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精彩内容为精选小说推文,无任何不良引导,请放心阅读)土味但踏实
修真界流行反差恋爱,什么佛子妖女,神女魔尊,无情道合欢宗……都是大热 CP。
为了招生,各宗门拼了命人工撒糖。
唯独我们青禾宗,土到无人在意。
神女与魔尊相爱相杀时,我们在种地;佛子为妖女叛出佛门时,我们在种地;无情道天才为合欢宗圣女破道重修时,我们还在种地。
师尊看着连续三年无一人拜师的山门,终于忍无可忍,将我一脚踢飞出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手段,三年之内,必需给我找到道侣。」
可像我这种一心种田的老实女人哪里会追人。
师姐见状,给我支招:「找道侣就想种田,多播种总没错。」
1.
剑宗一听就很帅,佛宗一听就很慈悲,合欢宗一听就很美……唯独我们青禾宗,一听便很土。
没有半点逼格,不用细想就知道全宗门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是以,在全民嗑 CP 的时代,却从来没有一人嗑过我青禾宗的 CP。
随着无情道剑修与合欢宗圣女的 CP 大火,两宗迎来了招生热,一众天骄挤破了头想拜入门下。
其他宗门也不甘落后,纷纷炒起了 CP。
唯独我们青禾宗,土得三年无人问津。
因为我们挥锄头的样子既不帅也不美,更不像神女魔尊、佛子妖女,无情道与合欢宗存在着天然的身份、理念的对立禁忌。
只有一种接盘老实人的无趣,着实让人嗑不起来。
我拿起一旁和我一起飞出宗门的包袱,眼底带着农民的憨厚迷茫。
所以,像我这样食之无味的老实女人,到底怎么样才能勾搭到道侣呢?
师姐见状,给我支招:「找道侣就像种田,多播种总没错。」
我瞬间豁然开朗。
对啊!
播一颗种子不一定发芽,播一万颗还不会发芽吗?
不过我还是有些难过,凭什么师兄师姐们早早地吃了窝边草,徒留我一人被扫地出门。
是的,我们宗门是有 CP 的,但出了宗门,根本没人嗑。
没人愿意看两个老实人的土味爱情。
我也问过师兄师姐,为什么一定要吃窝边草,他们给的回答是这样的。
「和同门恋爱,有一种三餐管饱,秋裤扎进袜子的踏实感。」
而对我们宗门这一窝老实人来说,踏实大过天。
稳稳的,很安心。
徒留我一个单身狗,嫉妒到变形。
2.
我遇到的第一个男人,是半路捡到的瞎子青年。
他一袭白衣染成了血色。
眼瞳覆盖着一层灰白色薄翳,五官精致苍白,神情却满是茫然,让人我见犹怜。
我本想装作没看见,目光却不经意地瞟过他腰间令牌。
剑宗?
我瞬间将人救起。
唉,咱老实女人就是容易心软。
——绝不是因为有利可图。
当然我不图,不代表他们能不给。
毕竟,咱老实人也要讨生活不是?
漂亮青年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又眼盲伤重,我只能安顿下来等他伤好。
我给他取名小白。
但我从不知,小白竟是如此不知廉耻的男人。
不过两月,便胆大到自荐枕席。
得亏我裤腰系得紧。
不然清白不保。
我凶神恶煞地训他。
「身为男儿家,半点不知洁身自好,以后哪个好女人敢要!」
青年睁着一双空茫的眼睛,黑发散落在肩头,有些委屈。
「救命之恩,你又对我这般好……本就该以身相许。」
我神情冷漠:「大可不必。」
笑死,他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又失了记忆。
谁知道之前有没有情缘。
我可不要二手男人。
不过凭良心说,抛开偶尔的发浪,小白实在贤惠。
洗衣做饭,养鸡缝衣,样样上手,还会将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我每天翻二亩地回来,他还会给我按手捏脚,就是按着按着,感觉就不对劲起来。
但好在咱老实人别的没有,抵制诱惑的意志力绝对够强。
我一把就推开了他,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合欢宗小师妹来得猝不及防,一身粉纱像初绽的桃花。
她气势汹汹地踹开门:「就是你拐走了……」
等她看清我的样子,话头猛地一拐,目光杀向小白:「竟敢背着我勾引别的女人?!」
我神情一愣,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
少女冷笑着上下打量我:「你一个老实女人,哪有的胆子和本钱勾搭他?定是他不知检点!」
原来,小白名叫裴言烬,是无情道剑宗的大师兄,也是这位合欢宗小师妹花翘的未来道侣。
两人的 CP 热度在修真界一直居高不下。
而他之所以会被我捡到,也只是因为和花翘相爱相杀过程中,一不小心被打失了忆。
回想起裴言烬刚被捡到时的凄惨样子,我不禁感慨,还是大宗门玩得花啊。
好险!差点成了小情侣 play 的一环!
裴言烬记忆恢复在一月后。
恢复记忆那天,他收敛了身上那贤惠温柔的人夫感,气质也越发冷寂,寒霜剑的剑气隔着三丈远都能给我冻成冰雕。
他的目光扫过我,眼底无波无澜:「这些时日,多有叨扰,想要什么尽管提。」
我瞬间眉开眼笑。
「一千上品灵石,概不还价!」
裴言烬面色一僵:「你抢钱?」
我:「那命还我?」
他最后还是乖乖掏了钱,临走前,他踌躇许久。
「你我之间的事,别对任何人提起。」
我看了看一旁花翘白嫩到掐出水的皮肤,再看看自己因常年锄土老茧深厚的双手。
心下了然,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肯定不愿和我这样的老实农妇传出什么绯闻。
但他这般直白嫌弃,还是挺让人没面子的。
我将手背到身后,「知道了。」
花翘在一旁皱眉:「她这样老实,一看就不是爱嚼舌根的人,哪里需要你担心。」
裴言烬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就没有别的要和我说的?」
我看了一眼他身旁的花翘,思索片刻。
「下次你俩打架通知我,我过去救人,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俩八折。」
裴言烬狠狠瞪了我一眼,生气转身:「走了!」
我挠挠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算了,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2.
「我是个老实女人,此次出门最大的愿望便是找个踏实男人。」
对着红线娘,我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红线娘比了个手势,「300 上品灵石,成与不成,全看你自己。」
有过裴言烬的教训,我深知光靠自己找男人来得实在太慢了。
光接触他一人,便花了我三月有余。
第一位相看对象是位散修。
「姑娘这手……」他欲言又止。
「常年锄土糙了点。」
「那姑娘平日都有什么爱好?」
「翻地,喂鸡,养猪……」
「抱歉,我想我们不合适,告辞。」
第二位对象是合欢宗男修。
「姐姐你这气质,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
「我从前虽然风流了些,但如今只想找个踏实人过日子。对了,姐姐每月能挣多少灵石?」
我比了个手势。
「三百。」
他顿时眉开眼笑,「三百上品灵石?姐姐真厉害,这么年轻就……」
见他误会,我急忙补充:「下品灵石。」
他表情一变:「三百下品灵石?挣这么点,你怎么好意思出来相亲的,竟还敢点三块中品灵石的雨前龙井?」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买单的。」
说完他就走了,走之前还把龙井打包了。
往后几天,我又接连相看了十多位男修,每一个都嫌我太过老实普通。
红线娘沉默了很久,拍了拍我的肩:「大妹子,你这三百灵石也太难挣了,要不咱换个赛道?」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滞销道侣清仓大促》
我:……
我翻了翻,终于在里面找到一个感兴趣的。
鬼王:鹤时暮。
性格古怪,脾气极大。
资产若干,有房有车,拥有阴地三千里。
「条件这么好,怎么会没人要?」
红线娘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脾气极大,有钱也得有命花。」
「他的资料是老鬼王硬塞过来的,也相看过几个女修,全部被捆着扔出来了。」
对于红线娘的话,我并不在意,注意力全在阴地三千里上。
和他做道侣,那我岂不是有翻不完的地?
宗门那点地早就不够我种了。
而且阴地的话,土质不同,还能研究新品种。
至于脾气大?
还能有开春时那头发情的倔牛脾气大?
我当即拍板:「就他了!」
红线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不理解,但尊重。」
3.
事实证明,红线娘说的脾气大并非夸张,我刚踏入鬼王殿,就被一股巨力扇飞了。
连带着来时路上捡的狐狸也飞出去好远。
别问我为什么又乱捡东西。
没办法,老实人就是心软。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敲了敲殿门。
好听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不……不许进来!」
我摸不着头脑,「不见面怎么相看?」
红线娘应该将相看的事通知他了啊。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小缝,一张画像飘了出来。
画像上是一个眉眼昳丽到近乎妖异的青年,长发如墨,皮肤苍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病态美。
「见画如见人,隔着门聊便是。」
我沉默了一会儿,也将自己的画像从门缝递了过去。
鹤时暮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
「这是你?」
我「嗯」了声,心底有些没底。
这人这么好看,我应该是追不上了。
看来要换目标了。
「我对你很满意。」
「嗯……啊?」
我惊讶地呆愣原地,好半天才回神。
鹤时暮的嗓音有些抖,或许是不好意思。
「你长得让人很有安全感。」
「看着就不像会夜袭他人床榻的样子。」
「不过还是要约法三章。」
「第一,不许找我说话。」
「第二,不许看我。」
「第三,不许……不许碰我。」
我讪讪发问:「那我们怎么处对象?」
门口的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各自待着就行。」
我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
「那……鬼王大人,您的三千里阴地,我能种吗?」
「……想种就种,没事不许打扰我。」
我激动得热泪盈眶。
三千里的地啊。
这得翻到什么时候去?
太幸福了。
不过,种地归种地,鹤时暮给了我三千里阴地,不收租金不问收成,这恩情没的说。
咱老实人没别的本事,就是知恩图报。
于是,我决定承包他的一日三餐。
次日大早,我将食盒放在门口,敲了敲门。
门内的嗓音紧张得颤抖。
「……谁?」
「我。」
「……不是说了,没事别找我。」
「给你带了早饭。」
门缝里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把食盒拎了进去,咀嚼声隔着门传来。
「味道怎么样?」
「……尚可。」
接下来的时日,越是相处越能发现,鹤时暮并非传言里那般可怖的性子。
每次吃完饭还会将碗筷食盒刷得干干净净放在门口等我取回。
4.
他也果真如约定那般,从不主动找我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种地时,一道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
每当我回头,那道视线就倏地收回。
鬼王殿顶楼的窗户啪地关上。
小狐狸慵懒地在一旁团成球。
每当我累了,就会坐下撸会儿毛茸茸。
狐狸这玩意儿谁发明的呢?太可爱了,嘤嘤怪来的。
老会撒娇了。
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老实女人哪拒绝得了这个,一整个埋头狂吸,连睡觉都抱着睡。
但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只狐狸他会化形。
还是在我床上化的形。
更没想到,他化形的动静这样大,以至于鹤时暮察觉不对踹开房门,一眼便看见他赤裸着身子将我压在身下。
托狐狸的福,我见到了鹤时暮真正的样子,比画像上还要昳丽几分。
鹤时暮一袭中衣,身形单薄,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脸色白得像纸,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我以为你是个老实女人……」
我手忙脚乱地推身上的狐狸精,鹤时暮表情更难看了。
「你还敢当着我的面摸他?!」
「我不是!我没有——」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狐狸精穿好衣服,看热闹不嫌事大,「主人,白天抱着人家又吸又啃,说我是你的心肝,才多久就不认账了?」
黑色鬼气从鹤时暮身上溢出,将狐狸一把拽下床。
「不要脸的骚狐狸!」
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
「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我这种老实女人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一下子左右为难。
于是抄起锄头冲上前,给两人一人来了一下。
空气瞬间安静了。
两人质问的眼神砸来。
「那个……我不喜欢心胸狭窄的男人。」
我尴尬地望了望天。
师姐也没和我说后院起火要怎么处理啊。
毕竟,我这样的好人,看到谁受伤都会伤心的好伐。
两男瞪了对方一眼,松开了手。
「打够了就睡吧,我明天还要种地呢。」
我打了个哈欠。
5.
阴地的土比我想的更难伺候。
黑褐色的土攥在手里,凉得刺骨。
阴气太盛,阳气稀薄,生机之力不显,种什么都活不了。
难怪当初鹤时暮给得这么爽快。
可能他也根本没想过我能种出什么来。
「天道既不予其生机,何必白费力气。」归胤不解。
「修行本就逆天而行,你会因为惧怕天雷而放弃修炼吗?」我反问他。
归胤表情一滞。
「……这和你种地有什么关系?」
「剑修参悟剑诀,磨砺剑心是修行,我们农修种地亦是修行。」
更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喜欢种地,当种子发芽破土而出,那一瞬间感受到的生命力、成就感,比什么都让我满足。
我也始终坚信,再是贫瘠之地,亦有顽强的生命能破土而出。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再执着于种地,而是前往鬼界山川,找寻那些顶着鬼界阴气,拼命汲取生机,最终破土而出的种子。
并将它们收集起来。
归胤变成狐狸跟在我身边,鹤时暮依旧不见人影,但他的目光依旧如影随形,肯定偷偷跟在身后。
每当我忍不住和狐狸形态的归胤贴贴的时候,那目光瞬间像刀子扎在了我后背。
大有我敢继续他就瞪死我的感觉。
可我真的很难拒绝毛茸茸。
归胤的仇人来得毫无征兆。
那日,我刚在悬崖边发现一株灵草。
一群狐族人便杀了过来,目标是我身旁的归胤。
在鬼界这种地方,灵草破土而出已是难得,它周围却流转着充裕的灵气,叶片翠绿富含生机。
我下意识护住身后的灵草。
「将那女人一同杀了。」
为首的狐狸阴鸷的看着我俩,冷冷下令。
归胤挡在我身前,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
「阿穗,我必定不会让你有事。」
我额角青筋直跳,将他推开。
「让开!」
说完拿着锄头就冲了上去,将所有人打晕在地上。
归胤脸上的笑一僵,「你……这么厉害呢?」
见他的反应,我叹了口气。世人总是偏爱好看的。
同样是修炼了几百年,却往往认为,挥剑的剑修比我们挥锄头的农修一定要强。
剑修挥剑几百年,就叫他们剑君,农修挥锄头几百年,却叫我们臭种地的。
我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肌肉,「农活干多了,力气大点很正常。」
归胤看了一眼地上晕过去的一群狐狸精。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如将他们都杀了。」
???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随意杀生是会生心魔的。
我万万不可能为了他一个男人背上这么多血债,他还没那么重要。
归胤泫然欲泣,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姐姐,你不杀他们,来日他们就要杀我。」
我才没有那么色令智昏,摆了摆手道:
「若是没我的因果,你们谁杀谁我管不着,但既然我插手了,今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