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嘴上喊得震天响,鼓吹新思想,鼓吹自由恋爱,转过头来日子还是老一套,甚至更拧巴,但你说这人是空喊口号吧,在关键处还真摁得住自己,哪里都不占便宜,像老时候那种木椅子,样子朴实,结实楞硬,有点意思,今天翻出来说说这号人,看你认得全不全。
图中戴一副圆圆镜框的这位就是钱玄同,当年新文化运动大鼓旗的老将,别看他照片上文弱着呢,嘴里可是没闲着,搞白话文,骂孔家店,打头阵一点不含糊,最有名的,是喊自由恋爱喊得山响,嘴皮子利索,算盘噼里啪啦就打上,结果一回家还是照老规矩,守着自己不喜欢的包办婚姻,几十年雷打不动,这股子劲头,在老一辈里确实稀罕。
这个清瘦点的年轻照还是钱玄同小时候,年纪小就进了私塾,功课压得跟山似的,三岁开始读《尔雅》,天冷站得小腿都酸麻,不让睡觉,老爹是同治年间的进士,家学渊源,管得比锁还牢靠,后来一脚踢进日本留学,碰上章太炎,脑子一拧弯走上革命路子,不学老好人那一套,把火气都烧在文化上。
新婚那桩事,纯粹被动,图中这位就是徐婠贞,门第不差,气派是气派,但跟钱玄同牛头不对马嘴,婚礼那晚,钱玄同在日记里写“是夜难过”这四个字,翻来覆去还不是茶不思饭不香那一套,夫妻俩聊不上三句,家里话题插不上台,钱玄同索性常年住学校,回家一次就甩门堵气,一点不像念自由恋爱的那副模样。
你说这样过日子能痛快才怪,有人劝钱玄同纳妾找乐子,他直着脖子回一句,“新青年喊的就是一夫一妻,自己不能打自己脸。”平常人嘴里说几句自我牺牲,真轮到自己手上这买卖,没几个人咬得住,钱这股轴劲儿,家里头大大小小都碍着,自己还得咬着牙过没有温度的光景,这年头能坚持成这样,也算难得的“倔种”。
再说家里的事吧,其实钱玄同对子女出奇上心,封建归封建,孩子可不能按老一套捏,最小的儿子小时候叫三强,爹直接给改成了钱三强,说是“德智体都进步”,全家齐心还真给孩子攒出点名堂,清华毕业扛箱留洋,跟着居里夫人的女儿做实验,把铀核三分裂折腾出来,法国报纸夸他们是“中国的居里夫妇”,风头可比爹还大。
父子二人站一起的话头就多了,钱玄同用文字和思想开路,弄白话文、吵新文化运动的摊子,面子里子全靠争,钱三强倒好,直接扛起“科学救国”,原子弹、氢弹都沾了手,干的都是大买卖,你要问家里氛围咋样,估计从小吃饭桌上听得最多的就是不将就这仨字,名声响,当年从国外回国那一段路,直着脖子谁都劝不动。
敢管别人也敢跟朋友拉扯,钱玄同有年天天往鲁迅那儿跑,硬把“周树人”劝出来写稿,还振振有词说“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鲁迅提笔就成了后世讲起都不虚的响当当一位,圈里的人物都绕不开他这档子事。
说回钱家的温情,其实婚姻里照顾也没少过,徐婠贞后来身体坏了,钱玄同也是照料到底,别人都劝他纳妾,他还是那句话,情愿自己苦点,也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到底,是那个年代里为新文化运动“留一张干净脸”的拧劲,这份子事别家没处学,只有自个儿收拾。
家风、脾气、执着,全在家庭里一条线往下拎,钱三强回国后,正逢中国两弹一星立项,手底下管着一大票技术骨干,外头咋嘲讽都不松口,说干就干,两年搞出分离膜,原子弹试爆那天正好是自己生日,家门里大事小事,都夹着那么股子倔强劲儿。
晚年再回头看,钱家两代人,一个把文字当刀子用,一个把科学变成砝码,表面都是进步招牌、民族大义四个字,实际日子过得磕磕绊绊,心思全在为下一辈铺路,再高级的想法也是贴着地过活,谁对谁错,老百姓心里有杆秤,后人议论不完,家里到底有几个娃,幸福不幸福,只有他们自己懂。
时代兜兜转转,老照片摆在眼前,硬气和苦涩全写脸上,那阵子真能自我约束、为理想活法的人,门都不多,真论脸皮,手上没沾灰才叫得起劲,谁说理想和日子不能压一块,就看你肯不肯吃苦,敢不敢拧到底,你估摸着要是生在当年,会不会也跟着哪个大旗走,当理想难,活着更难,有骨气的日子,总归过起来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