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异地女友突然发了一条生病撒娇的朋友圈,
半分钟后,朋友圈撤回,
我心乱如麻,担心她一个人在异地会出事,
连夜打车跨省去看她,
好不容易飞奔着跑到她家楼下,
却碰见一个外卖员拿着计生用品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我都不在她身边,她还生着病,她买计生用品干嘛?
鬼使神差地,我向外卖员晒出了我和女友的合照,
“我是她男友,这东西我帮你送上楼吧。”
.........
拿着计生用品等电梯时,我整个人是恍惚的,
十八楼的电梯却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颤抖着手按响门铃,
女友陆月遥的声音很快从里面传来,
开门的一瞬,她愣了愣,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慌乱,
甚至没有要遮掩脖子上的红痕,和手机屏保上她和男人合影的意思,
打量了一眼我跑坏的拖鞋,和手里拿着的药品袋,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语气有些责怪,
“恒宇,你怎么来了?”
见我眼眶红了,她无耐地叹了口气,
“我一直在想怎么和你开口,既然被你撞见了,也省得我再费劲了。”
“就像你看到的,我越匦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和他无关,你别去闹他,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过她会用什么样的借口解释,又或者我该不该揭穿她,
却从未想过她会用这么直白,坦然的态度告诉我一切,
好似真的已经烦透了我,
咽下心中的酸涩,我仍不死心追问,
“为什么,说好了异地三年你就调回老家和我结婚,明明只有两个月了,为什么就变了?”
“没有为什么,就是腻了,烦了,觉得没必要再继续了。”
里面适时传出男孩亲昵的催促声,
“谁啊,怎么这么久,别吹感冒了,快来喝药。”
女友陆月遥温柔地回了一声,“知道了。”
随即转头看向我,眼中又染上不耐,
“恒宇你知道吗?现在看着你哭,我没有心疼,只有厌烦。所以,回去吧,别闹的那么难堪。”
一句话将我所有还要出口的质问都堵了回去,
男孩却在这时出现,身上穿着我给陆月遥买的睡衣,脚上踩着我给陆月遥勾的棉拖鞋。
手里还拿着他们婚礼的请柬,从身后环住陆月遥的腰,
看着我的眼中透着敌意,
“他是谁呀?你们聊什么呢?”
陆月遥的眼中这才闪现出慌乱,一把抢走我手上的计生用品,
“外卖而已,缠着我要好评呢。”
说着便“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的鼻子撞到了门,有些发酸的疼,
想要递出药品的手悬在半空,有点尴尬。
巨大的关门声让对面的邻居开了门,
从里面走出的竟是陆月遥的爸爸,
他曾说绝不会离开老家,要和我一起在老家等陆月遥从京北调回去,
居然连他也为了陆月遥的新男友搬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庞,不知该说些什么。
记忆里他总是对我很好,
好吃的东西会特意留给我,和陆月遥吵架了也总是站在我这边,
还总拉着我和人说一定要让陆月遥嫁我,
可此刻,他看着我的神情却复杂难辨,
“小晗,怎么这么晚跑来了?”
说着给我披上外套,
仅这一句话就让我的眼泪奔涌而出,
“叔叔,为什么,明明我们马上就可以结婚了,为什么就变了?”
陆父的表情有些不忍,说的却直接,
“都三年了,人哪有不变的?小豪从学历到家境都不是一般人能比,他家里能帮月遥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更何况豪豪年轻,身体也好,以后他们的宝宝肯定也更健康,恒宇,我想你也不想做月遥人生的绊脚石吧?”
原来四年恋爱,三年异地等待, 35岁的我于陆月遥只是个绊脚石了。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淡淡点了头表示了解。
一个人默默去了高铁站。
2
望着一路熟悉的风景,心中只剩苦涩,
这条路三年间我和陆月遥走过上百次,
十九万五千七百公里是我们为彼此跨过的距离,
哪怕每次匆匆见上一面,拥有一个短暂的拥抱,我们也甘之如饴。
异地第一年,陆月遥经常给我寄东西,
小到她在路边随手捡的一片漂亮的枫叶,
大到她和朋友去商场试用的超级好用的肩颈按摩仪,
她自己舍不得买,也要买一个给我用。
有一次,我陪朋友看病,随手拍了一个开满樱花的树,
她看到医院的定位,吓地立刻给我电话,偏偏我的手机没电了。
再次开机时,一百多个未接来电,上百条微信留言,
陆月遥竟然为了找我,联系了我所有亲戚朋友,
那次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有一个疯狂爱我的异地女友,
和朋友走出医院时,我一眼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她,
她嗓子都哑了,还搂着我又哭又骂,
“电话为什么不开机,车技那么烂怎么还敢开车,我以为你出了车祸,要吓死了。”
她还说后悔答应了研究院的入职通知,要辞职回来和我结婚。
可不知从何时起,一切开始变化了,
陆月遥来南城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相反的我去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听说他们研究院要派人到南城的分院,
询问她的归期,她却支支吾吾说自己手上还有个项目走不开。
于是我们的婚期一次又一次推迟,
说好的一年归期成了两年,三年,
我敏感多思,对陆月遥的查岗越来越勤。
直到一次和陆月遥视频通话,
孟豪一直在陆月遥身后搞破坏,
一会儿在她身后比兔耳朵,一会儿跑过来故意拉拉她的衣领,
一向高冷的陆月遥竟然没有显出任何不耐烦,
而是宠溺地给了他一个看似警告却毫不严厉的眼神,
我问她男孩是谁,她故作云淡风轻地说,
“组里一个新来的笨蛋小孩。”
我顿觉周身寒凉,因为陆月遥第一次向朋友介绍我时,用的就是,
“家里那个笨蛋老公。”
从那以后和陆月遥的通话里,孟豪总会猝不及防的出现,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看向他时嘴角不自觉扬起的笑意,
可身在异地的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更加变本加厉地查岗,
一遍又一遍地让她保证,直到她厌烦。
思绪纷飞间,我听到一声尖锐响亮的汽车鸣笛声,
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马路中间,
一辆轿车向我疾驰而来,尖锐的刹车声在耳膜上狠狠刮过,
世界在眼前颠倒、旋转,我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我听到周围医护人员紧张慌乱的声音,
以及外放的手机语音,
“你好,这部手机最后联系的是您,手机主人发生车祸昏迷,情况非常危急,能请您到医院帮他签字缴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陆月遥有些暗哑微喘的声音,
“他只是刚刚来给我送外卖的,我不认识他。”
紧接着,那头就只剩下了“嘟嘟嘟”的忙音
血水贴着衣服的冰凉瞬间沁到了心里,
我怀疑自己的心脏也被一并撞散了,疼痛难忍,碎到拼不起来。
后面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得了,
只知道大脑恢复清明后我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从老家赶来的妈妈。
我看着她越发花白的头发,愧疚自责涌上心头,
爸爸的尿毒症已经让她身心俱疲,我又害她两头跑。
眼泪无声在眼角滑落,
不想让妈妈更劳累,我只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坚持要回老家,
刚回到老家,我就接到了陆月遥对我公司单方面撤资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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