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订婚宴撒泼。
他男朋友拿我撒气。
一手掐着我狠狠惩罚的时候,还接电话刺激她。
「在睡妹,别烦我。」
后来南屿被大舅哥团团围住。
「怎么,那个贱人回心转意了?」
那扇锁住我的门,十几年来第一次打开。
我乖巧地把锁链递到他们手里。
「我哥终于要把我卖了吗?」
却见他们红了眼,泣不成声跪在我面前抱住我。
「我们来接真千金回家。」
1
「哥哥,什么时候结婚呢?」
锁链哐啷响了几声。
我拖着跛脚,端上准备好的药水。
下一刻毫无预兆的被打翻在地。
喉咙被那只青筋蜿蜒的手死死掐住。
南屿双目哭过一样红肿。
「为什么,我追了这么久,又因为你,她竟然闹退婚。」
南屿试图弄死过我很多次。
只有这次,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动了心。
我缓缓闭上眼。
阿姨说过。
我这条命就是哥给的。
以后迟早会还给他。
家里破产了,穷到哥哥要靠追求富家千金来活下去。
他答应过我,等追到梁芊芊,他就能摆脱这种生活。
到时候,他放我走,还答应让我去上学。
哥追了这个女生十年。
直到昨天订婚宴。
他甚至借钱筹备了半年。
可是一切都泡汤了。
只是因为,有人把他和我亲吻的照片,替换了告白屏幕。
南屿亲我,睡我,只是因为他病了,他承担的痛苦太多。
无处发泄,只会把他逼死。
他对我没有喜欢,但也绝不会伤害我。
可是别人不懂。
「哥哥,药撒了,这药...你一天的工资……」
他掐着我的指尖泛抖。
南屿生得很好看。
好看到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
我和他的基因绝没有一点关系。
眼型凌厉狭长,却因为长年痛苦,掺着枯败的温柔。
粉红冷白的皮肤,肌骨薄瘦,脆弱到好像快要死了。
他也的确快要死了。
被我这副样子气得呛了一声。
分明能掐死我,却还是松了手。
「苒苒,你怎么能是个傻子呢,你不能是个傻子...」
南屿好像有点疯了,衬衫扣子被扯烂了一颗,疯了一样的要做那种事。
哥不止一次说过我是傻子。
我想这就是要锁住我的理由。
他说是就是吧。
反正,我只会听他一个人的话。
南屿今天受的刺激太大,好像有点兴奋过头了。
我努力平复着呼吸,惊慌的推着他。
「哥,哥...够了吧,你会死的。」
南屿有心脏病。
而我是他的替换芯。
从他把我捡回来的那一刻,我就是他的备用心脏。
可惜他双亲皆亡。
曾经尊贵可怜的少爷,更悲惨了一些。
除了每天被债主打。
一回家还要面对我这个甩不掉的累赘。
心脏替换手术的钱,怎么能够呢?
这一辈子,他都攒不够。
攒不够,他就要养着我。
因为他说过,我是妹妹。
但是养不起了,他死了,我也会死。
因为我脑子不正常。
我常常感觉我不是傻子。
但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
毕竟喜欢哥的,大概是被魔鬼附身了的疯子。
「死了好。」
他眉眼第一次如此带着光亮。
「死在一起,省了事。」
2
最终,他还是没有被兴奋死。
因为梁芊芊打电话来了。
他恹恹的一手按住我。
像小时候对待发癔症的我。
捏紧我后脖颈。
便放心的接通手机。
「南屿…」
电话里女声尖锐。
「那个人是你妹,是你妹啊!」
南屿轻嗤了一声。
我不知道他们之前都吵了些什么。
南屿故意让我弄出了些声音。
电话里一阵沉寂,随后压着颤抖的嗓音问道。
「南屿,你在干什么......」
我原本以为南屿会解释。
他嗓音淡淡,镜子里被碎发遮盖的眉眼讥讽。
「在睡妹,别烦我。」
「...南屿...你是出生....你是出生吗!」
南屿突然就笑了。
他很少笑。
像堕落的天神,美得不真实。
我一时看愣了神。
下一秒,他舔舔唇,视线扫向我。
耳边贴上冰凉的屏幕。
低哑的嗓音哄着。
「苒苒,给你嫂子打个招呼。」
「...」
我听着屏幕里的声音,混杂着抑制不住的呼吸声。
好似能听到梁芊芊的心跳。
别激动。
我最怕人激动。
尤其是阿姨告诉我。
不管哥干什么事情,都不要刺激他。
因为他很可能因为激动而离开我。
「.......嫂……嫂子好。」
那边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3
南屿病了。
我就知道,他那么激动,准不是什么好事。
幸好他发疯的时候没亲我。
每次贴着他淡紫色的薄唇。
我就能听到耳边脆弱又跳的厉害的心脏。
亲我和做那种事。
他不能同时兼顾。
南屿身体烫的厉害。
蜷缩在沙发里,手脚放不开,牙齿打颤。
我曾经想过。
如果有钱了,要么就放弃想上学的梦想好了。
省下来的钱,买个很大很大的沙发。
南屿身材高大颀长,要很贵很大的沙发,才能躺着舒服。
指骨似乎要白皙的透明。
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蚊子,似乎烧糊涂了。
现在是秋末。
「哥,没药啊。」
我坐在他面前,盯着他过分美丽的脸,干巴巴地说着。
他没回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阖,半睁着,瞳色一片死寂,盯着地板,看看窗外。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南屿不会教我什么。
他唯一教过我的事,只有在他死后,让我寻个高处,剩下的我知道怎么做。
如果有人来拉着我后退。
退回这暗无天日的生命里。
就像疯狗一样咬他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被逗笑了。
因为我只听懂了疯狗。
我想如果我汪汪叫着咬别人,那场面一定很好笑。
但是我现在不想咬别人。
没有人来拉我。
只有我一直拉住南屿。
让他不能跳下去。
每当他站在阳台上。
想到的一定是让他死不瞑目的,我脚上的锁链声。
就算到了黄泉彼岸,他也得回来看着我。
南屿睁着眼睡着了。
他呼吸浅浅,睫毛根都是烫的。
我在他衣服里摸来摸去。
终于摸到了那个让他摔碎的手机。
这可是南屿打了三份工,好不容易才买来的。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刚买回来的那天,眉眼弯弯。
给我播放了小时候一起打雪仗的视频,笑得咯咯,一边拍着我的脑袋。
「苒苒,你看你多傻。」
片刻后,他眼角笑出来的泪便干涸了,那双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喃喃的执拗。
「我们苒苒不傻。」
我摸着裂痕,指腹难受的厉害,睫毛根好像也被传染了,湿热得差点睁不开。
还好,屏幕还能亮。
我点的生疏,好不容打开电话。
通话记录里篇篇都是同一个人。
是嫂子。
备注便是嫂子。
哥是不是觉得我傻?!
如果他写梁芊芊,我肯定也能认出来啊。
我有点闷气得打通了这个电话。
昨天刚和梁芊芊通过话。
我觉得她脾气不太好。
怕她骂我。
直到电话通了很长时间。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但是哥好像要死了。
我喃喃的乖巧。
「嫂...嫂子。」
「...是你?」
她语气好像很惊讶,也很沉重,就是不知道和我说什么。
我只能接着开口。
「嫂子,南屿好像有点死了,你来送送他吗?」
4
打完电话没多久。
猫眼后,站了两个男人。
敲门声闷重。
不是梁芊芊。
我吓得推了推南屿,害怕的想哭。
「哥,哥,债主来了,你都死了,他们还来。」
南屿被我推得咳了几声。
他睁着红血丝蔓延的眼睛,一把将我推倒地上。
我懵了。
黏着泪,朦胧的盯着他。
好有劲儿,诈尸了,还没死。
他似乎没空理我,喉结用力滚动了几下。
拄着玻璃桌,站起来还踉跄,眉宇皱的浓愁。
以往这个时候,我会躲到窗帘后面。
那里有南屿给我搭的小房子。
虽然更像狗窝。
但是没人能发现我。
马上南屿就会被揍。
那张漂亮的脸蛋,肩颈,每次都是撕裂伤。
但是这次不同。
他打开门。
那两个人没有揍他,也没要钱。
「大哥。」
我听他叫了一声。
我们没有哥哥。
南屿是独生子。
我是捡来的。
所以门外那两个,只能是嫂子的哥哥们。
很好看。
和梁芊芊一样,五官深邃明媚,是矜贵的帅,旁人无法靠近的疏离。
但及不上南屿十分之一美丽。
「芊芊哭了一晚上。」
冷冰冰的声音不好惹。
大哥的声音很稳重,但就是能让人听出他很生气。
「南屿,你到底干了什么,如果你敢欺负她,我会弄死你,我说过。」
南屿好像笑了一声。
他从昨天开始,笑得次数越发多。
「做了什么......」
他病恹恹的声音,似乎贯穿了整个人生。
「和你们做过的事情一样而已。」
我看那两个人好像按捺不住火气要打他。
以前我不管他。
但是这次不行,这次南屿一定会经受不住的。
我慌慌张张,脚上拖着锁链,从窗帘后面爬出来。
一边哽咽着叫唤。
「不要打他!」
我不管不顾的攀上南屿的脖子,紧紧扒着他,抱得窒息。
南屿闷哼了一声,抱紧我跨着他腰的双腿。
是我抱得紧,他才会抱我,不然我肯定会被他扔出去。
他烦我烦的要死。
「不要打我哥哥。」
腿肉被掐疼了一瞬。
「苒苒,滚蛋。」
「南屿,是我叫他们来的,我以为你死了,他们是来给你吊唁的,结果你没死,他们被耍了,所以很生气。」
「你给他们道个歉。」
南屿嘶了一声,被我抓着发尾揪得痛,不耐烦的驳斥了一声。
「我道什么!」
「你就说,对不起,我没死,真的对不起,下次一定死透了再叫你们。」
大哥挥舞过来的拳头停在耳边。
我不敢看,眼皮紧紧贴在南屿的锁骨上,温温热热的。
5
南屿被我抱死了。
他体力不支,托着我腿的双臂都在发抖。
最后一声让我滚蛋。
我没听。
于是便和他双双倒在了地上。
还好最后被梁芊芊的哥哥们护住了头。
不然非得一尸两命不可。
我看他闭颤的睫毛,大哭大闹。
骑在他身上不起来。
「南屿你别死,对不起,我力气太大了,呜呜。」
那两个人来拽我,我死命揪着南屿的领口。
他卫衣帽绳被我扯成了乱线,差点没把筋络分明的脖子勒死。
南屿回光返照了一口气,对着那两个人,咬牙愤愤道。
「捏她后脖子。」
随后便彻底晕死过去。
不知道是其中的谁反应了过来。
生平第一次被陌生的手指捏住脖颈。
小时候,我发烧坏了脑子,要是发癫,南屿就会像捏小猫一样治我。
我习惯了,一动不敢动,被提着拎到了一边。
比南屿温柔。
但是我不喜欢。
南屿被推了出去。
我还是不敢动,身后那人也不敢松手。
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实力。
我看着推南屿出去的是梁芊芊大哥。
猜到身后和我僵持的人是小哥。
我抱着他大腿,死死咬了一口。
他吓了一跳,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还咬人呢?」
好,南屿死了,现在我要变成狗,咬他们。
「汪汪。」
他更是一愣,盯着我凶恶的表情。
「啊?你,你别吓我,你等我大哥回来。」
「汪汪!」
又咬了一口。
把小哥咬哭了。
他一哭,我就心软。
我一心软,我也哭。
边哭边咬。
6
最后进医院的,不止南屿。
我一直死死抱着小哥的腿。
因为他始终捏着我没松手。
他一边被白大褂上药。
一边手心里汗涔涔的,怕我跑了。
脚上的锁链早就被大哥砸了。
因此我脚踝也蹭了伤。
另一个白大褂给我上着药。
近在咫尺的,小哥的膝盖上印着血盆大口牙印。
我咬累了,脸蛋压在他小腿上,被腿毛扎得难受。
「你,你叫什么?」
小哥看我好不容易安静了,才想和我对话。
「汪汪!」
我感觉他们好像都头疼。
不然都扶着脑门做什么?
一想到这是医院,都有病,也是应该的。
大哥举着一块糖,递到我嘴边,嘬嘬两声。
「吃不吃?」
「你们真当我是傻子?」
看我说了一句人话。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大哥在我张口咬下一嘴的时候,及时把糖塞我嘴里。
我囫囵着,甜的发苦。
「你叫苒苒?」
「你和南屿什么关系?」
我低下头不说话。
他的眼睛让我感觉可怕。
总是在打量我,琢磨我。
更可怕的是,看着这双眼睛,就像在看我自己。
世界上长得像的两个人。
约莫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你要是不说,就永远都别想再见他。」
他声音冷冷,一下就能把我说哭。
南屿都没让我哭过。
「大哥,你吓唬她干什么,好不容易才老实会儿。」
小哥走神,捏的松了。
我便像是恢复了全部力气,一下跳了起来。
好几双手都来抓我。
却没抓住。
要是南屿死了,我现在就得去死,绝不能被他们抓住。
「苒苒!」
南屿带着怒气的叫声传来。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我腿先冲着声音来源跑去。
他好像醒来便迫不及待寻我。
手上输液的针头被他自己拔坏了。
里里外外渗着血。
却还能稳稳接住我。
他眉眼生气,我却高兴得不得了。
「南屿,你又活过来了!」
「别说话了,丢人。」
南屿嫌弃我,他一直都觉得我拿不出手。
我被他训斥的不敢应声,抱着他脖子。
南屿不发热了,大概是好了。
「南屿,你尝尝,他们给我的糖,这个味道很好吃,下次你也给我买。」
我拽出半根棒棒糖,当着其他人的面,直接怼在他唇边。
他这次却不吃。
让我干着急。
「你怎么不吃啊,以前你都会吃我剩下的,不给你还要抢。」
我又试了试,他还是不张嘴。
四周围寂静无声。
我贴在他唇上,很自然的亲着,啧啧嘴。
「那你这样尝,甜吗?」
7
南屿被抓走了。
我不知道梁芊芊家里的人抓他做什么。
那天我给他吃我的棒棒糖。
他尝到甜味,却面如死灰,不得不迎合着赔笑。
但我知道他隐含的恨意,恨不得把我弄死。
「甜的,苒苒。」
随后我胳膊便被人扯得生疼。
他们拽南屿,把他从我身边硬生生带走。
抓着他的双臂,像是对待罪人那样,毫不留情。
南屿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伸出手,却被另一个人攥住。
我没好气的推着大哥。
他身上森冷的香水味我不喜欢。
我喜欢南屿身上的味道。
虽然只是洗干晾晒过后的,皂香夹杂着阳光的气息。
但我总能分辨出独属于他,丝丝要死了的忧郁。
就这样,南屿被带走了。
他这次没有嘱托,也不像小时候似的,出门前先抱着我哭一会儿。
好像自从他爱上梁芊芊之后,就再也没有抱着我哭。
我喜欢南屿哭。
他哭起来很漂亮,让人心疼的不敢说话。
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他真心的笑。
我抓住大哥的手,仰着头看向他,恳切真诚。
「请一定要对他好,不要欺负我的南屿,他有时候会做错事,只有我会原谅他,如果没有我,他会很可怜的。」
没有人在乎我说的话。
抢走南屿后,他们把我扔回了家。
我爬着楼梯,看着墙上,南屿以前留下的小小涂鸦。
一直到最后一个涂鸦写着。
【到家啦】
我就知道,这是南屿和我的家。
他以前总是这样耐心,怕我走丢,怕我敲错了房门被别人骂。
但是自从我忘事越来越快。
他只能把我锁起来。
不过我最近能想起来很多事。
比如现在,南屿已经很久没交房租了。
8
我缩在楼梯间。
房东说不交钱就不让我进去。
还把东西扔了出来。
我抱着很多破烂,还有唯一的布玩偶坐在门口,和房东大眼瞪小眼。
如果南屿在,肯定有办法。
我突然灵光一闪,又想起南屿曾经说过。
实在没钱,就把我卖了。
于是高兴的走到房东面前。
「我卖给你了。」
房东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被我这句话唬得一愣,后退几步。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南屿呢!」
我有点生气。
南屿明明说过,我很值钱。
争执不下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
房东累了,我也累了。
靠着墙睡着又被冻醒。
睁眼就看到南屿那张被揍的青红的脸。
我还以为他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南屿,你是不是人,自己逃房租,把她扔在这当挡箭牌。」
若是平常,南屿肯定会冷嘲热讽几句。
但今天他很沉默。
沉默到伸手来触碰我的时候。
我害怕的下意识缩了一下。
随后南屿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阿姨给他的。
最后能证明他过去身份的东西。
我连看都不让看的宝贝。
远远比我值钱很多。
就这样随手扔给了房东。
房东拿到项链,冷哼一声,气冲冲走了。
「南屿,你还是卖我吧。」
我抱着他后腰。
「等着,过几天就卖。」
南屿一边收拾着被扔出来的东西,没理会我一直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他。
虽然这样走路很不方便。
但我还是把手放进他卫衣里面暖和着。
南屿是有腹肌的,他说过,是专门为了追梁芊芊练的。
不过现在倒是便宜了我。
「卖个好价钱。」
我嗯嗯着点点头。
「卖个好价钱,然后做手术。」
南屿收拾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我感觉到他有点颤抖。
一般这个样子,就是南屿又哭了。
我学着以前阿姨训斥他。
「南屿,爷们儿点,你老哭什么,你是哥哥。」
「所有人都围着你活呢,你以后是家里的顶梁柱。」
「你哭完了,苒苒哭什么,你还不许她比你委屈了?」
南屿不让我再说了。
他说我再学他妈妈讲话,就弄死我。
杂乱的房间,不一会儿就被他收拾的整洁如初。
然后才撕下我嘴巴上的胶带。
9
南屿一语成谶。
他病了的这几天,没有去打工。
我很久没有这么幸福过了。
每天都可以吃到南屿亲手做的饭。
他吃的不多,都进了我肚子里。
然后他就会接到梁芊芊的电话。
一直吵,一直吵,吵得我头疼。
梁芊芊骂他畜生。
他就会吼回去。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破鞋,要不是有点钱,谁他妈会捧着你。」
南屿从来不敢和他的大小姐这么说话。
我觉得他约莫是疯了。
「...谁会接盘?梁芊芊,你没我只能去死,滚吧。」
接飞盘吗?
我记得小时候家里有一只边牧,还有一只萨摩。
边牧很聪明,聪明得像南屿一样。
只有边牧会接飞盘。
萨摩总是跑丢,直到有一次彻底丢的没了影。
我想着想着,咯咯笑了起来。
却看到南屿挂了电话,阴沉着脸走了过来,把我压到桌上。
「很好笑?」
他又像疯狗一样亲我。
别激动。
我小声说。
他没听见一样。
「你笑什么,你知道我为了你都承受了什么?」
「在你眼里,哥哥很可笑,像个小丑一样,是吗?」
我没有这么想。
但是我忘了我刚刚在笑什么。
所以讲不出来话。
还以为他又要做那种事。
却不成想,他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扯到浴室。
一把摁在了浴缸里。
我咕噜噜冒泡,憋的难受,耳边话语失真。
「你凭什么忘,你有什么资格忘,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吸我的血。」
「再装傻,我今天就淹死你算了!」
南屿真疯了。
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想法。
不过我只是稍微昏迷了几秒钟。
便被南屿急切的渡了几口气。
他眼圈红着,见我缓过神来,吓得快要死了,抱得紧紧,身体一点点软倒。
我俩就这样跪在浴缸旁边。
「小...小白。」
他愣了愣,抹着我的脸,满眼都是泪。
「苒苒,说什么呢?」
「我说我想起来了,我刚刚在笑小白。」
他长久没说话。
而后鼻腔里传来笑声。
好像很绝望。
10
没过几天,门又被敲得闷响。
我已经被南屿缠着好几天都没歇口气。
他似乎非要和我一死了之。
不管不顾的索要。
梁芊芊打电话来只是尖叫。
不过好像不关哥的事情。
但她还是习惯打给他。
尖叫完了哭的像女鬼。
「南屿,我该怎么办,你来见我好不好,我现在...桥上,你不来,我真的会死。」
南屿还和我亲的难舍难分。
听到这句话,麻利的穿好外套。
在他心里,梁芊芊始终是第一位。
无关她做了什么对错。
只是因为,那是南屿未来唯一的希望。
这一次,开门和敲门刚好撞上了。
我拖着发软的身体,悄悄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门外站着几位哥哥。
好像都是梁芊芊的哥哥。
我认识的大哥没来。
但是那个被我咬过的乖乖小哥站在最前面。
敏锐的察觉到了我。
南屿眼神还迷乱着。
他和我亲的久了就会这样,再时间长点,可能就会激动到昏过去。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干什么,那个贱人回心转意了?」
我知道他在说梁芊芊。
除非梁芊芊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恶事。
而且十分对不起南屿。
不然我想不通,他为什么敢和几位大舅哥这么说话。
毕竟那几个人,各个都长得比他壮。
但是更让我想不通的。
是这些人根本没有搭理南屿。
也不像上次重拳报复。
而是视线在屋里扫视着,似乎在找我。
我明白了。
哥终于舍得卖我了。
果然,小哥走到我面前,打开卧室门,似乎被屋里的混乱惊到了。
站在我面前,唇瓣抖了抖,嗓子卡得说不出话。
于是我拿着那截断掉的锁链。
递到他手里。
木木呆呆地没什么感情。
「南屿把我卖给你们了吗?」
「你看上去很有钱,一定要给他多一点。」
「毕竟他就我这一个妹,这辈子只能卖一次。」
小哥哥好像是个很感性的人。
不是被我咬哭就是被我难受哭。
然后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