、晚婚、同居、无性婚姻、恐婚、轻婚、精致独居、隔代疏离——我不是没见过,我身边就有,我的学生里就有。说实话,每一种,我都能理解;说实话,每一种,我也都有点担心。我那个年代,穷。一斤肉要过年时才能吃到,上学的书包是母亲用旧布缝的。那时候结婚早、生孩子多,不是因为觉悟高,是因为没别的选择,靠人力,靠劳动,靠多个孩子帮着干活。现在的年轻人,读了十几年书,背着房贷,扛着职场压力,说不想生孩子,我要是站在他们的位置,也未必就能坦然说出"我愿意"。所以我从不拿过去的苦来压现在的年轻人。时代不同,比烂没有意义。有些东西,一旦断了,就很难再接上。家风,就是这样的东西。我在党校讲了几十年的课,有个问题我反复问学员:你们家的家风是什么?能答出来的,越来越少。不是他们不好,是因为他们和祖辈、父辈之间,已经隔了太远——地理上隔着,时间上隔着,观念上隔着。血脉的传承,不只是生个孩子。厚道、勤俭、谦和、向善,这些东西,得靠人传,靠眼睛看着,靠耳朵听着,靠朝夕相处中一点一滴地渗进去。少了这个过程,家风就成了一块牌匾——挂在墙上,谁也不认得它是什么意思了。泗水闲人的这篇文章,难得的是有一个分寸——他不是在骂年轻人,也不是在强迫谁去生孩子。他说的是"理应被社会包容看待",同时又说"值得审慎反思"。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道理。我赞同。我1991年确诊鼻咽癌,医生说最多活两个月。我没有认命,我选择用写文章的方式活下去——因为我觉得,我这辈子经历的那些事,那些道理,得留下来。不是为了出名,是觉得欠着账,欠父母的,欠党和人民的,欠那些帮过我的人的。写文章,是还债。一个人如果只活自己,那这笔账,就真的还不上了。婚恋也好,生育也好,家风也好,说到底,是一个人对"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的回答。你只管自己,当然最轻松;你愿意往后看一眼,往下想一想,就会发现有些事,不能全靠别人来做。泗水闲人的文章写得好。提的问题,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