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盼着中午下班回家吃口热乎的“清真饭“,可下班后回家再忙活做饭,实在太累了。
小帅看在眼里,便默默学着做清真餐,这于他而言是件格外耗时耗力的事。
只是学做清真餐的过程,远比想象中难:每次他都要捧着菜谱研究半天,严格按着步骤来,差不多要耗上两个小时。
切菜、翻炒的间隙,他的手还隔三岔五就被划伤、烫伤,指腹和手背上总贴着创可贴。
最让人无奈的是,这般倾注心血做出来的清真饭菜,味道却总不尽如人意。
我也试过天天出去吃兰州拉面,可日子久了,饭店的菜吃来吃去都是一个味道,只剩下满满的腻味和负担。
之后他索性每天晚上提前把清真饭菜做好,装进饭盒让我第二天带去公司,用微波炉加热就能吃,但是真的不太好吃。
具体记不清是哪天了,他又一头扎进厨房,非要再试试做清真餐。看着他围着围裙、对着菜谱眉头紧锁的样子,我对他说:“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他看着我笑,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就算难吃,你也能特捧场得说特别香,那我可就不负责任地做咯。”
我好几次想伸手帮忙,都被他拦住,他攥着我的手腕,眼神认真得很:“别插手,你得相信我,我肯定能越做越好。”
就这么一天天坚持下来,他竟真的慢慢学会了好多西北菜——土豆牛肉焖面、浆水面,还有家常的土豆菜,样样都做得有模有样。
谢谢小帅愿意为了我,耐心学着做这些从前从未接触过的事,把细碎的温柔,都藏进每一顿热乎的饭菜里。
如今打开饭盒,再也不是当初略显生涩的味道,每一口都是合着我口味的妥帖。
土豆牛肉焖面的面吸饱了汤汁,大盘鸡的鸡块炖得软烂入味,浆水面清清爽爽解腻,家常土豆菜更是熨帖暖胃……
他也不用再对着菜谱反复琢磨,切菜的动作利落了,手上的创可贴也慢慢消失,厨房于他,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变成了如今能稳稳做出我爱吃的清真菜的小天地。
而那些一起在厨房摸索的日子,那些对着略难吃的饭菜相视而笑的瞬间,那些藏在热饭盒里的心意,都化作了细碎的美好,融进了朝朝暮暮的相处里。
往后的日子,依旧想和他一起,守着一方烟火,吃好多好多顿饭,让感情在热气腾腾的饭菜里,岁岁年年,愈发醇厚。
小帅从不让我窥见他的负面情绪,哪怕疲惫、脆弱、压力满格。这和他在朋友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让我感到陌生,可我也发现情绪到了极致时,他会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机械键盘的噪音掩饰他的无助与痛苦。
那是他对我独有的温柔,把所有的尖锐和狼狈都藏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只想把平和的一面都留给我。
可看着那扇关起的房门,听着里面隐约的声响,心里却总有些酸涩的心疼。
于是争执就悄无声息地涌上来,我们都站在自己的心意里,明明都是为了彼此,却偏偏拧成了满心的别扭。
争执过后是沉默,他会默默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肩头,不说抱歉,却会把脸贴得很近很近。
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心里的别扭便一点点软下来,只剩一声轻轻的叹息。
其实我们都懂,这份拧巴的背后是藏不住的在意。他怕我难过,所以把所有负面情绪都悄悄藏起;我怕他孤单,所以执意要闯进他的情绪里。
那扇总在情绪翻涌时紧闭的房门,终于慢慢向我敞开了;那用来掩饰无助的机械键盘噪音也渐渐淡了、少了;那些曾被他藏在心底的、不愿轻易倾诉的烦闷与委屈,开始一点点说与我听……
最好的温柔,从不是我们独自扛起所有,而是小帅(我)愿意说,我(他)愿意听,是我们都愿意把彼此,放进自己的风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