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还是自由恋爱?00后这样说,颠覆你的婚恋观!”
上个月，我在上海的朋友老赵突然给我发微信：“给你介绍个姑娘，银行上班，97年的，长相不错，家里条件也好，要不要认识一下？”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哥，算了吧，谢谢好意。”老赵秒回了一个语音条，点开是他一贯的大嗓门：“你三十了老弟，还不着急？你爸妈不急？我跟你说，这姑娘是真的好，我媳妇同事的表妹——”是真的不急。但我说不清为什么不急。去年我回老家过年，我妈旁敲侧击地打听我有没有对象，我随口说了一句“现在年轻人都不着急结婚”，她叹了口气：“那是人家命好，你跟他们比什么。”我开始注意这件事，是因为公司来了个新同事，小周，02年的，做内容运营。上班第一天团建，坐我旁边，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没有。按我们那会儿的惯例，接下来该是“要不要帮你介绍一个”的环节，但我还没开口，她自己先说了：“我爸妈前段时间也张罗着要给我相亲，被我拒了。”她一边剥虾一边说：“我跟我妈说，你要觉得那个人那么好，你自己去跟他吃饭。我又不认识他，凭什么要花一晚上陪一个陌生人吃饭、聊天、彼此试探？我有那个时间，不如跟我朋友约个火锅。”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这姑娘说话真不客气。第二反应是——她说的有道理。后来我发现，小周并不是个例。公司里十几个95后、00后的同事，我问了一圈，真正接受过“正经相亲”的不到三个。不是他们找不到对象，也不是他们不想谈恋爱，而是他们对“相亲”这件事本身，有一种本能的抗拒。有个男孩子跟我说得很直白：“相亲就是一上来就把‘婚姻’和‘条件’摆桌上了。你是什么工作，我什么家庭，你有没有房，我有没有车，你爸妈退休金多少，我姐嫁得好不好——这些东西还没见面就已经互相摸清了。然后两个人坐在饭桌前，彼此心里都在打分。这哪是谈恋爱，这是谈交易。”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每天上班已经够交易的了。下班还交易，我图什么？”我们这代人，或者说比他们再早一点的80后、90后，对相亲的态度虽然也说不上喜欢，但大部分人是接受的。觉得“去就去呗，万一遇到合适的呢”、“给个面子”、“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我们在饭局上练习着得体地微笑、适当地示好、优雅地试探，仿佛一场面试。那时候我们有耐心，或者更准确地说——我们被训练出了耐心。因为从小到大，我们被灌输的逻辑是：人生是按步骤来的，读书、工作、结婚、生子，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任务，你完不成就是“掉队”。相亲是完成“结婚”这个任务最常规的一条路径，你不走这条路，你走哪条？靠缘分？缘分会从天上掉下来吗？前些天在一个小区门口的餐饮店摊位上，听到一对夫妻在聊天，旁边还有一个孩子，听着是男的想让自己老婆去找个工作增加收入。他老婆就说了一句：“就现在这个情况，我只能找餐厅服务员与超市服务员。你给我去找吧，能找到啥我干啥。”其实通过这个套话就知道很多夫妻的经济压力都很大，无论是结婚前，还是结婚后。我后来跟小周熟了，有一次下班两个人去便利店买饮料，我又问起这件事。她说：“你知道吗，我妈给我介绍第一个人的时候，那个男的加我微信第一句话是——‘你好，我是XX，我舅舅跟你姑姑是同学’。我当时就没回。后来我妈问我怎么了，我说，妈，我跟他唯一的共同话题是你跟姑姑，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去年因为这事跟父母吵了一架，今年回去第一天他们又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我直接回公司了，他们爱咋说咋说，过年不回了，回来家里烦，回家不就是一起开开心心的准备过年吗？都不开心还回来干啥？她喝着柠檬茶，跟我说了一段话，我记到现在：“我们不是不想谈恋爱，我们是觉得，谈恋爱这件事，应该是我跟一个人认识、相处、发现彼此有意思，然后慢慢走近。它应该是一个自然发生的过程，而不是一场安排好的会议。相亲把中间所有‘自然’的东西都删掉了，只剩一个‘目的’——你俩合适，就在一起吧。可是……两个人合适就能在一起吗？那朋友算什么？感觉算什么？”她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抱怨，更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忽然意识到，她和她这代人，其实对“亲密关系”这件事的理解，比我们更认真。我们那会儿，对很多人来说，谈恋爱是“到了年纪该做的事”。像交作业。但对他们来说，谈恋爱是“我想跟这个人在一起”。像选书。你让我去看一本别人推荐的、据说“评价很高”的书，但封面我根本不喜欢，翻了两页也没兴趣，我为什么要逼自己看完？我们那代人，尤其是我们这些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社交圈其实很窄。同事、同学、偶尔朋友的朋友。相亲在那个年代，确实是扩大社交面最有效的方式之一。但00后不一样。小周喜欢玩剧本杀，每周至少去一次，店里固定队有十几个人，男女都有，玩着玩着就熟了。她同组的男生爱打羽毛球，周末经常组织场子，她也去。她的朋友圈是流动的、开放的、不断更新的，她不需要靠别人“介绍”，她自己就能认识很多人。她想了一下：“有啊。上个月就有一个男生，我们打剧本杀的时候他坐我对面，推理特别厉害，而且说话轻声细气的，我喜欢那种。后来加了微信，聊了半个月，上周约了顿饭，感觉还行。但我们谁也不着急，先慢慢处着呗。”她说“处着”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像在说“今晚吃啥”一样轻松。我突然觉得，相亲这件事在她面前，像一个笨重的旧家具，摆在一个空荡荡的大房间里，显得特别多余。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一个词，叫“社交主权”。意思是新一代年轻人对自己的社交关系有完全的掌控权——我想认识谁、不想认识谁，我想跟谁吃饭、不想跟谁吃饭，完全由我自己决定。他们拒绝被安排，拒绝“为你好”，拒绝一切目的性太强的社交。相亲作为一种典型的“被动社交”，天然处在这个逻辑的对立面。小周曾经跟我讲过一个细节。她说她妈以前总说“你先去见见，万一呢”，后来她烦了，跟她妈认真谈了一次。她说：“妈，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我有一天真的妥协了，去见了你安排的一个人，然后他条件确实不错，人也还行，我们就在一起了，结婚了。然后在某个晚上，我坐在家里沙发上，突然想——我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主动选择过什么。读书是你选的，专业是分数选的，工作是招聘网站选的，老公是你选的。我就像一个在传送带上的人，被人推着往前走，从来没喊过停。我不想那样。”那天晚上我们聊完，从便利店出来，外面下着小雨。小周没带伞，我把我的伞递给她，她说不用，就几步路。她冲进雨里之前回头跟我说了句话：“哥，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不会觉得我们这样是‘不成熟’。”她笑了笑，转身跑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在路灯底下越变越小，雨丝斜着落下来，她的脚步很轻快。我在雨里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无锡的那两个朋友。小王和小曾。他们也是这样的人。不演了，不装了，不配合那些他们觉得没道理的规则了。当年我觉得他们是“还没长大”，后来我发现，他们是比我更早想明白了。如果你不愿意跟一个陌生人坐在饭桌前互相打分、互相试探、互相盘算——那就不去。如果你想把“认识一个人”这件事，留给一场剧本杀、一次羽毛球、或者任何一个自然发生的瞬间——那就等着。雨越下越大了。我把伞撑开，往地铁站走。手机亮了一下，是小周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今晚剧本杀缺一个人，有人来吗？”
七分理性/三分感性/十分乐观有温度的人/生活的记录者喜欢的作者不多，鲁迅算一个，学他的清醒，也学他的温情。如果你想看看一个普通青年如何用文字一步步翻盘，不妨关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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