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北风,增加了深秋的雨的攻势,尽管雨很小。铅灰色的天空是整整一大片,天边尽头处遗漏了一抹鱼肚白。
雨没了夏天的急促,混合地面的尘土,流淌的水像胸前衣服上的油渍,既明显又不严重。
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前面女生掉落的鞋带在湿漉的地上摩擦,纯白色的鞋带有了黑色的点缀,我纠结着要不要快步上前告诉她。
过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大步向前走到女生身边说“姑娘”,谁知还没有冒出下一句便听到女生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在愣住的一秒钟里,我决定说一个谎言,一个违背事实和意愿的谎话。“我是gay”,“叫你是提醒你鞋带掉了。”
钢铁直男的我,以前总认为自己弯不了一点,现在主动把自己说弯了,说不上是圆滑世故还是无所谓。
按照以前的性子,我会说“你有没有男朋友关我嗨事,我只是提醒你鞋带掉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二狗评论我和罗三帅是“好男生”,这话她说对了一半,三帅是个好男生。至于我本人,她又说对了一半,那就是我确实是一个男生。如今的我不太喜欢出门叫上不带家属的二狗,仅仅因为她是女生,一个有夫之妇。
我了解男人,如果简单归纳男生是下半身动物,实在是对男性的一知半解,有失水准。但看一个男人是否好色,就看他是否有呼吸。当然,也有死鬼和色鬼的说法。
不喜欢叫二狗一同出门不是因为她胸大,而是在乎她老公的感受,一个男人在乎另一个男人的感受,这么说似乎有点暧昧。将心比心,如果是我的女朋友或爱人要和男性朋友出门几天,别说打翻醋坛子,掀桌子也是有可能。
我曾经对前女友有生理性喜欢,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一个词:边界感。这个词如同电影中贴在僵尸头上的符咒,停止了一切活动,只是这个词是无形的东西刻在我脑海。
回到家雨停了,天色暗沉,只有冷风还在吹,一直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