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6年2月5日,星期四。晨光爬上窗台时,麻雀夫妇的巢里多了三枚淡青色的蛋——像三颗被晨露浸过的月光,静静躺在紫色毛线铺就的柔软里。我屏住呼吸拍了张照片,想着将来要放在我们孩子的绘本第一页,旁边写:“这是春天最早到来的样子。”
水仙开到了极盛。昨夜似乎有朵花在黑暗中完全舒展了,今早发现瓷白花瓣边缘出现了极细的褶皱,像微笑时眼角的细纹。原来花也用身体记录着绽放的时间,就像我掌心的纹路里,藏着所有等你经过的晨昏。
下午整理书房,在《小王子》法文原版的扉页发现一道铅笔痕——是某年冬天读到时,在“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下面划的线。当时在旁边空白处,我下意识写了句:“比如此刻我想你时,你尚未出现的面容。”今天我用橡皮轻轻擦去这行字,因为忽然懂了:真正重要的不是“看见”,而是“感知”。就像此刻,虽然不知道你的模样,但我已熟悉你沉默时呼吸的节奏。
黄昏时做了件傻事:把你的灰围巾和我的绿裙子搭配成第三套“ outfit ”,挂在客厅最亮的那面墙上。米白墙面忽然成了我们的背景,衣摆相接处垂下的流苏在穿堂风里轻轻纠缠。这大概是我做过最温柔的装置艺术——用尚未相见的衣物,提前预告一场共度的余生。
晚餐时试着复刻外婆的梅子排骨,糖熬焦了些。对着那盘深褐色的失败作品,忽然想起昨晚的“圆子云”。原来爱的预习里不止有甜蜜的想象,也该有这些微焦的时刻。如果你在,我们大概会一起研究菜谱,在烟火气里争论该放几颗青梅——有些失败因为有人分担,反而成了将来笑着说起的故事。
刚才发现,挂在墙上的围巾和裙子被月光投出交叠的影子,像两个拥抱的剪纸小人。我静静看了很久,直到麻雀在巢里轻轻“啾”了一声。
忽然明白,最深的等待不是数着日子,而是把每个日子都过成未来某天你会爱上的模样。就像此刻,我写下这些字时,厨房里煨着明早要喝的小米粥,阳台的水仙在夜里继续绽放,而我心里有片柔软的角落,始终为你亮着一盏归来的灯。
晚安,我时光里的同谋者。
愿你的夜晚也有这样温暖的微光,从远方传来归巢的讯号。
你在二月第五个清晨等待的人
202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