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
唐纳姓名的由来
要了解江青第3任丈夫唐纳,还得从他的姓名说起,他这个姓名很特别,了解了他的姓名,就可了解他的一段重要的、举足轻重的、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人生履历。
唐纳(1914年5月7日—1988年8月 ),既不姓唐,也不名纳。
父亲是马培甫,时任津浦铁路局洋务译员,母亲费文英。
唐纳英语不错,大约与父亲的遗传及耳濡目染分不开吧?
另一说法:唐纳母亲姓倪,是苏州平江路、朱马高桥人。
总之是,唐纳父亲不姓唐,母亲也不姓唐。
也有说是因为奶妈姓唐。
诶,这些说辞都不太占得住脚,不太靠谱吧?
唐纳,本名马继宗,1914年5月7日生于苏州吴县。
因大伯无子,2岁时,父母将他过继给大伯马含荪做儿子。
另有说:唐纳4岁时,父亲去世;不久,过继给大伯父马含荪。
初中,唐纳就读于苏州私立树德初级中学;初中毕业后,考入省立苏州中学就读高中。
唐纳从小喜欢诗文。
1930年开始,唐纳以巨钰、瞿觉等笔名在江苏《吴县日报》发表一些散文、短诗。
1931年9月18日,“九一八”事变后的1931年11月,唐纳加入由吴县共青团委和苏州进步青年发起成立的“社会科学者联盟”,积极参加抗日救亡活动。
进步青年佘增涛(亦名佘其越、化名史枚)、项志逖(化名胡绳)、吴大琨、袁水拍(袁光楣)也在苏州中学就读,比唐纳低一届。
他们常常在一起,议论国事,探讨救国救亡之道。
唐纳此时开始喜爱文艺,思想也转为左倾;还是学校戏团的主要演员,演过左翼话剧《工场夜景》、《活路》、“SOS”等。
1932年3月,中共吴县县委和共青团组织,遭到国民党警察局的大搜捕。
唐纳也受到警察注意,不得不从苏州逃往上海,落脚表叔陆尹甫处,改名马继良。经陆尹甫介绍,进入上海大陆银行当练习生。
后又用马季良、马骥良、马耀华;笔名罗平;后来客居巴黎,名叫马绍章。
1932年,唐纳考入上海圣约翰大学,依然爱好戏剧,成为学生剧团的活跃人物。
唐纳就读于圣约翰大学时,中英文俱佳,文笔不错。
上海《晨报》的“每日电影”主笔姚苏凤是唐纳同乡,约唐纳写影评。
从大学2年级(即1933年)起,唐纳就为《晨报》写些稿子,从此与电影界结缘。
影评署笔名:“罗平”或“唐纳”。
由于影评不断地出现在上海《晨报》的“每日电影”专栏里,这个18岁的小伙子开始引起人们的注意。
此外,还给《申报》的“电影专刊”、《新闻报》的“艺海”、《中华日报》的“银座”、《大晚报》的“剪影”等副刊撰文,发表电影评论。
唐纳的影评,文笔流畅,颇有见地,深手读者喜爱和信任。
唐纳思想倾向进步,常执笔赞誉左翼电影,抨击那些精神鸦片。
参加了反击“软性影片”的论争——
1933年12月1日,《现代电影》第6期,发表了《硬性影片与软性影片》一文,鼓吹只有“软性影片”才是“观众的需要”,说“电影是给眼睛吃的冰淇淋,是给心灵坐的沙发椅”,宣称“我们的座右铭是——电影是软片,所以应当是软性的!”
左翼电影工作者在夏衍等人领导之下,决定迎头痛击“软性电影论”。
唐纳打响了反击的第一枪:1934年6月10日,唐纳在《晨报》上发表《太夫人》一文,尖锐地批评了“软性电影”。
6月12日,唐纳又发《“民族精神”的批判:谈软性电影论者及其他》。
6月13日,夏衍以笔名“罗浮”发表《软性的硬论》,与之呼应……
这样一来,《晨报》“每日电影”主笔姚苏凤便受到来自国民党政府的压力,不得不在6月28日登出反驳唐纳、夏衍的长文《软性电影与说教电影》。
从此,唐纳就不再为《晨报》的“每日电影”写影评了。
1934年秋,唐纳进入上海艺华电影公司,任编剧。这时,艺华正在拍摄阳翰笙编剧的影片《逃亡》。
导演岳枫为了使影片增色,决定配上主题歌和插曲,可是无人作词。正巧唐纳来了,岳枫便请唐纳写词。唐纳一口答应。
唐纳写了主题歌《自卫歌》和插曲《塞外村女》的歌词,聂耳配曲,使这两首歌广为流传。
《塞外村女》歌词片段:
暮鸦飞过天色灰,
老爹上城卖粉归,
鹅毛雪片片朝身落,
破棉袄渍透穷人泪。
扑面寒风阵阵吹,
几行飞雁几行泪,
指望着今年收成好,
够缴还租免祸灾。

这时,电通影业公司导演袁牧之,正在自编自导中国第一部音乐喜剧片《都市风光》,找不到合意的男主角。
在袁牧之心目中,男主人公李梦华是一个贫穷潦倒而又富于痴情的知识分子。
当袁牧之一见眉清目秀、外表俊朗、似奶油小生的唐纳,立马认定:唐纳就是扮演李梦华的本色演员。
虽说唐纳从未上过银幕,而这一第一回却要领衔主演,也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1935年,唐纳从艺华调入电通,当起演员,同时主编《电影画报》,任编剧、宣传主任。
多才多艺的唐纳,虽是第一回演电影,却演得相当出色,备受圈内人士赞誉。
唐纳扮演的《都市风光》男主角李梦华
在影片中,唐纳扮演的男主角李梦华,神魂颠倒地追求张新珠饰演的女主角张小云。
特别是演到李梦华失恋时饮毒酒自杀,真演得活灵活现。
唐纳因此更是名声大振,声名远播,为更多人所熟知。
但不久,电通公司即告歇业。1935年6月1日,唐纳改入明星影片公司,仍担任编剧、编导委员会副主任……
唐纳,多才多艺,时而影评,时而编剧,时而演员,在圣约翰大学学的是英语,能著能译,是一位“评、编、演、著、译”的全才。
不过,唐纳当时最有影响的是影评。他是《晨报》影评专栏的主要评论家,与《申报》的石凌鹤旗鼓相当,人称“影评二雄”。
除了以《晨报》为据点之外,唐纳还涉足《申报》、《时事新报》、《新闻报》、《时报》等影评专栏。
人们形容唐纳的评论对于影片、对于演员的影响:“一字之褒,荣于华衮(gǔn)。一字之贬,严如斧钺(yuè)。”
意思是:能得到唐纳一个字的赞美,比穿上华美的衣服还让人感到荣耀;如果遭到唐纳一个字的批评,则比受到严厉的刑罚还让人痛苦。
唐纳为人单纯、热忱,但性格有如吴语一般软绵绵的。
唐纳思想倾向进步,活跃于左翼电影界圈子中。
从20世纪30年代起,人们向来以为唐纳即马骥良,马骥良即唐纳。
其实不然!唐纳是两人合用的笔名。
那另一人是谁呢?
另一人,乃佘增涛(亦名佘其越)。
唐纳青年时代的挚友夏其言,曾应新加坡《联合早报》邀约,撰写了《唐纳与我》的回忆文——
说来纯属偶然,我高中毕业后,正值刘鸿生开办的中国企业银行招收练习生。
我考上了,跟我一起考上的,还有个青年名叫马骥善,意气相投,遂结为好友。
马骥善之兄,即马骥良。
马骥良常到银行宿舍看望弟弟,就跟我结识了,我也随马骥善喊马骥良为“大哥”,虽然我与马骥良同龄。
那时,马骥良参加了C.Y.(“共青团”的英文缩写)。
而我呢?正追求进步,悄悄地在读马列著作。
正因为这样,我与马骥良,真是相见恨晚。
1936年,共同的忧国之心和救亡之忱,使我和马骥良成为知交。
一天,马骥良神秘地对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很有学问,可以教你懂得许多革命道理。不过……”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马骥良用双眼看着我。
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我不怕风险。”
马骥良这才轻声地说:“他没地方落脚,你敢不敢收容他?”
我一听他这朋友是个进步人士,还是个传奇人物,便欣然答应下来。
过了几天,上海长乐路怡安坊,就多了一位青年“房客”。
正巧,这位青年也属虎,跟马骥良和我同庚。
怡安坊离“十三层楼”不过咫尺之遥。十三层楼,即如今的上海锦江饭店。我的父亲,在那里掌厨。我家住石库门房子,独门进出。
那青年房客跟我住一间小屋(亭子间)。他足不出户,终日闭门幽居,邻居从不知马家有房客。所谓“房客”,只不过是我对父母的遮掩之词罢了。
房客叫小琳,常用笔名为史枚,真名佘增涛(佘其越),跟马骥良同乡、同学,总角之交(即少年朋友。总角,少时所梳之小髻也)。
佘增涛乃中共地下党员。在上海杨树浦活动时,被国民党警察逮捕,押往苏州反省院。
那时,苏州反省院有所谓“假释放”制度:如果有两家铺保,“犯人”可以“假释放”两个月,届时自回反省院,仍旧关押。
“假释放”的本意,是让“犯人”体验一下“自由”是何等舒坦,以促使“犯人”早日“反省”。
然而,佘增涛却趁“假释放”之际出逃了!
佘增涛请马骥良帮忙,隐居在夏其言家里,神不知鬼不觉。
国民党警察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也不会查到夏家,因为在此之前,佘增涛与夏家根本没关联。
佘增涛隐居夏家,唯一的常客便是马骥良。
马骥良三天两头来我家,给史枚带来许多外面的消息。
佘增涛擅长写作,两人一起谈形势,谈救亡,谈文艺,谈着谈着,一篇评论就成了,并且写了出来。
因此,在隐居中,佘增涛写了不少文章。
唐纳那时主编《大公报》的“戏剧与电影”专刊,上面许多宣传国防电影、宣扬救亡图存的文字就是在我家亭子间写出的作品。
作品署名唐纳,由马骥良送出去发表。
马骥良自己写的文章,也署名唐纳。于是,“唐纳”,成了佘增涛和马骥良合用的笔名。
马骥良本来是以“罗平”为笔名,常用“唐纳”之后,渐渐地,人们以“唐纳”相称,以致后来变成了“唐纳=马骥良”。
由于国民党通缉佘增涛,佘增涛后来化名史枚。唐纳这一姓名就专属马骥良了。
蓝苹(江青)在戏剧界大红大紫,为名扬四海转战电影界
李云鹤(江青)第3次来上海
李云鹤第1次来上海,在北新径镇“晨更工学团”当一名教员,用本名李云鹤;
第2次来上海,在小沙渡路女工夜校仍当一名教员,化名张淑贞;
她那次与地下党接头被捕的经历,被认为是一件壮举,一件勇敢的、了不起的行为,受到左翼人士刮目相看,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因此而在文艺界名声大振。
{但也有说:1933年10月,江青阴差阳错地被当成地下党抓了起来,而审问她的人看她长得漂亮,便优待她住小号(监房)。她夜里常被叫去陪几个头头喝酒,清唱戏段,那些人说她“很乐观,很活泼,京剧唱得怪好听的……”不久,她便填了登记表、保证书、自首书,说反对共产主义,拥护三民主义,于12月出狱,成了可耻的叛徒。}
恰在此时,一个好机会来了:上海业余剧人协会正在筹排易卜生的名剧《娜拉》,邀她南下,参加演出。
“上海业余剧人协会”,是一群热心戏剧的左翼文化人在中共地下组织领导下成立的。
上海业余剧人协会中,有两位江青的老熟人。
一位是魏鹤龄,当年山东实验剧院的同学;另一位是万籁天,山东实验剧院话剧组的老师,也是王泊生在国立艺专时的同学。
魏鹤龄,在《娜拉》中演医生一角;而万籁天,是《娜拉》的3位导演中的一个。
有了万籁天和魏鹤龄的鼎力相荐,故,上海业余剧人协会就向李云鹤发出了邀请信。

樊伯滋在《自由神》中饰站长
电通影业公司演员,后来演过《风云儿女》和《都市风光》的樊伯滋,向李云鹤曾经就职过的“晨更工学团”好友徐明清打听到李云鹤在北平的地址后,就给李云鹤写了信,促成了李云鹤第3次来上海。
第3次来上海,李云鹤下定决心:一定要与前2次全然不同,起了艺名“蓝苹”——进入话剧界。
徐明清回忆:李云鹤抵沪时,正好怀着身孕,但为了能够上舞台,就去做了人工流产手术,打掉了她和俞启威(化名黄敬)的孩子。
徐明清陪她去做手术,头一次见到流那么多血的李云鹤,当场就昏了过去……
蓝苹后来在她《从(娜拉)到(大雷雨)》一文中,写到了她的“初出茅庐”——
“一九三五年的春天。”
“我永不忘记啊!那是一个和我的心一样阴沉的日子。我离开了对我有着无限温情的故都,抛弃了那在生命史上最可宝贵的,而又是永不会再得到的东西,到上海来——演《娜拉》。”
“演出《娜拉》是我正式踏进戏剧之门的一个开始……”
蓝苹所说的“抛弃了那在生命史上最可宝贵的,而又是永不会再得到的东西”,就是指她和俞启威的孩子。
她政治上失意,就巴望着能在舞台上出人头地,而《娜拉》是她出山的第一仗,成败在此一举。
蓝苹,在上海初出茅庐,初登舞台,是用功的、努力的、刻苦的。
蓝苹自己说:
“在排《娜拉》的时候我曾经提心吊胆地用过功……”
《娜拉》还未上演,宣传已先行,报界中,比如就有蓝苹的山东同乡、上海《大晚报》文艺副刊《火炬》主编崔万秋的“捧”。

1935年21岁蓝苹《娜拉》剧照
蓝苹和名演员赵丹领衔主演《娜拉》,崭露头角
上海金城大戏院门口,高悬着话剧《娜拉》巨幅海报,写着“赵丹、蓝苹领衔主演”。
此时,赵丹已是上海的名演员,“蓝苹”这陌生的名字头一回亮相,就跟赵丹并列,必然引起人们的注意和好奇。
1935年6月27日晚,金城大戏院热闹非凡。《娜拉》在这里首演。
这时的上海,话剧已沉寂多时,《娜拉》的公演,成了新闻热点。金城大戏院里座无虚席。
公演持续了1周,上座率一直保持满座。鲁迅也去观看了《娜拉》。
上海各报纷纷报道《娜拉》的公演。“蓝苹”的大名,出现在报纸上,飞入千家万户。
颇有影响的《时事新报》刊出了《新上海娜拉》特辑,刊头便是蓝苹的大幅剧照。
1935年7月2日,上海《晨报》发表苏灵《观(娜拉)演出》一文,盛赞了赵丹和蓝苹的演技。
影评人唐纳也前往观看,为此特意写了剧评,称赞蓝苹是“一颗耀眼的新星”。
21岁的蓝苹,头一炮打响了!《娜拉》成功了!蓝苹成功了!
应该说,能够演好娜拉,除了她自己的演技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与娜拉心心相通!
当蓝苹一遍又一遍读《娜拉》,她发觉,娜拉“叛逆女性”的性格与她自己是何其相似!她觉得:娜拉就是她,她就是娜拉——她成了娜拉的“本色演员”!
甚至有报纸把1935年称为“《娜拉》年”——这是从中国戏剧史的角度作出的评价。
不过,舞台毕竟是小的、有局限的,一场戏,观众不过几百人、上千人,难出“大名”。蓝苹当然期待着要在上海出“大名”。
她看中了电影——如果能当上电影演员,银幕拥有的观众可比话剧多得多了,她因此便可名扬四海了。
唐纳
蓝苹进入电通影业公司,与唐纳相恋同居
1934年,唐纳大学毕业后,进入上海艺华电影公司当编剧。
期间,艺华电影公司出品抗日电影《逃亡》,影片的主题歌《自卫歌》、插曲《塞外村女》,由唐纳作词聂耳谱曲。
随着《逃亡》在全国公映,《自卫歌》《塞外村女》也被广为传唱。
上海电影界,表面上,俊男靓女们进进出出,但其实并非风平浪静。暗中国共两党激烈地争斗着。
中共电影小组的夏衍,看中了电影小组成员司徒慧敏的特殊的社会关系——其堂兄司徒逸民开设了“电通电影器材制造公司”。
这家公司成立于1933年,本来只是做电影器材生意,中共电影小组策动该公司在1934年春改组为“电通影业公司”,拍摄电影。
于是,左翼影界人士纷纷转往“电通影业公司”。
1934年12月,“电通”推出了第1部影片《桃李劫》,获得好评;田汉作词聂耳作曲的《毕业歌》,一时成了“流行”歌曲。
1935年初,“电通”拍摄了根据田汉所写故事《凤凰的再 生》改编的第2部影片《风云儿女》。
(《风云儿女》主题歌《义勇军进行曲》,田汉作词,聂耳作曲,传唱全国,新中国成立后,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1935年,唐纳跳槽到上海电通影业公司,担任《电影画报》主编。
1935年5月,就在《风云儿女》即将完成之际,蓝苹进入了电通影业公司,与唐纳成为同事。
其实,在蓝苹主演话剧《娜拉》时,唐纳便和她相识。那时,唐纳在业余剧人协会负责宣传工作。不过,他们只是相识而已。
如何由相识发展到相爱,后来客居法国巴黎的唐纳,曾和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毛泽东传》作者R. 特里尔提及。
特里尔如此记述:
他说,他迷上蓝苹,是从金城大戏院看她主演《娜拉》时开始。他发现了她坚强的、激动的、性感的魅力。和她会面,只是时间问题。
一个闷热的晚上,唐纳步行到电通影业公司去,他兼任公司出版的杂志编辑。
霞飞路(今淮海中路——引者注)上挤满了散步者、卖吃食者、互相搂抱的情侣、叫花子等各色各样的人。
在那里,唐纳看见蓝苹在霓虹灯下,穿着蓝色绸旗袍,梳着刘海头发,迈着解放脚走过来。
(在北宋——清朝晚期,对女人脚的审美是:脚越小越美越好,“三寸金莲”被认为是最美最好最标准。
在大约4岁的年纪,天下的小女孩们开始经历一场身心的磨难——裹脚。那时,她们的脚骨尚未硬化,是塑造“三寸金莲”的最佳时机。
裹脚意味着将脚趾全部压断,用裹脚布固定,把断掉的脚趾压在脚心上。平日里,穿鞋走路时,受伤的足部承受着反复的压力,最终形成了独特的、畸形的模样。
裹脚之风在明朝时达到巅峰。虽然在清朝晚期开始逐渐废除,但在民国时期,仍有些女子坚持裹脚。民国时期的某些乡镇,小脚美女依然备受追捧。
所谓“解放脚”,就是女孩被父母强行裹脚/缠足,但缠过一段时间后,有的女孩坚决不从。
父母无法,就只得依从孩子,不再为其缠足了,这种缠过一段时间却不继续缠的脚,也还是不太正常了。
走起路来就能看出,脚是被缠过一段时间的。蓝苹儿童时期就是坚决反抗缠足坚决不从,因此她的脚便是这种“解放脚”)。
蓝苹认出他是唐纳,唐纳也知道她就是蓝苹。两人顿时却犹豫了。
唐纳微微一笑,蓝苹便伸出了手。
唐纳说,他非常钦佩她演的娜拉;蓝苹说,她久仰他的文名。
蓝苹,对唐纳这位在上海颇有名气的左翼文化人,突然冒出一句:“我是革命党人。”
对于这位奇异的、武断的、言不择时的女子,唐纳觉得她了不起,对她更加迷恋。
“这事使我非常兴奋。”唐纳回忆当时的情形。“这位从山东来的,富于诱惑力的新进女演员,在霞飞路上,对我宣称她是革命党人。”
也许因为唐纳写的影评左翼色彩很浓,蓝苹以为他是同志,故初次见面,在霞飞大路上竟唐突地说出自己是革命党人。
第二天,蓝苹到电通影业公司访问唐纳。唐纳不在。
晚上,在膳厅里,经理马德骥,替蓝苹做了介绍,大家方知这位是新近参加演员阵容的蓝苹,并且还替她补充一句说:“蓝苹小姐是话剧界有名之士。”
仅演过一部《娜拉》,蓝苹就成了“话剧界有名之士”,真是幸运;以此为跳板,蓝苹跳进了电影圈。
也有说是:1935年,在导演史东山的介绍下蓝苹进入了电影通业公司。
蓝苹进入“电通”,正值“电通”筹拍第3部影片《自由神》。

蓝苹参演的第一部电影《自由神》剧照 饰国民党女兵余月英
蓝苹到了电通,也就加入了《自由神》的拍摄,饰演影片中的女兵余月英。
从此,蓝苹迈上了电影之路,不过后来的发展是否如蓝苹所愿?
蓝苹初战电影界——在电通影业公司
在出演话剧《娜拉》主角后,蓝苹从话剧界转战电影界,进入了电通影业公司。
电通当时是一家小型的电影制作公司。
因为左翼倾向非常明显,所以电影界有些著名导演和演员不敢加入,一怕有朝一日电通被关闭;二怕自己会背上和共产党合作的名声。
电通主要汇聚的是一批来自戏剧界的人士,编导人员有应云卫、袁牧之、许幸之;演员主要有陈波儿、王人美、周伯勋等。
许多人都得身兼多职,所以蓝苹也兼任美工助理、场记。
顾梦鹤 王莹 蓝苹 在电影《自由神》中影像
在电通影业,蓝苹争取过出演夏衍编剧、司徒慧敏导演的《自由神》女主角。
但最终蓝苹只是饰演了主角王莹的闺蜜——一位参加北伐的国民党女兵余月英,只有行军和中弹身亡等几个镜头,在演员表上排名第六,简直是配角的配角。
《自由神》,便是蓝苹参演的第1部电影。
显然,对于自己的触电“处女作”,蓝苹不满意。
蓝苹演的第2部电影,是由袁牧之执导,张新珠、唐纳、顾梦鹤主演的音乐喜剧短片集——《都市风光》(又叫《逃亡》)。
蓝苹在影片中饰演顾梦鹤的一个“女客”,有中近景镜头,也有面部特写,但只出现了几秒钟,连姓名都没有。也属于极无分量的配角。在这部影片中,蓝苹在演员表上的排名仍然是第六。
蓝苹和顾梦鹤在电影《都市风光》中影像
顾梦鹤 蓝苹在《都市风光》中影像
蓝苹 唐纳 在电影《都市风光》中影像
当然,虽是两个小角色,但江青依然投入了许多精力,展现出了其独特的个性和表演风格,为她后来能演主角,奠定了基础。
蓝苹在电通影片公司饰演的都是一些女三女四的小角色。
演这类小小角色,令一贯不服输、争强好胜、刚刚在话剧界因成功饰演《娜拉》中的主角而大红大紫的蓝苹感觉: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蓝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不过,蓝苹参与拍摄的两部影片虽然都是配角,但总的来说起码还有如下收获:
一、《电通》半月画报自1935年5月16日出刊。7月1日第4期,蓝苹就成了《电通》半月画报的封面人物;
《电通》半月画报第4期封面人物 蓝苹
二、蓝苹与唐纳在一起拍摄《都市风光》期间宣布同居,要知道,唐纳当时已是小有名气的影评人。
三、半月后,即1935年8月1日,《电通》出版的半月画报,蓝苹又作为《自由神》的“要角”,与施超、周伯勋出现在了封底上。
但施超、王莹、周伯勋才是主角啊。很显然,电通对蓝苹不薄。
蓝苹在出现在《电通》画报第6期封底上很神奇,虽为《自由神》第六角却标明“要角”
但蓝苹哪里肯服气,她本来就是争强好胜、嫉妒心很重野心又大的人,虽然自己不当红,但也要拼命抢主角。
1936年,话剧《赛金花》选主角,由于演技、名气、资历、人脉都不敌王莹,蓝苹没有争演到赛金花这一主角。
《赛金花》上演后,连演20场,场场爆满,观众达3万人次以上,轰动上海,王莹也成为上海滩最红的女明星。蓝苹也因此记恨着她。
蓝苹在心里盘算:自己在电影方面的资历和演技等赢不过王莹,但她认为——
不是所有的演艺明星都要靠自身能力闯出来,也可从旁突围。
比如靠绯闻炒作,靠关系制胜,蓝苹一直坚信自己可以此突围。
那蓝苹的突围有啥高招呢?
能有啥高招?
还不就是用俗烂了的那一招——
当上了第三者插足,搅散了名导演章泯的婚姻,与章泯同居在了一起,章泯逼妻子离了婚,妻离子散了。
与第3任丈夫唐纳同演《都市风光》,相爱同居
1932年,马继宗,又名马季良(马骥良)入读上海圣约翰大学,开始发表影评,加入夏衍影评人小组。
他与从苏州反省院逃出的佘其越共同署名唐纳撰写文章,后来,他们的文章被上海《申报》“电影专刊”、《新闻报》“艺海”、《中华日报》“银座”、《大晚报》“剪影”等影剧专栏采用。
“唐纳”与《申报》的石凌鹤并称“影评两雄”,有“一字之褒,荣于华衮(gǔn);一字之贬,严如斧钺(yuè)”之誉。
再后来,佘其越另用笔名“史枚”,马季良则开始独立使用“唐纳”。
1934年秋,唐纳进入上海艺华电影公司任编剧。
1935年,当电通影业公司的电影袁牧之想拍《都市风光》时,一时却找不到中意的男主角李梦华。
当袁牧之一见在艺华任职的编剧唐纳,高高帅帅,眉清目秀,一表人才,一方面觉得唐纳不当演员简直太可惜了;
另一方面,袁牧之也认定:唐纳就是扮演李梦华的本色演员。
唐纳虽然从未演过电影,而这第一回却要领衔主演,小小顾虑在所难免,但还是一口就答应了。
虽是第一回演电影,多才多艺、悟性高的唐纳,却演得相当出色,备受圈内人士赞誉。
唐纳因此更是名声大振,声名远播,为更多人所熟知。
这一年,也就是1935年,唐纳从艺华调入电通,当上了演员,同时主编《电影画报》,任编剧、宣传主任。
这时期的蓝苹,是自由的。自从和第2任丈夫俞启威分手后,从未和任何男人同居,而是独自漂在上海的茫茫人海中。
她主动积极地走近唐纳。
她热情、清新、活泼、生机勃勃,使唐纳陷入情网。
《都市风光》海报
蓝苹、唐纳相继进入电通,又同在《都市风光》剧组,朝夕相处,由相识而相爱了。
当年的《电影新闻》,这样报道了唐纳和蓝苹:
有一天,有人亲眼看见蓝苹挽了唐纳的手臂,肩并肩地出去,所有人睁大了眼珠对他们看。
当天晚上,他俩没有回来。第二晚,也没有回来……
直到第三天下午的6时许,才见唐纳与蓝苹,仍旧手挽手,肩并肩,满面春风地回来。
他们一回公司,就去了经理室。
晚饭时分,才和经理马德建先生回到膳厅。
饭吃到一半,马先生立了起来,对大众报告说:“同事唐纳先生,与蓝苹女士因意见相投,互相了解,而将实行同居。”
说完后,“轰”的一声,都围住了二人,一边祝贺,一边要二人报告同居前的过程。
这一晚的晚饭,就在这样纷乱的喧嚣中过去。
唐纳回忆当年的印象说:“纵然在上海,像她那样大胆,也是例外。不要想象她是胆小怕生的中国女孩。
她不是你通常所见的羞答答的中国女孩。主动地和男人谈话,她毫不在乎。她的行径,一如男性。啊,她是勇敢的女性。”
蓝苹 唐纳 在《都市风光》中影像
但不久,电通公司即告歇业。1935年6月1日,唐纳改入明星影片公司,仍担任编剧、编导委员会副主任……
杭州月轮山下六和塔前的集体婚礼,名噪一时
出发前,在梵航(皇)渡车站前合影左起:顾而已杜小鹃唐纳沈钧儒蓝苹叶露茜赵丹
1936年4月26日上午,蓝苹与唐纳;赵丹与叶露茜;顾而已与杜小鹃,六位新人取六合之意,“六和”即“六合”,象征着“六人百年好合”,寓意很好。
后排左起:郑君里 沈钧儒 李清;前排左起:叶露茜赵丹 蓝苹唐纳 杜小娟 顾而已
由当时的名人:《一江春水向东流》的著名导演郑君里,担任司仪兼摄影师;上海法学院院长、著名大律师、救国会“七君子”领头人、中国民盟(全称:中国民主同盟)创始人之一沈钧儒,担任主婚人。另外还有介绍人李清。
不过六和塔下集体婚礼的3对新婚夫妇中,报道说唐纳与蓝苹没有婚书。
一时间,大小报、画报,新闻照片满天飞。
婚礼后,他们回到了上海。
更轰动的是几天后,即1936年5月5日,晚8点,上海八仙桥青年会9楼餐室,又成了新闻中心。
据说是应影剧界友人要求,在此举行茶点婚宴。
真是星光熠熠!一流明星如巨星胡蝶及丈夫潘有声、舒绣文、金山、王莹、陈波儿、郑君里等200多人全都到场,众多记者到场。(这座大楼迄今仍在上海八仙桥)
余兴有女高音歌唱家郎敏秀独唱;所有嘉宾合唱:《六和婚礼进行曲》——为此婚礼,由孙师毅作词、吕骥谱曲。
词中有:“六和塔下影成双,决胜在情场,莫忘胡虏到长江……共起赴沙场……”等等,不忘宣传抗日。
晚会中有一个环节,是新郎和新娘介绍恋爱经过,唐纳说:“我爱她,她也爱我。”蓝苹说:“我很幸福,他也很幸福。”
当记者采访新娘蓝苹有何感想时,蓝苹说了3个字:“很快活!“
蓝苹 唐纳
据说,在六和塔下举行婚礼是“秀才”唐纳想出来的点子,唐纳说:
“我们是三对新人,加起来正好是六个人,六和塔下举办婚礼一定能让三对夫妻百年好合,一生平安的。”
六和塔下的婚礼名噪一时,成为轰动事件……
名噪是名噪,轰动是轰动,众所周知,后来没有一对是好合的。
真是世事弄人,人生无常啊!熟能料事如神?熟能料到最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