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性真的更“恋爱脑”吗?
可能恰恰相反
前段时间,我迷上了短剧。
大概看了三四个月,几乎把平台上常见的女频短剧都刷了一遍。
看多了之后,我发现一个非常固定的叙事模板:
女主本来条件很好,却因为“恋爱脑”,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不仅害死了全家,自己也被羞辱、被折磨,最终惨死。
然后,她重生了。
重生后的女主,性情大变,开始杀伐果断、清醒冷酷,对前世的一切进行报复。
看得多了,我开始产生一个疑问:
古代女性,真的有这么多“恋爱脑”吗?
后来,我查阅了一些资料,也重新思考了这个问题。
我的结论,和短剧里反复强化的形象,恰恰相反:
古代社会中,把“恋爱”当作人生核心目标的女性,其实非常少。
甚至可以说,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可能是从古至今第一个,把恋爱与爱情,上升为人生意义核心的文明阶段。
这并不是说古代没有爱情,而是——
爱情从来不是第一位的东西。
古代女性面对的现实,与今天完全不同。
她们需要考虑的,是非常具体的问题:
如何活下来?
如何在家族中保全自己?
如何不被轻易剥夺资源?
在这样的环境里,爱情不是“目标”,而只是一个变量。
正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听起来现实,甚至冷酷,但它准确反映了当时的生存逻辑:
婚姻首先是一种生存与结构安排,而不是情感理想。
我们今天常常想象,古代女性一旦嫁人,就彻底失去一切,只能依附男性。
但事实上,并不完全如此。
很多女性在出嫁时,会带着嫁妆。
这些嫁妆,本质上是女性的个人经济防线,夫家并不能随意动用。
在某些朝代和地区,如果婚姻破裂,女性甚至可以带着嫁妆离开。
说明她们并不是把人生全部押在“爱情”或“丈夫”身上,
而是在一个高度不利于女性的结构里,尽可能为自己争取确定性。
古代女性更像“家庭管理者”。
尤其是在中上层家庭,女性在进入夫家之前,往往已经接受过系统的训练:
管账,分配资源,处理人情往来,权衡利弊
换一种现代语言来说,她们更像是一个家庭系统里的 CFO 或 COO。
她们的婚姻,更多是关于:
如何让家族延续、资产保全、地位稳固。
这不是恋爱脑,这是高度现实主义。
那为什么“恋爱脑”反而成了现代高频现象?
真正值得追问的,其实是今天。
为什么在现代社会——
当女性已经拥有工作能力、经济能力、独立生活能力之后,
“恋爱”却被反复塑造成女性人生的终极目标?
我越来越觉得,这和社会结构密切相关。
当一个社会不再迫切需要个体具备生存智慧,
它就会鼓励个体沉迷情感叙事。
当你被教育要为爱情要死要活,
你就不会把精力放在更难、更慢、但更稳的事情上——
比如技能、积累、长期规划、退路。
我并不是否定爱情本身。
我只是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爱情,是否真的值得被放在人生的最高位置?
在漫长的历史中,大多数女性首先考虑的,从来不是“爱不爱”,
而是“能不能活”“能不能稳”“有没有退路”。
短剧里的“恋爱脑”,看起来像是在批判女性的愚蠢,
但它真正做的,可能只是把复杂的历史与现实,简化成一种爽快的情绪对立。
而真实的历史告诉我们:
爱情从来不是人类最重要的事情。
活下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