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无精打采的三口人,都像泄过气的皮球,软蔫无劲。说实话,连哭的气力都没有,更是懒得再说什么了,道理都懂,多言无益处也无意义。情绪复杂的状态下,几乎是零交流。简单应付了洗漱便上床歇息。
天大的事,明天再说。——我内心对自己做着安抚。
第二天,我很早便起了床,趁“筛糠者”还在睡梦中,悄悄走近床边看了看他:枕边有日记本,一本好长时间不用的,没有连续性的日记,一篇新写的,没有写完的日记。我偷偷看了看,又照原样放回。字里行间都是对自己不堪行为的剖析和对爸爸妈妈的愧疚,尤其是所提妈妈多些。向来感性的我,被接二连三打击后,自控再自控,冷静又冷静,实在是憋屈至极,再次泪奔,哭着走出了孩子的卧室。
为何而脆弱,哭什么?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实在不是三言两语能表述明白的,反正就是痛!史无前例的痛。
是就此不上学了,在家呆着?或是继续去学校应付到毕业?未知数。我先给小弟打了电话,暂且请假休息一周。
他起床后,我只是说请过假了,歇吧。他就默不作声的在家待着。后来,小弟把他教室抽屉里不曾翻看的数理化英语小报和模拟试卷送回了家里,待在家里的他,每天靠自学度日。
离高考越来越近了,他提出想上学,想参加考试。我和爱人就尊重其意见。他是独立的生命体,父母只是给了他生命,养育了他,随着年轮的增加,不管成才与否,他都在渐渐变大,至于将来的道路怎么走,最终的决择权还得是他自己。
高考期间,我们两口子,仍好吃好喝的侍候,明知希望渺茫,但,为人父母,能做则做,不留遗憾。考试结束直至分数揭晓,我们从不过问。
失利了。预料之中!拿着分数单的傻儿子,突然大哭不止。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我害怕极了,千呼万唤他开门了,仍是茶水不进。任凭我怎么哄劝,他都说不想吃。在我再三央求下,他终于说出了几句话:妈妈,你出去吧,叫我好好冷静冷静,你放心,我不会寻短见,我要对自己洗心革面一次,我要活出人样来,我要对得起妈妈良苦的用心!
封闭一天后,我收到了儿子的一封长信,自制的复印纸信封,折叠的非常精美,透明胶牢牢粘合着周遭和封口处。信封很厚,肉眼可见的厚实。封面上公公正正书写着:待明年高考分数出来时——妈妈亲启。并认真标注了日期。
“既然是给妈妈的,还得等一年才能看?”我仍是强忍着,使劲打造理智妈妈的形象。
“嗯,妈妈现在别看,咱俩都坚持着,到明年我陪着妈妈看,请妈妈务必相信我!”他说的很动情,眼里有泪花在闪动。
我再次相信了他。且无一丝一毫的怨言。只是商量式的征求了他的意见,问他想在哪里复习。他说想出去复习,只要离开老家,到那里都中。于是,我们开始打探周边高中有关复读的情况。(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