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我即将复员,女友却考上了驻地会计岗位,我们注定要分开
1998年11月,我在部队收到女友刘芳的来信,信里说她考上了驻地一家国企的会计岗位,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封本该让人高兴的信,却成了我们分手的开始,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想起这段往事,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是1975年12月入伍的,当时正值恢复高考的前一年,父亲送我去县城汽车站,临走时拉着我的手说,家里兄弟姐妹七个,你是老大,能去当兵是咱家的光荣,一定要好好干。我当时十八岁,揣着母亲亲手做的鸳鸯鞋垫,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到了部队驻地。
1979年2月17日,我接到了奔赴前线的命令,那段日子刻骨铭心,战斗很激烈,我为了掩护战友负伤,后来立了二等功。1982年转业到政府部门,在一个小科室当科员,那时候有份铁饭碗,家里人都很高兴,我父亲逢人就说,老大在政府上班呢,虽然工资不高,但是稳定。
认识刘芳是在1995年,那年我四十岁,在单位算是老同志了,她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比我小五岁,在一家纺织厂上班,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工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园,她穿着碎花裙子,扎着马尾辫,说话轻声细语的,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姑娘配得上我。
我们交往了三年,虽然年龄差距不小,但是相处得很融洽,她性格温柔,会做饭,每次到我宿舍来,都会给我带些老家的特产,我心里很踏实,觉得这辈子就她了,不过当时有个问题一直横在我们之间,那就是我的军龄快满二十三年了,按照政策,我可以选择复员回老家,也可以继续留在驻地。
刘芳家在驻地本地,父母年纪大了,需要照顾,她跟我说过好几次,希望我能留下来,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如果我复员回老家,我们这段感情就很难维持下去了,那个年代没有手机,两地分居意味着什么,我知道得很清楚,但是我老家在山区小镇,父母身体也不好,我也有顾虑。
1998年上半年,刘芳突然说她想考个会计证,找份稳定的工作,我当时很支持她,还专门给她买了一套会计教材,每天下班后她就在我宿舍里复习,我给她泡茶,看着她认真做题的样子,我心里既高兴又难过,因为我知道,如果她考上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会更加尖锐。
到了11月,她真的考上了驻地一家国企的会计岗位,工资比纺织厂高不少,还有各种福利,她父母特别高兴,摆了好几桌酒席庆祝,我也去了,那天她父亲拉着我的手说,小李啊,芳芳这工作不容易,你们俩也该定下来了,我当时笑着应付过去,但是心里很清楚,这个问题已经拖不下去了。
那封信就是在酒席后一周寄来的,她在信里说,她很感谢我这三年的照顾,但是她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父母希望她能找个本地人,以后好照顾家里,她说她想了很久,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虽然她写得很委婉,但是我能看出来,她是在跟我分手。
我当时拿着信,在宿舍里坐了一夜,天还没亮就去了训练场,跑了十几圈,我心里五味杂陈,既理解她的选择,又觉得遗憾,其实我也知道,如果我选择复员,我们就真的没有未来了,如果我留下来,我又放不下老家的父母,这件事情没有对错,只是我们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
后来我没有回信,也没有去找她,因为我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反而更难受,1999年春节,我选择了复员,回到了老家那个山区小镇,在镇政府找了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是能照顾父母,我父亲知道我和刘芳分手的事情,拍着我的肩膀说,儿子,你做得对,家里需要你。
如今我已经退休十年了,偶尔翻出那封信,还是会想起刘芳,想起她在我宿舍里复习的样子,想起她给我带的老家特产,我心里没有怨恨,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人生就是这样,有些选择注定要放弃一些东西,我选择了回家尽孝,她选择了留在驻地发展,我们都没有错,只是走了不同的路。
听说她后来嫁给了一个本地干部,生活得挺好,我心里很欣慰,毕竟她值得拥有幸福的生活,至于我自己,虽然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但是能陪伴父母走完最后一程,我觉得这个选择是对的,有些遗憾,终究是要学会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