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萧未,曾经嫩的一掐出水的小鲜肉,现在四十岁的油腻中年男。
中年男人好像除了独自钓鱼外就是抱着泡满枸杞的保温杯坐着发呆了吧。
我不知道是因为孤寂导致的不成功,还是不成功导致的孤寂。而更讽刺的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是成功或者说要怎样定义一个人是否成功。
我经常坐在阳台上发呆,透过玻璃窗看着楼下面的芸芸众生,路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一派喧嚣,大家似乎都在忙忙碌碌,如同终日着急忙慌的寻找食物的蚂蚁。我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什么,我想参与进去,却又不想参与进去。
人与人之间都是彼此的过客。
我就这样睁着眼睛看,从人来人往车马喧嚣到陆续的人去街空,只剩下两边的树傻傻的立在那里。
整个人也是空空的,心里没有着落的空空的人,带着一颗无处安放的心。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树梢。树梢也在风中微微摆动。它似乎想拨动谁的心弦,力气却不足,只留下轻轻的叹息。路边的那条小河,河里的水慢慢的流过树荫,水里的鱼虾慢慢的飘荡。但是距离稍远啥也看到。河面上漂着一些绿藻和浮萍,圆圆的,绿绿的。隐隐的,河里似有若有的向外散发的一丝混杂着鱼腥味的臭气。
我曾经有一位红颜。她似乎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而且做什么事都似乎慢慢腾腾的,不急不躁的,慢条斯理的。她长得不算很漂亮,谈不上惊鸿,也谈不上娇艳,却有圆圆的胸脯,圆圆的屁股,圆圆的脸蛋。我没见过她撒娇,也没有粉粉的小拳拳,最多声音比平时娇柔一些。我也没见过她生气,甚至没听到过她高声说话,最多撅一撅嘴巴,然后靠在我怀里,如同一只觉得自己受委屈的小猫。但是,她很好,在我心里,确实很好。
但是,人的外貌太有欺骗性。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貌似温婉的女子,心中却满是波澜。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为什么还没有出发?
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
她姓于,叫于双。她笑着解释说,于双,水里游的鱼成对成双。只是看着自由,却又被水拘束,鱼儿心里也是苦。
她当时说我们要好好珍惜彼此,我们要好好珍惜眼前的时光,我们要好好珍惜你我眼中那点亮光,我要好好珍惜你在我身旁,因为她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来!
后来,她果然走了。
她连挥一挥衣袖的动作都没有,走的潇洒无声,如风拂过,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我的心里好像少了一,这一块一直空着,怎么都填不满。
1、有缘相会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玄妙无比,不知其所始,更不知其所终。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到一个什么样的人,又会与这个人之间发生什么样的故事。
第一次见到于双是在一个茶艺师培训学校,我跟一朋友去的时候稍微晚一些,教室内几乎坐满了学员,仅有她旁边还有空位,而我就这样坐在了她的旁边。
缘分天注定。
后来我问她,你注意到当时有一位帅哥坐在她的旁边吗。她眨着无辜的眼睛说,没有啊,我当时在好好学习的,只觉得有个人坐在旁边,不知道是一位帅锅锅呢。
这妮子,真是不会说话,就不能说早早就注意到了那位帅哥了,然后芳心暗许嘛!
刚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有啥异样,大家都在跟着老师的动作仔细的听讲,等轮到学员操作茶器的时候她的一声惊呼打破了教室的宁静,只见她张着双手呆立着,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滚烫的茶水流了满桌,就像看到了什么惊悚的景象,呆了,木了,一下子六神无主了。
眼看着热水就流到了桌边,马上就淌到了她的身上,我只好伸手抓住她的臂膀将她往后拉了一把。以后的故事,就从这一拉开始了。
冥冥中,种子已开始发芽。
我抓住她臂膀的时候,只觉得触手温软,等到她退后站定,我才发现这是一个异常温婉淑静的女子,圆圆的胸脯,圆圆的脸,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她当时身穿一袭白色连衣裙,裙摆盖到了脚踝处,足下蹬着一双白色平底运动鞋,整个人像一朵刚出水的白莲花,浑身充满着朝气,又略带一丝羞涩,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她转头看我时撞进了我的目光,那一眼,万年!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不是惊艳,而是似曾相识,是我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阿难说:我愿化身石桥,受那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她从桥上经过。
而这一刻,所有的等待似乎都已值得。
眼眶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那些独自等待的日日夜夜,那些不知哪里可以存放的孤苦的心绪,那些无数个日升日落的期盼,所有的情绪突然翻涌上来,如同洪水猛兽冲破了自以为已经无比坚固的堤坝。我想故作镇定地打招呼,却发现声音不受控地发颤,喉咙里不知道被什么紧紧的堵塞住了,硬是发不出一点点声音。
我慢慢松开抓住她臂膀的手时,才惊觉原来漫长等待的尽头,不是想象中的圆满,而是突然被填满的、近乎惶恐的幸福。
后来于双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很诧异的问我,当时那热水都没有碰到我,你咋还差点哭了呢?!
我说是被热水气蒸的!
她竟然信了!
这傻妮子!
我只好四十五度角抬头看苍天,默默无语两眼泪。
2、山风太急
第一次带她去爬山,去我们隔壁县城的一座山,山挺高,也比较有名气。我们去的那天,不是节假日,山上几乎没有人。四周一片安静,静的只剩下风,和偶尔起落的鸟。
我抬头看看山,抬头看看天,山不高,天很蓝,风很轻。我脸上应该很安静,心里却带着一点忐忑,也有一丝雀跃。
于双那天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纯棉卫衣,下身套了一条紧身牛仔裤,脚下还是一双干净的过份的白色运动鞋,这个人既干练又精神。她用眼睛挑着我,帅锅锅,咱们出发吧!
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开始爬山。
我们就那样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沿着蜿蜒的山路攀爬。人总是会莫名的高估自己,慢慢的,我的呼吸开始急促,慢慢的,脚下似乎越来越沉重。我回头看了看,也已气喘吁吁又略带娇羞的她,我犹豫了一下,伸出了手:“来,我带着你爬吧。”她稍显矜持,后来貌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毅然把手伸进了我的手里。
那是我第一次握她的手,带着一点龌龌龊龊的小心思,安排了这样的一次爬山,貌似顺理成章的就把她的手握住了。
我的心怦怦跳,如同锅里炒熟的豆子,乱蹦乱跳,手心里全是汗,脸上也火辣辣的。
她的手很小,很软,潮呼呼的。我心跳的很快,可能是爬山的缘故吧,我能听见从自己心里发出的崩崩响声,似天空远方的雷声,声音不是很大但是会有心悸的根感觉,也似乎,我从她的手上也感受到了快速跳动的崩崩的声音。
我们十指相扣,走一走停一停,哪怕停下歇息,我们也没有把手松开。这时候风儿依然很轻,山色依然明亮,天上的云更飘逸,不停起落的鸟儿也发出了清脆的鸣叫。
我想这就是爱情吗?!一半甜蜜,一半惶恐。这是我等了好久的人儿啊!
她终于出现了!
她怎么才出现啊!
好在她终于出现了!
从今往后终于有人会陪在我身边了,让我不再孤单,不再寂寞。
可是爱情来了啊!我不是圣人,我是个感情动物,我沉迷于此情此景,我沉迷于自己的心绪,我沉迷于与于双在一起的时时刻刻。
我们一直手拉手往上走往上爬。路上偶遇一处小溪,水声哗哗的响,水花轻轻的溅。我松开牵她的手,走向水边,弯腰拘起一抔清水,原来,水可以这么清,这么凉,这么的直透心窝。像极了我一直以来在苦苦等待的无数个夜晚,夜凉如水,水凉如夜。好在于双出现了,寒夜将不再寒冷。
半山腰有一座小亭子,亭子三面有围栏可以坐人,围栏外是我们来时的山路,蜿蜿蜒蜒延伸到山脚下。我们并排站在围栏边,我扭头看着她的侧脸,圆圆的,晶晶的,几滴汗珠被风吹干,几丝头发在风中摇曳。我看到她也在看我,笑意弥漫了她的整个脸庞,眉毛弯弯的,似柳叶弯弯,眼睛亮亮的,如水似波,眼睛深处倒映着我的影子,一直在摇晃。我好像掉进了她的眼睛里,也好像掉进了她的心里。我张开双臂,她抿嘴笑着扑进我怀里,我听见了她胸腔里传来的爱意。
时间过得咋那么快,山路咋那么短,我们还没啥感觉的就爬到了山顶。山上的风有点大,呼呼的声音,貌似也带着些愉快的笑意。我不时地扭头看她,她以微笑回应。我轻轻的把她拥在了怀里,感受到她的柔软与温暖。她说:“萧未,天长地久时间太长了,但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快乐。”
山顶的风太急,将她的话吹走了,也吹走了我们身上的的热量,周身已泛起了凉意,我们拥在一起,相互取暖。
我说要不我们下山吧。她说,不,再等一会儿吧。
一会儿后,我说我们下山吧,她说能再等一会儿吧。
一会儿后,我说我们下山吧,她说能再等一会儿吧,我怕一松手,就再也抱不到你了。
3、海水太凉
有时候人的感觉是很玄妙很玄学的。就像你到一个陌生的场所见到了一个陌生的人,你心中会毫无来由的感觉到似曾相识,似乎来过这个地方,好像见过这个人,好像听过这个人讲话。毫无来由的亲近感,好熟悉的陌生人。
有一天,我感觉于双心绪一直处于不宁的状态,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致。虽然她一直是一个安静的小女子,但是人的情绪真的说不明白。
当你真正关心和惦记一个人的时候,你会从她的一个眼神中读懂一些不需要言说的信息。
我能感觉得到她情绪的低落。
我说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正是海边游泳好时节嘛。她静静的盯着我看了一会,于是似花朵伸展的花瓣,脸上瞬间有了神采。
于是我们也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从出门的那刻起,我就觉得于双的情绪明显好起来,因为她的眼睛里有了光。看着车窗外不时掠过的景色,在她脸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剪映,一刹那间我有点失神。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可以吸引到这样一个安静的女子,我都有点羡慕我自己了。
好久,于双悠悠叹了口气:“真希望我们一直在路上,永远到不了目的地!”
她说人生就是一趟没有回头路的旅程,终点是死亡,而我们每个人的人生过程无论有多精彩都只是经历。我们可以尝尽酸甜苦辣咸,可以阅尽千帆,可以爬最高的山,趟最宽的河,可以与爱人相拥在晚霞烂漫时,可是,最终我们能够拥有的却只有那一点点回忆而已。
她眨着眼睛问我:“人生值得吗?”
我说:“值得呀!人只有经历了才会有回忆呀!尝遍了酸甜苦辣咸才会知道味道是啥,阅尽千帆看遍了人间才知道别人的人生是怎么样的,与爱人在晚霞中相拥才知道爱情的美好,所以,既然终点都是一样的,那就尽可能的让过程经历丰富一些,让自己将来的回忆更精彩一些吧。”
于双点了点头,她问:“萧未,你一直陪我看日升日落吗?”
我说:“尽我所能!”
于双看着我的眼睛亮了一下,只是我看到了她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忧伤。我当时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海边的风从远处吹来,凉凉的,带着一股独有的腥。那风,似乎恒古以来未曾停息的吹,见惯了世间的人来人往,各种的悲欢离合,混合着一浪一浪的海水,风,波澜不惊。
于双一到海边就踢掉了鞋子,光着圆圆的脚丫子在海边逐浪,浪花退了,她就追;浪花来了,她就跑。伴随着咯咯的笑声,银铃般在海风中传播,在海边游荡。
她拉着我的手跑啊跑的,突然往上跳起来,我就稍微用一点力把她拉回来,然后她跳一下,我就拉一下,她再跳一下,我再拉一下。
她说,你放一下手啊,让我飞一会儿。
我说无论你怎么飞,我会一直把绳子抓在手里,除非这根绳子断了。
她突然亲了我一下:“你放心,你在哪儿,我的心就在哪儿!你别让我以后找不到你!”
突然的,我好像触摸到了于双的这抹忧伤。
因为怕失去时撕心裂肺的疼,所以压根不敢拥有。但是老天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们越是想拥有什么,它就会让我们失去什么。就像握在手里的沙子,握得越紧流失的越快。
4、去你那里
女子的闺房特别神秘。女人的脸可以在我们面前有各种表情,贪嗔痴疑笑骂泪怨,每个表情都可以表达一种情绪,但是最最核心的是她的闺房,因为那里表现出来的才是女人最真实的一面。
而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了解她的全部,大到想了解她的前世今生,她的家庭,她受的教育,她的喜好,小到她喜欢读什么书,她喜欢什么样的味道,她喜欢什么样的花,她喜欢吃的菜,她的一切的一切,甚至想了解她围绕她身边的空气。
毫不要脸的说,我很想去她闺房里看看,因为我想更多的了解她。我也很好奇,一个给我如此熟悉感觉的女孩子,她住的地方是否也会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何况我这种时刻做着准备的人。
一天晚上,跟朋友喝酒,烂醉,抱着路边的电线杆嗷嗷的吐,泪水流了一脸又一脸,嘴里一直鼓囊着:“双啊,双啊,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朋友翻开我手机找到一个叫双的电话拨过去,那边接电话了,朋友说:“你男人喝醉了要死了,你赶紧来把他弄回去吧”。
然后第二天醒来我就懵逼的发现自己躺在了于双的闺房里。
醉酒醒来的过程一般是这样的:症状是头疼口干喉咙痛,先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楞一会,等着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然后慢慢有了思绪,努力回想自己能想到的时间最近的画面:有个女人扶着我爬楼梯,中间摔了两次,女人开锁开门,拖着我进屋,看到有一张床,然后倒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朦朦胧胧的打量着这个房间,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干净。仿若一步踏入被月光漂洗过的琉璃世界,米黄色屋顶不沾染一点点浮尘,床单被套都是服服帖帖,跟我房间的皱皱巴巴相比,这里坐一下都感觉是亵渎。枕头内应该装的是晒干的艾草与薄荷叶,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隐隐约约还有一丝少女的香气,类似幼儿身上的奶气,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门开了,无声的闪进来一个白色的身影,手里还端着一碗小米粥,她斜身坐在床边,对着我笑了笑:“醒了啊,喝醉了难受不?以后还喝不喝这么多酒了?!”
深夜的酒伤人,清晨的粥养胃也养人。
小米粥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的奶气,一下子灌满鼻腔,醉酒后的各种不适一下子烟消云散。竟然是如此神奇。
她的声音软软的传入了耳朵,如此悦耳,我怔怔的看着她,她舀了一勺小米粥,轻轻的送到我嘴边:“乖,喝一口吧,暖暖胃。”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好烫,我讷讷的说:“不好意思,昨晚喝醉了,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来到了你这里。”
“没关系啊,如果不是你酒后来到我这里,我还不知道你心里藏了那么多的深情与孤寂。只是,我有点害怕,害怕承担不起你这份深情。”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我看着她的脸,突然心里升起了一抹慌乱。
美好总是短暂的,越是美丽的花凋谢的也会越快,而凋谢后的花朵也会俞加的丑陋。她在担心,我也在担心。
我故作轻松的打量着她的房间,一桌一椅一床,到处都干净的出奇。我说:“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吗,屋里怎么会如此的简洁。”
她说:“一切够用就好,没有必要弄那么的花里胡哨。我们都是旅人,不需要背负太多的包袱。背的太多太重了,就走不远了!”
她俏皮的唱道:“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
蜗牛背著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
我不要做背着重重的壳的蜗牛, 她咯咯咯的笑着说。
我心里怎么一下子又乱了。
5、永恒
爱情能受得住时间的检验吗?
我认为爱情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因为时间也可能成为爱情的催化剂。就像陈年美酒,历经岁月沉淀愈发醇香。在漫长的共同生活中,我们可以通过相互理解、包容与扶持,将爱情升华为一种深厚的亲情与依赖。
于双认为爱情不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
她说比如我现在问你爱不爱我,我想相信你会非常肯定的说我爱你,你心里也是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
可是,这只是你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啊,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呢?我们两个只是现在在一起很舒服而已。哪怕你我初相见时给彼此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哪怕是那万年的一眼,所有这些都需要一个前提作为基础,那就是我们需要大米活着。
人只有先活着,才能够想事情,才会有感情需求,才会想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走完自己的下半生。
可是,活着是很辛苦的啊,活着是很琐碎的啊,活着是非常消耗精力和感情的啊!!!
如果我们结婚了,你就会看到我不施粉黛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站在你面前的样子,你会因为家里到处都是我掉的头发打扫起来麻烦而抱怨,你会发现我也会吃饭吧唧嘴,喝水咕噜响,拉屎也很臭,躲在被窝里放屁很不雅,你会发现我没有好好跟你父母以及其他家里人处好关系而苦恼,最后你会发现,一眼万年,或许不如当初不见。
她认可“他人即地狱” 的观点,她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会一直充满着冲突与异化。在爱情中,我们双方会既渴望亲密无间,又试图保持自我独立,这种矛盾一定会在时间的冲刷下会愈发凸显。若我们不能在自由与依赖间找到平衡,爱情终将在相互的控制与反抗中走向消亡。
她说《永恒》中尚孟与玉帕蒂刚刚相处的时候画面满是诗意。他们漫步在林间,光影在身上流转;共赏瀑布,水花飞溅似爱情的灵动 。然而当铁链锁住两人后,当爱情遭遇现实重击,画面色调暗沉压抑,狭小空间里,两人争吵、愤恨、绝望 。尤其在玉帕蒂死后,腐烂的尸体、尚孟崩溃的神情,在昏暗光线中,是那么的惊悚与悲凉 。
6、我走了
于双最后留给我的信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你给的幸福太完美,我承受不了。我不认为人生的尽头是圆满,真正的圆满应该是残缺。就像夜空中的月亮,太圆了就要残缺了,残缺的方向才是圆满。我会永远记得你,你在我的记忆里永远都是完美的。
天空中没有鸟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水里没有留下鱼儿的痕迹,但我已游过。
心里进去了一个人又走了,为什么心会疼。
树长千年又如何,石立万载又怎样。心会抽抽的疼,而你们永远不会。
阿难说:我愿化身石桥,受那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她从桥上经过。
我等你好多年,我等的你好难过,我等的你好心碎,我不要你从桥上走过,我要的是陪着你走过那桥,走过那路,走过那滩,走过今后的风风雨雨啊。
你走了,孤独寂寞又会回来将我淹没。
7、原来我们都是彼此的过客
人生如苍驹过隙,但是亘古不停吹的风仍然在吹,吹痛了多少痴情男女的心。
人生是一个不断经历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会陪我们走一段很长的路程,彼此心里会留下较深的烙印。有些人仅仅的擦肩而过,甚至没有一个交流的眼神。
从此只要喝茶都能看到她的圆圆的脸和笑起来弯弯的眼,会想起与于双在茶香袅袅中的初相识,会看到她的影子在茶雾中若隐若现,似颦似笑,可是最后总是来不及挥一挥手说声再见,她的影子就随着雾气缓缓消失,剩下我愣愣的在那里。
心被什么东西握住了,然后一揪一揪的拉扯,撕开一直试图掩盖的血淋淋的伤口。
再也不敢去爬那座山,甚至不敢去想那座山的名字。山上原来是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每到花季会看到铺天盖地娇艳开放的花。那些花开的那么恣肆放荡,开的那么争先恐后,好像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天,最后一刻,再不拼命也就没命了的。伴着能将人窒息的花香,随着蜂飞蝶舞在花丛间
想起与于双第一次爬山时感情的碰撞,想起与于双在海边的携手看夕阳,想起她干净整洁的房间和暖暖的粥。
不敢去想啊,心真的会痛。
可是这种痛甩不掉,不知道它会从哪个拐角里突然就会跑出来,铺天盖地的将我淹没。
耳边不时响起凛冽的风,席卷过茫茫雪地,扬撒出漫天雪粒,打的人身上疼,脸上疼,心里疼。
………………
多年后,我学会了以平和的心看待每一次相遇与离别。那些在生命中留下痕迹的人,无论是带来欢笑还是泪水,都是岁月赠予的礼物。
我们无需执着于永远,因为有些缘分本就如流星划过,短暂却耀眼;有些情谊注定只能陪伴一程,却足以温暖余生。
暮色渐浓,窗外忙碌的公路已渐渐冷落,风又起,催促着旅人踏上新的旅程。我也背起行囊,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或许在下一个转角,又会遇见于双,开始一段新的故事。
而与于双之前的过往,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提醒我:人生本就是一场不断相遇与告别的旅程,我们都是彼此的过客,却也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风景。
心还是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