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洛子言真的很喜欢吃这里名叫“一品轩”的蛋糕店里的蛋糕,这家蛋糕店是县城里面最高级的蛋糕店了。小的时候,洛子言经常会被“一品轩”蛋糕店里的蛋糕吸引。那个时候流行的是虎皮蛋糕卷,酥黄的外皮,绵软香甜的馅心,小时候当洛子言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洛子言看着那些美丽精致的蛋糕,开始畅想自己长大以后的都市生活。当白领,住公寓,养绿植,过和小县城的生活完全不同的一种生活。后来,县城的房子越修越漂亮,公园建得越来越像江南和北京。
蛋糕店里有了抹茶蛋糕,黑森林蛋糕,红丝绒蛋糕。
洛子言站在那个蛋糕店面前,看着时光就这样匆匆过去了,就仿佛星星从手中漏走了一样。
县城里面的婚恋以相亲为主,讲究门当户对,体制内找体制内,体制外找体制外。像洛子言这样的海归派人士呢?恐怕只能找到一个子虚乌有。小县城里面最好找对象的是像洛子明一样的公务员,家庭条件优越,年轻又貌美。像洛子言这样快要跨入大龄剩女行列的体制外小美女,地位很尴尬。
在北京的商场逛的时候,洛子言在手腕上喷了香味高级而怡人的香水,在耳洞上扣上璀璨的香奈儿耳钉,忽然他看见了一个背影,一个英挺的背影。洛子言突然心里一动,和上一个约会对象关系戛然而止之后,洛子言已经有三年没有约会了。她忽然想要谈恋爱。不管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你是谁,我只是想和你谈恋爱。
对于在故乡十里桃花的婚恋,洛子言决定速战速决,因为洛子明说:“在什么时间段就要做什么事情,要不然,别人就会笑话的。”洛子言决定听从姐姐的金玉良言。约会过这么多次,洛子言基本上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她喜欢个子高,身材好的,因为她自己真的很高,也喜欢不爱说话的,因为学习语言的洛子言天生说话是一把好手,还喜欢有商务思维的,因为洛子言虽然英语特别好,但是在商务上总是不足,这也是她没能留在北京并且买房的原因。洛子言比较相信和迷恋互补。
除了表姑给他介绍了个对象之外,表姐也给洛子言介绍了个对象。表姑介绍的是个外地人,表姐介绍的是个本地人,而且是正式的银行职员,家里还有许多间繁华地段的门面房。
十一来了,叶子纷纷扬扬地落到了满是金黄落叶的街角。表姑介绍的那个外地技术负责人回家去了,于是洛子言决定先和表姐介绍的银行职员见面,毕竟,国有银行也算体制内,在这个小县城是很有地位的,而且据说这个银行职员长相英俊,而且家里颇有资产。是呀,小县城里面,这样的条件算是很好了,而且是在小县城逻辑里面条件最好的一批人了。于是,洛子言对和这个人见面还是很有兴趣的。但是,对方也有要求呀,听说他把小县城里有正式工作的女孩都相遍了,现在对洛子言这样的没有正式工作的女孩也愿意见一面了。表姐又特意说,洛子言是美国海归又是从北京大公司里回来的,所以他愿意见一面。
说实在的,这是洛子言第一次相亲,以前认识的男孩都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场合认识的。所以,洛子言在紧张中还含着一丝轻蔑,什么人还要来相亲呀。后来,洛子言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热衷于相亲,因为只要放下脸皮,用一种普通的心态来面对相亲对象,相亲其实和约会一样忐忑和有趣。
洛子言在北京认识一个好闺蜜,她们是在小区的公园里认识的,她是房客,而她是业主。她的名字叫做甄紫柠。要说这个甄紫柠的来头可不一般,她是北京的名校财会硕士毕业的,而且家世非常优秀。如果说洛子言是小县城的官三代,那么甄紫柠可就厉害了,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走过长征,父母都是西藏的高官,她的父母年轻的时候援藏去了。那天,洛子言正在公园喂流浪猫,看见一个不高的微胖的女孩在冲着她笑,这个打扮看似普通的女孩全身都洋溢着一种高雅的气质。于是洛子言主动和这个女孩打招呼:“你好呀,你也喜欢猫吗?这个小区里面有很多流浪猫。”那个女孩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天真,还带着一丝严肃。搞数字的女孩经常会流露出这样严谨感。一个感性,一个理性,还住一个楼层。虽然甄紫柠很有钱,在北京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大公寓,还在垄断国企有一份体面高薪的工作。但是她不像一般的红三代白富美那样时尚美丽能说会道会打扮,她有点社恐,还十分老实。最拿手的是处理数字,对于国企的种种规则和相亲都很不擅长处理。就是这样一个家世的女孩子,在北京这个看外地都是基层的地方,也感到很不如意。她一直没有男朋友,微胖戴眼镜芳龄已经30,在家里的各种威逼利诱和软硬兼施之下不情不愿地去相亲。于是,她很喜欢洛子言这样能说会道爱打扮,经常去约会的开朗活泼女孩。虽然她不善于打扮,但由于家世和教育的原因,衣着高雅,面容素净,眼神清澈,是有自己的魅力的,但她实在是太社恐了。
于是两个都没有固定男友的外地女孩,在北京结下了一段通俗易懂的友谊。后来洛子言生病逃回小县城的时候,甄紫柠也暂时请假和父母一起去海南工作了。两人就分开了,但还是在微信上联系紧密。
对于这次相亲,甄紫柠说:“勇敢地去吧。”对于这个相亲对象相了很多还没有找到如意的新娘的时候,甄紫柠说:“条件太好,挑花了眼了。”
然而,当洛子言坐在表姐的车上,第一次看见这个等在法国梧桐树下的叫做张怀奇的男人时,却稍微有点失望。他面孔白净,身材挺拔,但是眉宇间却微微带着一点疲惫。洛子言忽然有点心疼,是银行的人际交往太累了吗?还有点幸灾乐祸,是在女孩们的选择中太累了吗?同时还有点不安,这个疲惫的男人离洛子言以前认识的意气风发,笑容美好的精英男人差得实在是太远了。看得出,他挺英俊,穿着也在县城里面属于上游,上班工作,下班约会,小日子过得也很美。甄紫柠突然有点担忧,也有点期待。她已经离开家乡十多年了,如果她以后和这个叫做张怀奇的男人结婚,可不可以以后就在他家的门面房里面开一家墨西哥TACO专卖店,在美国的时候,她最喜欢吃这种墨西哥卷饼。他家里很有钱,爸爸妈妈会不会很厉害,等生了小孩,小孩大一点就搬出去,不和他爸妈一起住。
这是洛子言第一次相亲,她有点紧张。今天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春季流行的大印花,米色的九分裤把腿部的线条勾勒得很好看。妆容用了今年最流行的蜜桃粉,扎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映衬出姣好的面容。她这个打扮出挑而精致,只有大城市回来的女孩才会这样打扮。县城的女孩一般打扮美丽而略微有点保守和过时,县城里面的女孩交通工具是电动车和五菱MINI,而在北京,大家都坐地铁,骑共享单车。
洛子言觉得自己有点不合时宜。
表姐把她带到张怀奇的身边,洛子言觉得自己的脸蛋红透了。张怀奇倒是很大方,表姐说:“这是洛子言,这是张怀奇,你们俩认识认识,一会去那边走走,聊聊。”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张怀奇带她来到那家叫做“梧桐树下”的咖啡屋,原来,他也喜欢这家咖啡屋,看来,县里面的人都喜欢来这家咖啡屋。洛子言有点忸怩,又有点作,她说:“你也喜欢这家咖啡馆的咖啡吗?”张怀奇无所谓地说:“大家都喜欢。”他有点帅,还有点洒脱,洛子言不禁有点心情好,很久没有跟家乡的男孩子约会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早就把表姐的教导忘掉了脑后,表姐说:“第一次见面,你不要说太多的话,让他先说,他说三句,你低下头,用鼻子‘哼’一句。”
也许是因为紧张,洛子言已经侃侃而谈了,她看见对面张怀奇的瞳孔放大,眼睛闪着光,不错,这是被她吸引的标志。聊着聊着,洛子言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张怀奇是她小学同学张怀敏的哥哥。
洛子言脱口而出:“我小时候去过你家,见过你的。我是张怀敏的小学同学。”张怀奇微微一笑,他的笑很有魅力。不知道为什么,洛子言感觉到她被这个叫做张怀奇的人吸引了,是表姐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的吗?严谨,银行里面的人都严谨,英俊身材好,眼前这个人显然达标。那么就渐渐地滑到结婚吧。张怀敏刚考到了村里面的小学,虽然是村里面,但也是正式工作呀。现在一切编制都正在收紧,大家都往农村考。
忽然,洛子言有一点紧张,婚后的生活就是这样吗?他在银行按部就班的上班,门面房的收入掌握在他父母的手里,她上班,生孩子,过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关于生活,洛子言有着很大很大的期待和野心,所以,眼前这个帅气的银行职员真的适合她吗?
虽然家乡的治愈和人情让洛子言沉醉,但是她并不想在这里过一生。洛子言还是渴望着刺激,期待着繁华,虽然从北京回来的她并不知道自己适合去哪里。但是,去哪里也不会待在这里。
不由地,洛子言开始嘴上冒泡,她忍不住说起她在北京的人生,那些一段又一段的无疾而终的感情,那些奋斗的岁月。她看到张怀奇的眼睛瞪大了,过了一会,他斟酌地说:“我看见我同学有从28岁开始自己干的。”接着他又殷勤地说:“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洛子言眼见着咖啡杯里的咖啡空了,忍不住浅浅一笑:“行。你吃什么?”张怀奇说:“我吃一个披萨吧,四季披萨。”洛子言悠然神往地说:“纽约的披萨可真好吃。我也吃一个披萨吧,我吃奥尔良鸡肉披萨。”
张怀奇对美国很好奇,他是一个在成都上大学的计算机系男生,毕业就回到了家乡考上了银行。洛子言问他说:“你为什么选择回到县城呢?”张怀奇说:“成都的生活跟县城差不多。都很慢悠悠的。家里只有我一个男孩,就回来了。”洛子言心里“咯噔”一声,保不齐婚后还得生男孩。但是张怀奇白净英俊,又是洛子言喜欢的类型,洛子言真的有一点悠然神往。张怀奇开了一辆家里给他买的老式本田,款式老了。张怀奇又说:“听你姐姐说,你会弹钢琴。”洛子言说:“小时候弹了几年。我妈现在经常去县里面的老年合唱团唱歌。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唱歌吧。”张怀奇说:“我送你回去吧,下次我们一起去唱歌。”这么快就定了下次的约会,洛子言的心里升起了一点点的喜悦,也许,她不明白什么是相亲呢。洛子言虽然在小县城工作,但是是在世界五百强的国有银行,家庭条件算不上顶尖,但是也可称为优越,相貌英俊,可以说是条件很好了。回到家里,爸爸问张怀奇开的什么车,洛子言让他少管闲事,自己沉浸在这次相亲的情绪里出不来,反复地回忆着相亲的每个细节,他爱我,他不爱我。洛子言自己都感觉自己仿佛少女掰着雏菊猜测情郎的心思,妈妈嘟囔着:“一个银行柜台员,有什么前途?”洛子言说:“你女儿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吗?”
第二次约会很快到了,是在张怀奇休息的一个星期六。洛子言决定这次不装了,既然是银行的,肯定对县城的经济很懂。洛子言准备了一份开店策划书,要让她看,这次洛子言准备不假装矜持羞涩了,把自己风风火火的本性都暴露出来。这次洛子言穿了从北京的专柜买的牛仔鱼尾裙,县城里面是没有这个品牌的。牛仔代表了一种态度,就是率性而随意,鱼尾裙代表着一种态度,就是优雅而兼具诱惑性,洛子言还是有一点小心机在里面的。
于是张怀奇看到一个穿蓝色鱼尾裙的美女向他大步大步地姗姗走来,秀发柔顺地披散在肩膀上。这次他们俩一起去广场边的烧烤摊上吃烧烤,县城夏天最舒服的就是吃烧烤喝啤酒,如果开车的人,就喝一罐冰汽水。
县城的高楼少,绿树多,这几年修建了很多山水怡然的公园。公园门口的烧烤映衬着古朴的山水景观,也很是惬意。洛子言想:这张怀奇的日常生活也好舒服呀,每天在开着冷气的银行里做柜台员,下班了就和县城里面各式各样的女孩相亲、吃饭、约会。出门都是乡里乡亲的熟人,没有大城市的孤独,也没有大城市的喧嚣。真舒服。
张怀奇笑呵呵地问她想吃什么,她说:“我吃个烤茄子吧。”其实平常的洛子言可以吃一盘子烤羊肉串,吃一盘子烤鱼豆腐,再吃两串烤鸡翅,还要来一罐菠萝味的汽水或者果啤。但是今天,洛子言只吃了一片烤茄子,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吃完的。张怀奇也没有吃多少,大概他对于和女生相亲吃饭已经很熟悉了吧。
凉爽的碧色湖畔树荫,徐徐的凉风,美味的烧烤,冰镇的饮料,眼前英俊熟悉的家乡男孩,还是朋友的哥哥。
洛子言想到小的时候,和张怀敏还有一群女生一起去他家里玩。那时候的他家还属于大杂院,租住着许多人。她正在和张怀敏蹲在地上玩,忽然看见张怀敏的哥哥回来了,他小时候跟现在长得很像,白净颀长,和现在一样的淡而暖的笑容。那个时候张怀奇已经上初中了,而她们还是小学生。当时,洛子言仿佛看见一轮太阳升起。
洛子言和张怀奇谈笑风生,洛子言兴致勃勃、津津有味地跟张怀奇说着她的创业计划。“我想在县城里面开一家墨西哥的TACO,装饰得很漂亮,很墨西哥风情的那种。”洛子言想起自己在美国的时候吃这种墨西哥卷饼,然后写作业的场景,不禁又感叹似水流年等闲过了。她愣神了一秒钟,这时候,张怀奇看着她的精致的侧脸,忍不住也感叹起她的美貌了。圆润而高高的鼻梁,嘴唇红润有一个完美的弧度,吹弹可破的肌肤。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样的香水,这种香水以前仿佛闻到过,也许是一个过路的红绿灯下的女孩,也许是在成都的茶馆里看见的背影,仿佛是莲花的清香。莲花的清香,而莲花的清香是隔着水着,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瞬间计算机一样的张怀奇也开始感叹起来。路边有人在弹电吉他,洛子言不仅长相出众,更有好歌喉,她有心卖弄,于是让弹电吉他的人伴奏,唱了一首拿手的流行歌曲。真是姿容婉妙,歌韵动人。洛子言让张怀奇也唱一个,张怀奇唱了一支《忘忧草》。很动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眉宇里藏着一丝忧郁。洛子言心里不由地往下沉了沉,这样的神情说明他和我在一起不快乐,这次相亲不是很成功。也许是她提到了以前那些各种各样的约会对象,所以,他生气了呢?还是说,他见过的美女太多,所以不喜欢我?
洛子言呆呆地又出言问:“你当时为什么要回来呢?从成都?”张怀奇说:“家里只有我这一个男孩子,所以我就回来了。”所以张怀奇早早地过上了一种稳重而惬意的生活,把县城里面有正式工作的年轻漂亮女孩子相亲相了个遍。所以,他是轻浮放浪的花花公子吗?表姐特意说,不是的,张怀奇是个正经人。那么,这个人就有些不开窍。
洛子言悄悄地在心中给他画了个叉叉,但是想想他在县城的金钱,地位,以及他的英俊有品位,又感到悠然神往。
回到家里,躺在她的碎花床单上,她忍不住辗转反侧。初夏的风吹拂着她的粉红色窗帘,她思来想去直到深夜,才忍不住搂住了毛绒熊,睡觉了。
其实,洛子言最在乎的是张怀奇的县城的国有银行的编制的身份,在编制内编制外,总有一条路要走,就仿佛古代的人出世和入世一样。
可是,洛子言想想一辈子当公务员的妈妈和表哥,到退休也不过是个副科,一辈子都领着这三千块钱。洛子言想想洛子明,考上了县城的公务员,从此光宗耀祖,一生平顺。妈妈为了照顾洛子言和洛子明姐妹俩,错过了妇女干部选拔的机会,从此和政治前途告别。想想这样的生活,洛子言觉得很害怕。洛子明知道洛子言的想法,她对妹妹说:“现在和咱们妈妈80年代的时候不一样了,现在进入体制内的都是精英。我们新来的这些人,每天忙得要死,和你以前熟悉的妈妈那种发报纸喝茶转悠的生活完全不一样,体制内也是很有意义的。”可是,虽然有堂姐做背景,只是姐夫升了副局长,姐姐洛子明却忙着照顾小外甥,政治生涯没有起色。
洛子言迷茫了,对于女儿的想法,妈妈说:“你不想考公务员,也没有什么错的。公务员才能挣多少钱?你姐姐婆家条件好,也是你姐夫的爸爸一辈子创业的结果。”
洛子言更加迷惑了,妈妈又说:“可是你要知道的是,县城里面,你如果不考编制,编制内的人也不会看上你的。而县城里的优秀男人,基本都在体制内。体制内男少女多,你知道竞争有多么激烈吗?”然而对于张怀奇,妈妈却说:“对于不喜欢你的人来说,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妈妈提到了一个例子,那时候妈妈在洛子言的公司宿舍陪她住过一段时间,邻居是另一个部门的。“她妈妈说,女儿处了一个北京本地的博士,要啥有啥,可是连她女儿削土豆皮都嫌削得太多。后来,她女儿找了一个甘肃农村的小伙子,长得没有博士高大帅气,可是把她女儿当成手心里的宝。嫁人就要嫁一个把你当成宝贝的。”
初夏,县城里开始热了起来,那些城郊的树木一片浓绿,这里盖起来和北京一样漂亮的居民楼,那些城郊的树木蔚然深秀,翠绿宜人。洛子言不开心的时候就去“梧桐树下”喝咖啡,和在北京一样,吃一份在北京私房胡同蛋糕店里常吃的香草奶油泡芙。那种甜香而高级的气息笼罩着洛子言,洛子言想:不然我还是创业吧,在创业之前我先要看看县城的富豪们是怎么起家的。就去表姑的公司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