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动物森林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天地间一片银白。橡树村的老橡树被寒风冻得枝桠发黑,树皮上结着一层冰棱,连最坚韧的枯叶都蜷缩着失去了生机。小兔子蹲在树底下,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冷空气中:“奶奶说,老橡树是森林的守护者,它要是冻僵了,整个冬天的生机都会被带走。”
小狐狸踩着积雪走来,爪子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巧的脚印。它晃了晃蓬松的尾巴,从怀里掏出一本卷边的旧本子:“我爷爷的笔记里写过,冰封山谷有雪绒草,它的冰晶露水能融化严寒,唤醒冻僵的植物。”
小兔子立刻站起身,雪沫从它的绒毛上掉落:“我们现在就去!”冰封山谷入口寒风呼啸,雪花像碎玉一样砸在身上。小狐狸取出爷爷留下的冰棱罗盘,透明的指针始终朝着山谷深处:“跟着它,不会在风雪里迷路。”
山谷里的石阶结着厚厚的冰,小兔子刚走两步就打滑,小狐狸迅速伸出爪子扶住它,尾巴紧紧卷住它的腰:“抓稳我,别摔着。”它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忽然听到微弱的呜咽声。拨开漫天飞舞的雪花,只见一只小刺猬掉在石缝里,冻得缩成一团,尖刺上挂着冰凌。
“我们先救它!”小兔子不顾小狐狸的劝阻,趴在石边伸出前爪。小狐狸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找来干枯的藤蔓,小心翼翼地将小刺猬拉了上来。小刺猬感激地蹭了蹭它们的手心,留下点点暖意,指着南边说:“雪绒草长在温暖的岩洞里,我昨天躲雪时见过。”
循着小刺猬指的方向,它们果然在一处泛着微光的岩洞里,找到了丛丛雪绒草。草叶上的冰晶露水像钻石般晶莹,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小狐狸踮起脚尖够最顶端的露水,小兔子则用冻干的梧桐叶小心翼翼地接住,生怕寒气让露水结冰。
返程时风雪渐小,暖阳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当第一滴雪绒草的露水落在老橡树根上,冰棱慢慢融化,发黑的枝桠渐渐恢复了光泽,枝头甚至冒出了点点雪白色的芽孢。小兔子欢呼着扑进小狐狸怀里,小狐狸的脸颊被冻得微红,尾巴轻轻扫着它的后背。
夕阳西下,老橡树枝叶上的积雪簌簌滑落,像是在低声吟唱。小狐狸和小兔子坐在树底下,分享着剩下的雪绒草露水,约定每年冬日都要一起去冰封山谷,看看那里的草是否还像冰晶一样闪耀。而动物森林的冬日暖阳,也随着老橡树的复苏,变得愈发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