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甜甜的恋爱了.
安然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听他跟自己坦白自己内心所想的事情。
见她不语,苏奕丞又认真地问道:“安然,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安然看着他,嘴角微微有些上翘,故意说道:“明白,也不明白。”
苏奕丞看着她,也笑,说道:“我是说男人很小气,心里很复杂,但是你要允许他们偶尔的任性和别扭,任性过后,他还是会很理智的。这样说,是不是好理解些呢?”
安然笑,坐在他的腿上,抬手圈住他的脖子,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嗯,比刚才明白多些了。”他是说虽然告诉他她跟莫非一起喝咖啡他会介意,但是他更介意她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这就是他说的男人的任性和别扭。
苏奕丞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欠身吻她的唇。安然没有拒绝,只是带着微笑,张嘴迎合他,回应他。
她的回应让苏奕丞有些兴奋,捧着她的头,更是加深了两人间的这个热吻。
待苏奕丞再放开安然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安然靠坐在他的怀里,呼吸有些急促不稳,而那拥着她的苏奕丞也并好不到哪里去,胸口也起伏得厉害。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儿,靠在他胸前,安然听见他那慢慢回归平静的心跳,伸手更紧地圈住他那精瘦的腰,缓缓地开口,说道:“你,想听我跟莫非之前过去的事吗?”
那轻抚着安然背的大掌一下在半空停住,好一会儿才缓缓重新落下,那带着磁性的声音低低地冲安然头顶传过来,“你愿意说吗?”
安然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今天我们重新去了大学附近的咖啡厅,原来我一直觉得自己还介怀,还放不下。”
说着,安然摇摇头,轻笑地继续躲倒:“今天才知道,其实真的过去了,再跟他回到那一家当初我们常去的咖啡厅,坐在当年我们经常坐的那个位置,点着外面我们当初常喝的咖啡和奶茶,吃着熟悉的蛋糕。可是时间过去了,当初那种甜蜜幸福的感觉也已经不在,全然变得陌生,再看对面的他,没有恨,没有长久以来的介怀,只是像看着一个很普通的陌生人,陌生到就连一杯奶茶,一块蛋糕再在他面前吃喝都觉得别扭觉得不自然。”
苏奕丞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安然停顿了会儿,继续说道:“当年我们是同届同班的,学建筑的女生真的很少,全班30人,却只有6个女生。莫非的成绩很好,学习也很刻苦。他是从四川大山里出来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妹妹。
“在他们的村子,甚至没有高过3层楼房的建筑,道路也是黄泥土地的,几天才一班车子经过,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学习,让知识改变他们的命运。莫非太渴望成功了,他最后以他们全县第一的分数考到了我们学校。
“其实他的成绩可以上清华北大的,但是他最终选择了我们学校,那不过是因为我们学校可以不收取任何学杂费供他读完四年的大学。”
“真正让我们有交集是林丽和程翔在一起之后,程翔和莫非是一个寝室的,我和林丽是一个寝室的,所以,这样我们渐渐有了交集。他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不会情话也不舍得送花,当他跟我表白的时候,也是最直接的方式,送我回去在我们寝室下面跟我表白说喜欢我,然后在我错愕的时候夺走了我的初吻,然后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明天早上会买早餐给我。”
说着,安然淡淡地笑了,似乎真的回到了当初,那种青涩的年纪,“第二天他真的在我们寝室等我,手里拿着刚从食堂买来的包子和豆奶。我们似乎就是这样糊里糊涂地开始,没有浪漫的鲜花,没有惹人的情话。
“一切开始得很普通,甚至没有新意。因为知道他的经济状况不好,我们的约会总是很简单,没有去餐厅,甚至没有看电影,我们总是在学校食堂吃饭,然后饭后在学校的操场散步,有时候去那小林子里牵着走过每一棵树,有时候也一起牵手在那无名的湖畔走过,最多的话题似乎还是关于学习。莫非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渴望成功,无比的渴望,只是他缺少的是机会,是运气。
“我们的恋情很平稳,没有刺激浪漫,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刻骨,但如细水长流一般,温馨渐进。也许跟我们两人的性格有关,这样看似平淡乏味没有激情的感情,我们都特别用心,特别珍惜保护。”安然说得很轻,很淡,似乎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而自己不过是个旁观的人。
“你把他说得那么好,就不怕我嫉妒吗?”耳边,传来苏奕丞低低闷闷的声音,语气颇为认真,并不似在开玩笑。
安然轻轻地笑,没有回应他的问题,继续说道:“就这样我们走过了大学的三年,最后一年我们因为各自实习的事能见面的时间并不多,我们所在的两家公司正好在南北两边,这中间单单就车程距离,就要一个多小时,也就是因为距离远了,我们见面的时间和次数就少了。
“另外常常我们决定要见面的时候,往往不是因为他在办公室赶案子赶设计,就是我要为先接手的工作而忙碌,因为是实习,因为想在实习结束后争取留下来,那段时间我们都很努力,甚至连休息的周末,我们都用来在公司加班。
“但是我们每天晚上都会通电话,他是一个体贴的男友,不管自己忙到多晚,忙完之后他总是会给我打一个电话,因为见面少了,工作忙了,他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不管这一天他因为工作的关系有多累,他说他就是想听听我的声音,有时候往往说着说着他就没了声音,那是因为他真的累得睡着了。
“他曾经向我保证,说他自己会成功,说他会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我做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他还要给我买一个很大的钻戒,然后包下江城最高建筑的餐厅,然后跟我求婚,只是这些都要等他成功之后,他说,他成功之后会兑现他给我曾许下的所有承诺。
“那次我哭了,却是笑着哭的,拿着电话,我边哭边点头,虽然知道他明明看不见也听不见我的点头,可是那个时刻的我,除了哭泣和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过他似乎知道我在电话这边的反应,只是拿着电话傻傻地笑着。
“就这样过了大四的一年,经过努力,我们全都顺利地实习完可以转正。那一年虽然我们每天通电话,知道彼此间的是有一切,但是真正见面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而且每次似乎就是一顿饭的时间,然后他要为设计图奋斗,而我也要随时准备去工地。
“我以为那一年虽然见得少,但是是我们感情发展最快的一年,我们彼此更加了解彼此,可以说感情相比起以往,更好了些。就在我这样以为的时候,我身边总会断断续续偶尔听到他的消息,说他经常同另一位女生进出餐厅,两人手挽着手,关系很是亲蜜。
“我自然是不相信的,因为他们口中所说的人每晚仍旧坚持给我通半小时的电话,说着每天在公司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甚至还说他最近接了多大的案子,公司的老总有多赏识他的工作能力,他说他觉得自己似乎离成功更近了一步,他说如果顺利,他可以在两年内给我所有当初跟我承诺的那些。
“可是谎言终究是谎言,它越是美丽也越是伤人,我可以不相信所有告诉我他变心他劈腿的人,我甚至一次一次告诉自己要相信他,因为自己才是跟他一起走了三年,最了解他的人,可是所有的一切全都抵不过自己双眼那亲眼见到的事实,那天我……”说着,安然有些哽咽,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泛滥上了眼眶。
苏奕丞放开她,定定地看着她,伸手替她抹去她那滑下眼角的累,轻轻淡淡地说道:“如果难受,那些回忆让你不快乐,那么就不要勉强自己说,我知道你已经放下就好。”他不愿意勉强她,即使非常渴望她能亲口跟自己说出口,但是如果她有一点点为难,他并不想她不快乐。
安然好笑地抬眼看了她眼,说道:“我都快29了,还不结婚嫁人你们难道就真巴望着我嫁不出去啊。”
“怎么会呢,顾姐又漂亮又能干,工作又好。”助理小妹说道。
“好了,出去吧。”安然笑着朝她点点头。
助理小妹似乎仍有些不死心,临出门前还特地回过头,再次确认道:“顾姐,你真的结婚了!”
安然好笑地摇摇头,看着他说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助理小妹讪讪地笑,摇摇头,这才转身出了门。
安然捧起桌上的那大束花,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笑,突然看到那插放在玫瑰花间的卡片,伸手拿出,翻开,苏奕丞的字力道很足很有力,卡片上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却是安然一直想要的,——执子之手!
安然淡淡地笑着,眼眶却不知道怎么的就微微泛起了热,伸手摸着卡片上的字,看着那下方的署名,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
苏奕丞的电话在这个时候进来,看着手机上显示着的名字,安然说不上来此刻自己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手机响了好久才被安然接起。
“在忙吗?”电话那边苏奕丞以为她因为忙工作所以才这么久接电话。
安然下意识地摇摇头,摇完之后才惊觉他根本就看不到,忙说道:“没有。”这开口了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此刻听了有些沙哑的厉害。
电话那边苏奕丞显然是听出了她声音的异样,忙关心道:“怎么了?”
安然摇着头说道:“没有啦,只是,只是有些感动。”
苏奕丞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感动是因为自己送的那束花,失声笑道:“傻瓜,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给你送。”
安然也笑,摇摇头说道:“不要,那多浪费钱。”这样一束,少说也要几百,而且花期就那短短的一段时间,多浪费。
“呵呵,那顾小姐晚上有空吗?我能约你一起共进晚餐吗?”苏奕丞真的是做好了追求的准备,送花,约会,一套一套地来。
安然好笑地反问,“是烛光晚餐吗?”
“当然。”苏奕丞肯定地说道。
安然笑,脸上有抑制不住的高兴,点点头,“嗯。”
听到回复,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也算是达成,说道:“好,到时候在门口等我,我去接你。”
安然微笑着说好,然后两人又聊了会儿,苏奕丞那边似乎要开会了,这才挂了电话。
才挂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推门进来,又是刚刚的助理小妹,这次她特地找了一个大花瓶,装了水给安然送进来,边说道:“顾姐,把花插到花瓶上吧,这样可以让花期久一点,那些没开的花苞也能绽放。”
安然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装好了大半瓶水的花瓶,真心地谢道:“谢谢。”
助理小妹忙摆手,却又忍不住地凑上前,继续发挥八卦的本质,问道:“顾姐,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啊,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公司的同事看看呀。”
安然有些被打败,好笑地轻拍了下她,说道:“好了,这么八卦,赶紧出去上班,到时候真要请客吃饭自然少不了你的。”
助理小妹这才满意地从办公室里退了出来。
安然将花瓶放到办公室的窗台上,一早上,眼睛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转过去看着那沐浴在阳光下的娇艳玫瑰,以至于早上拿着画笔,却并没有画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晚上下班在等电梯的时候肖晓也从办公室里出来,站在她身边,眼睛直直盯着电梯的不锈钢大门,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安然没有去看她,对于她来说,自从上一次设计图被毁之后,她就不再是她的同事。
电梯叮声到了,安然率先进了电梯。肖晓随后进去,斜眼看了眼她,语气有些怪异地说道:“你是在故意炫耀自己嫁得有多好吗?”
安然皱了皱眉,不明白自己哪里又得罪到她了。
“是够好的,以你这样的出身背景,能嫁给市长特助,当个官太太,是该好好炫耀炫耀。”肖晓继续说道,语气酸到不行。
安然没转头,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你这样每天活在对别人的猜忌中,不累吗你?”
闻言,肖晓转头看了她眼,有些不屑地说道:“你觉得你有多清高?要是真清高的话也不至于故意在公司炫耀自己有多幸福。”
安然冷笑,转头看她,说道:“我需要炫耀吗?我本来就很幸福,不是吗。”
肖晓等着她,撇开头,冷哼地转身。
安然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过头,看着那跳动的数字。
“叮——”
电梯应声打开,安然没有多看她一眼,直接出了电梯。
苏奕丞今天下班似乎有些早,安然着才刚出门口,就已经看见他站在车门旁边,见她出来,便微笑着脸要朝她过来。
肖晓随安然身后出来,看见苏奕丞,原本阴郁的脸上换上笑脸,撩了撩那头大波浪,便朝苏奕丞过去。
走到安然面前,苏奕丞很自然地结果安然手上的包,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面带着笑意问道:“今天工作忙吗?”
安然微笑地摇摇头,今天因为他的那束花,她几乎连图都没有怎么画。
肖晓从身后上来,面若桃花,眼带妩媚地来到他们面前,声音都带着笑意地说道:“苏特助,特意来接安然吗?”
苏奕丞这才注意到她,只是淡淡礼貌且带着距离感地点点头,说道:“是啊,肖小姐这是要下班了吗。”
安然站在一旁,看着肖晓,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肖晓娇笑地点头,然后转身朝安然看去,说道:“顾姐真是幸运,能遇上苏特助这么好的男人。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
安然淡淡地看了她眼,伸手挽着苏奕丞的手,看着肖晓,说道:“我确实很幸运。”
肖晓看着她,面上始终带着笑,然后转过头,看着苏奕丞意有所指地说道:“现在下班估计要叫不到车了,现在下班高峰,这涌出来打车的人得有多少啊。”
苏奕丞看了眼安然,再转头看着肖晓,嘴角始终挂着不亲不疏的笑意,说道:“是吗。”
“是啊,这每天下班回去,打车就跟打仗似的。”肖晓说道,然后目光顺着他身后的车子看去,然后说道:“要是苏特助不介意的话,可否送我一程。”说着,又转过头看向安然,说道:“顾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安然看着她,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不待她开口,身旁的苏奕丞借口说道:“安然怎么会介意,你是她同事,不过我倒是得跟肖小姐说一句抱歉了,因为我晚上要带安然去约会,所以,并不想让外人打扰,肖小姐能理解吧。”
肖晓一愣,她以为要拒绝也是安然拒绝她,这样也有借口说安然太过小气,可是她没想到拒绝她的竟然是苏奕丞,而且丝毫不给她留余地。直接拒绝得干脆利落。
肖晓自然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苏奕丞这样讲不过是给她个台阶让她好下台,搭顺风车载她是万万不可能的。看着苏奕丞嘴角依旧带着笑意,表情也丝毫没有因为被他拒绝而不高兴或者不自在,表情极其自然地说道:“原来晚上苏特助要同顾姐去约会啊,呵呵,苏特助对顾姐可真好。”
苏奕丞看了安然一眼,伸手揽着她的腰,再转过脸看着肖晓说道,“老婆本来就是疼的嘛,我不对她好难道还要对别的女人好不成?”
肖晓干干地笑了笑,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苏奕丞话里的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她自认为聪明,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见她不说话,苏奕丞自然也不跟她多说什么,只是揽着安然的腰,礼貌地跟她说了句,“肖小姐,那你继续等着,我们先走了。”
说完直接揽着安然转身,体贴绅士地伸手替安然开了车门,手挡在车顶,避免她不小心碰到头,待安然坐进去之后,替她重新关上车门,苏奕丞这才转身绕过车头从另一侧上车,然后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发动车子离开。
——第 三十四 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