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字当头骗
谢斯南家境不好。
恋爱以来,都是我送他礼物。
临近七夕,我去商场兼职,想送他一套西装。
隔壁金店来了一对年轻男女。
女孩拽着男人的衣袖娇嗔:
「还不跟那个穷鬼分手?你不会玩真的吧?」
男人低头刷卡,一口气买了十几款金饰。
「不是你让我追她,等她情根深种再甩了她吗?」
「游戏才到一半,急什么?」
我一时间愣在原地。
女孩是高中霸凌过我的人。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谢斯南。
1
一开始见到谢斯南时,我还不敢认。
他穿着高奢衬衣,腕间戴着名表。
而我记忆里的人,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连杯十五块的奶茶都要犹豫很久。
上回路过这家金店时,我被橱窗里的吊坠吸引,盯着看了半分钟。
谢斯南愧疚地望向我:
「苒苒,怪我没本事,现在还买不起这些。」
「但你等等,我会好好攒钱,总有一天能送你个像样的礼物。」
谢斯南来自贫困县,领着助学金。
我知道他不容易。
所以我将他从橱窗前拉开。
「又不是非要黄金不可。」
我带他去了老街的便利店,指着货架上的塑料发夹。
「这个就不错,送我吧。」
一个发夹五元钱,他付得起。
谢斯南当时眸光波动,俯身在我额上印下一吻。
「苒苒,和我在一起,苦了你了。」
可这么穷的谢斯南,此刻正把玩着一张卡。
一旁的程茉试戴了七八个镯子。
他笑了笑,语气漫不经心:
「拿不准的话,就都买了吧。」
程茉试过的项链,他也全包下了。
店员刷了卡:「一共是 66 万。」
66 万。
我愣了愣。
是他之前说要给我的彩礼的十倍。
2
我下班回出租屋时,谢斯南已经在了。
他在玄关等我。
「苒苒,伸手。」
一根红绳落在我的腕间。
上面缀着颗米粒大小的金珠。
「没能给你买大镯子,先用这个将就。」
「别看它小,可贵了,花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但只要你喜欢,就值了。」
暖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眉眼好生温柔,语气恳切。
如果换作以前,我会欢喜,更会心疼。
但此刻,我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根红绳。
我知道,这只是个赠品。
是他为程茉买六十六万金饰时,店家送的赠品。
我抬手,把红绳摘了下来。
谢斯南愣了一下,语气依旧软着。
「怎么了,不好意思收?」
「你不也在兼职给我买西装吗,礼物本来就是互相送的。」
之前谢斯南和我说他从没穿过西装。
我想给他量身定制一套,作为生日礼物。
大几千块的钱,我一时间拿不出来,只好去商场兼职。
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后拥住了我。
熟悉的气息里,混着一丝浓烈的西普调香水味。
是程茉常用的那款。
这个味道,缠了我高中整整一年。
光是闻见,我就控制不住地反胃。
我偏头躲开他即将落下来的吻。
谢斯南见状,低头嗅了嗅衣领,面不改色。
「刚才电梯里有个女生喷了香水,蹭到了吧。」
「我去冲个澡就好。」
他拎着那套五十块钱的睡衣,进了浴室。
我默默去了书房,打开电脑。
没有当场和他发作,是因为我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3
书房的电脑是我的。
但我几乎不用,就借给了谢斯南。
他的账号一直登着。
有个备注「妹妹」的女孩给他发来消息。
「斯南哥,谢谢你今天给我买的金饰,我很喜欢。」
「还有,记得你和许苒只是逢场作戏。」
「绝对不许动心!别忘了她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
我知道对面的人是程茉。
但我算欺负过她吗?
高一那年,我发现有人在学校的后巷虐猫。
小猫挣扎着,发出如婴孩呜咽般的叫声。
我打着手电筒照了过去。
程茉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子应声落地。
她和我解释,说以后想学医,提前练习一下解剖。
角落的网兜里,还困着一只怀孕的狸花。
我要救猫,她拦着不让。
争执声惊动了路过的同学。
她虐猫的事件被曝光了,引来了一片声讨。
不过她家有钱,很快就压下了所有消息。
时间会让路人淡忘许多事情,包括这件。
可程茉没有忘记我。
她和她的小姐妹一起,往我的课桌下放死老鼠。
在我的座位上放图钉。
把我的课本丢进厕所。
像鬼一样缠了上来。
直到我转学,才终于摆脱了她。
提示音响起,程茉又发了一条消息:
「斯南哥,我之前给你出的英雄救美方法不错吧。」
「许苒那个蠢货,是不是对你死心塌地了?」
我微微一怔。
我和谢斯南的相识,确实源于一出英雄救美。
大三那年,程茉作为交换生来到我的学校。
刚好和我参加了同个社会实践。
实践点是在村里。
进山采集数据时,我的书包被人拿走,迷了路。
几个村民一路尾随我。
天快黑了,不知谁吹了一声口哨,几人将我围住。
惶恐之际,是谢斯南突然出现,和他们打了一架。
山风呼啸里,他拉着我逃出大山。
他的腿在打架时受了伤,我带他去了医院。
医生说是膝关节韧带撕裂,永久性损伤。
谢斯南知道后没有责怪,反而望着我,温声安慰:
「许苒,不要自责,这事和你无关。」
少年的眉眼清亮,我至今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心动也是在那一瞬间。
到底是为了我受的伤。
所以我想,在我这里,谢斯南永远有块免死金牌。
可屏幕上的字还在跳动。
「那个傻子还不知道你根本没受伤吧。」
「那家私立医院是你家开的,想要什么诊断报告没有。」
眼前有些眩晕。
原来连这块免死金牌。
都是假的。
4
谢斯南洗完澡后来找我。
但我没有让他进来。
他放软了语气:
「苒苒,今天下雨,我的腿又疼了。」
「我抱着你睡觉好不好?」
以往只要他说腿疼,我再强硬的态度都会立刻软下来。
可今天,我没有答应。
他的声音又传进来,带着点委屈。
「怎么收到了黄金还不高兴?」
「苒苒,你是不是嫌克重小,嫌我太穷?」
我只觉得实在荒唐。
门外的人是沪圈太子,却在和我说穷。
我关了灯,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明天有事,我要休息了。」
学院有个出国交流名额,我一直在争取。
明天会出推荐名单。
我想等结果出来再说。
我算过了,无论是绩点还是综测,我都远远甩了后面的人一截。
应该是十拿九稳。
果然,第二天,辅导员把我喊到办公室。
她给我递来了一张表。
「这是学校的推荐名单,我们推荐了你。」
是件好事,她的脸上却无喜色,反而欲言又止。
好半晌,才和我说:
「许苒,这次的名额是明皓集团资助的,决定权也在他们手里。」
「他们否定了我们的提议,说你……品行不端。」
「所以很遗憾,交流名额不能给你。」
我愣在原地。
什么叫品行不端?
我问辅导员,辅导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按着我的肩膀,告诉我社会另有一套残酷的生存法则。
辅导员没给我的答案,程茉给了我。
教学楼外,她晃着手里的奶茶,笑眯眯地看着我:
「没有拿到名额,意外吗?」
「其实不怪我,怪你自己以前多管闲事。」
「刚好我哥跟明皓的总裁认识,就拜托他划掉了你的名字啦。」
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毁掉了我准备了两年的机会。
刚好谢斯南来接我下课。
程茉抬眼,和他对视了一秒。
目光交锋后,两人默契地移开视线。
像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谢斯南看向我,微微挑眉:
「脸色这么差,这是怎么了?」
说着,他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枚粉色发卡。
「喏,今天兼职发了工资,买了个小玩意给你。」
「有没有开心一些?」
廉价的塑料片,在阳光下泛着劣质的光。
和程茉身上闪着光的金饰比起来格外可笑。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谢斯南。
「你想让我开心吗?」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
于是,我转过身,几步追上正要走的程茉。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程茉一愣之下,捂着脸尖叫出声。
「许苒!你疯了吗?」
我攥着她的手腕,转头看向谢斯南。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谢斯南,她欺负我。」
「不是想让我开心吗?那你帮我出气吧。」
谢斯南一时间有些恍惚。
大抵认识我这么久,他从没见我动过手。
他的目光落在程茉红肿的脸颊上,眸中情绪复杂。
片刻后蹙眉,低声提醒我:「苒苒,松手。」
「打人是不对的。」
自始至终,他没问过我受了什么委屈。
只是状似秉持客观立场,和我说着无聊的大道理。
他不动手,那我就自己打了。
又一个巴掌扇在程茉的脸上。
她望向谢斯南的眼里噙满了泪花。
谢斯南终于怒了,两步上前按住我的手:
「许苒,你怎么能这样无理取闹?」
「不管怎样,你们都是同学,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他光顾着护程茉,忘记手里还有两枚发夹。
塑料发夹从他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刚好被路过的单车碾过,瞬间变了形。
我突然想起上一回,在老街的便利店门口。
就着昏黄的路灯,他将发夹别在我的耳侧。
少年眉眼弯弯,眼里倒映的全都是我。
我笑着和他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满心欢喜,一同憧憬着鲜活的未来。
风卷着碎渣打了个转,我鼻尖猛地一酸。
到底是爱过的人,抽离时难免会疼。
电话铃声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来电。
这两天总有诈骗电话打来,骗子的话术越来越离谱。
说我是豪门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要来接我回家。
我都这么穷了,还想骗我的钱。
于是我直接挂断电话。
再抬眼看谢斯南时,终于将昨天酝酿了一晚的话说了出来。
「谢斯南,我们到此为止吧。」
5
晚上我在商场兼职,手机震个不停。
谢斯南的消息接二连三地跳了出来。
「苒苒,别生气了。」
「当时学校人多,我是担心打人对你名声不好。」
「别拿分手赌气,我会难受的。」
我按灭屏幕,一条没回。
下班时,天像破了个洞,雷裹着雨砸了下来。
公交早就停了,雨天打车太贵。
这里离出租屋不到两公里,我攥着伞冲进雨里。
风吹雨斜,撑伞也是徒劳,身上很快湿透。
谢斯南又一次给我发来消息。
「苒苒,下班了吧?」
「我本来想去接你,可阴雨天腿伤犯了,实在疼得厉害。」
「我去诊所开个药,你先回家。」
十字路口的灯刚好转红。
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一辆黑色迈巴赫也在等待绿灯。
车窗半降。
我看见谢斯南搭着方向盘,姿态闲适。
副驾坐着程茉。
谢斯南蹙眉提醒:
「下次香水少喷点,她鼻子灵。」
程茉瞥了眼谢斯南的手机:
「还不回你?多大点事就闹分手,看来斯南哥魅力不行了?」
谢斯南屈起食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这是他烦躁时才会有的动作。
「别瞎说。」
「女孩子爱闹脾气,这很正常,哄哄就好了。」
「许苒很爱我的,翻不了天。」
车载灯的光线昏黄,程茉低头摆弄美甲。
「也是。要不是我,她那种穷鬼怎么能接触到你这个阶层的人?」
「能和你在一起,还是偷着乐吧。」
「只是她太过分,把我的脸扇成这样,害得我和许言森的相亲宴都泡汤了。」
「不知道许家那位会不会生气?这可是我爸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线。」
红灯转绿,我从车前经过。
谢斯南应该看见了我。
看见我浑身湿透,伞被风吹得变了形。
我忽然想起从前也是这样的雨天。
我们挤着一把伞,我挽着他的胳膊感慨:
「要是有辆车就好了。」
「从地库上下车,就不会淋成这样。」
当时他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又倾,声音很轻:
「会有的。」
原来早就有了。
只是没打算让我知道。
车灯猛地晃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迈巴赫疾驰而过,溅起的污水劈头盖脸打在我的身上。
我拢紧袖子,想起程茉的最后一句话。
同姓许,怎么我和许言森的命差这么多?
他是京圈豪门的贵公子,命里带财。
而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正出神时,一辆轿车在我面前停下。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运气,接二连三遇见豪车。
我看了一眼,正准备路过。
车窗忽然摇下。
许言森抬眸看向我:
「许苒,上车。」
「我送你。」
6
我微微一怔。
我和许言森并不熟。
他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家世样貌都是拔尖,喜欢他的女生很多。
但他性情冷淡,极少和人深交。
前阵子我在学校里抓流浪猫绝育,偶然和他认识。
聊过几次天,但知道我有男朋友后,就没联系了。
我连忙摇头:「谢谢,但不用了。」
他没多劝,直接拉开了副驾的门。
「上来吧,我有事想告诉你。」
坐上车时,我还有些恍惚。
他递了条干燥的羊绒毯过来,侧首看向我:
「今天我给你打过电话,但你挂了。」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上午那通电话是他打的。
「我想,还是当面和你说吧。」
「我妈妈不久前去了你兼职的那家店,她发现你和她年轻时很像。」
我茫然地望着他,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我是爸妈抱养的孩子。」
「他们年轻时有过一个亲生女儿,和我同岁,三岁那年走失。」
我点了点头:「然后呢?」
「我妈找机会拿了你的头发,去做了 DNA 鉴定,发现你就是她失踪多年的女儿。」
「所以许苒,你是我的妹妹。」
仿若有一道惊雷劈来。
劈得我僵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生怕我不信,他将检测报告交到我的手里。
没多久,车子停在破旧的小区楼下。
他没有催我下车。
车里很静,只剩下雨打玻璃的啪嗒声。
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乱如麻。
「爸妈在国外谈项目,暂时抽不开身。」
「等他们回国,会给你办一场盛大的回归宴。」
我在许言森的车里坐了一个小时。
勉强消化完这个消息后,雨也停了。
下车时,他忽然喊住了我。
「许苒,知道身世后,你开心吗?」
我站在风里想了想。
「像中了大乐透,开心是开心,就是……太不真实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
过了好半天,喟叹似的开口,声音轻得像融进了雨后的雾里。
「真好啊。」
「可我的妹妹,怎么偏偏是你呢。」
他的声音太低,我没听清。
他也没再重复,只是朝我挥了挥手。
「回去吧。」
我往前走了没几步。
一抬头,忽然看见谢斯南站在单元楼门口。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苒苒,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手机也打不通。」
「我不放心,下来等你好久了。」
话罢,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身后那辆四个九的车牌上。
「你怎么会从许家那位的车上下来?」
7
我满脑子都是身世的事,没心思应付谢斯南。
他在手机里断断续续哄了我一天。
回家后耐心彻底耗尽。
「许苒,你这两天是怎么了?」
「我看你不开心,特意买了发夹哄你,可你连看都不看。」
我只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发夹五块钱。是不是我平时太好说话,才让你觉得我只配这种东西?」
他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
随即冷下脸,质问我:
「许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物质了?」
「难怪留学名额轮不到你,拜金的人,可不就是品行不端吗?」
「你别以为上了许言森的车,就能攀上许家。」
「许家那种老牌世家,规矩深似海,你想都别想。」
我合上房门,没有和他争吵。
谢斯南大概也觉得没意思,「砰」的一声摔门走了。
之后一连几天,我都没再见过他。
再碰面,是一周后。
在我兼职的西餐厅。
我想着月底就发工资,索性把这个月的班上完。
后厨的门虚掩着。
我看见谢斯南坐在卡座里。
没了在我面前时的拮据朴素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阔少。
他身边围着一圈人,是平时玩在一起的富二代。
有人笑着起哄。
「斯南哥,你现在总该看清许苒是什么人了吧?」
「她可真会装清纯无辜,你之前就是被她骗了。」
「我看也别跟她耗了,差不多就收网吧。」
程茉给谢斯南出主意:
「你生日宴那天,把媒体都请过来,开个全程直播。」
「再当着许苒的面公布你的真实身份。」
「她那么拜金,知道你是谢家长子,指不定多兴奋呢。」
「到时候你再当场提分手,让她落得个人财两空的结局,用镜头记录下她撒泼打滚的丑态。」
旁边一个男生倒抽了口凉气。
「当初只是说让她被甩,没必要做这么绝吧。」
「网络暴力多吓人啊,流言会毁了她的。」
程茉气得扯着那人的衣袖:
「你还把不把我当干妹妹了?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别忘了她高中时是怎么欺负我的。」
「还是说许苒到处勾人,把你也迷住了?」
那人涨红了脸:「你别瞎说。」
「这件事情怎么定,还是要听南哥的。」
我抬眼看向谢斯南。
喧闹里,他始终安安静静的。
低着头,指尖慢慢捻着腕上那串木珠。
是他腿伤后不久,我拉他去求平安符时顺道买的串珠。
说是能保姻缘永固。
他捻着串珠,似是出神。
半晌,低低吐出一个字。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串珠的线「嘣」的一声,断了。
深褐色的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散得到处都是。
服务生连忙蹲下去捡,一股脑倒进了垃圾桶里。
我站在门后,看着垃圾桶里黯然无光的珠子,忽然就有些想笑。
笑着笑着眼眶湿润。
他的心,可真狠啊。
那就看看谁更狠吧。
8
那晚谢斯南回了出租屋。
桌上已经摆好饭菜。
他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招呼我吃饭。
他是天生的演员。
演这种温情脉脉能演得滴水不漏。
「苒苒,上次是我不好。」
「不是你拜金,是我没有给你好的物质条件。」
「这段时间我反思了很久,知道错了。」
「原谅我好不好?」
我低头嚼着饭菜,没有拆穿。
任由他将一条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
是我之前在网上看过的孤品。
我很喜欢,但价值昂贵,不是奋斗就能买得起的。
「正品太贵了,我只能买个仿品。」
「这个仿品都要两千,我把这段时间赚的钱全搭进去了。」
「原谅我,不分手,好不好?」
我低头摩挲着项链上的珠宝。
其实我已经有正品了。
许言森买了下来,说搭配我在回归宴上的礼服正好。
由奢入俭难。
用过好的,还真瞧不上这种了。
但我依旧表现得欣喜。
不是要演吗?那就一起演吧。
可能有几日不见,谢斯南变得格外粘我。
那晚他眸色渐浓,伸手想揽住我。
我
小说名称:《穷字当头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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