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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脸盲,但审美专一。
和貌美但性格恶劣的前男友分手后。
我火速和另一位一见钟情的天菜在一起了。
直到两个人碰面,前男友和现男友面面相觑。
一个恶狠狠盯着我:「你跟我分手就是为了跟我弟弟在一起?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凭什么要他不要我?」
另一个委屈巴巴,双眼通红:「所以我只是哥哥的替身对吗,你爱的只是我跟他一样的脸是吗?」
天杀的,我真不知道自己谈的是双胞胎啊。
1
我从小就是个重度脸盲症患者。
在我眼里,世界就是一堆行走的马赛克。
除非对方有着极度鲜明的特征,比如光头、大胡子,或者……长得极度符合我的审美,否则我转头就忘。
大一那年,我谈过一个男朋友,叫陆烈。
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审美有多专一。
我只记得第一次见陆烈,是在篮球场。
他穿着黑色的球衣,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眼尾那颗红色的泪痣,像是在我的视网膜上烫了一个洞。
即使看不清具体的五官轮廓,但那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让我那颗死寂的心脏疯狂跳动。
于是我追了他。
但我很快就后悔了。
陆烈不是人,他是个粘人精,是个超级大醋坛子。
不回他消息,他能把我的手机打爆;
我和男同学多说一句话,他能当场红着眼圈质问我是不是不爱他了;
我要去图书馆,他必须全程陪同,像只护食的大型犬一样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他不打人,也不骂人,但他烦人啊!
那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在谈恋爱,而是在带一个巨婴。
终于,在他因为我跟外卖小哥打招呼而抱着我大腿哭诉了半小时后,我提了分手。
分手那天,陆烈哭得惊天动地。
「苏糖!你没良心!」
「我不许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的初恋初吻和初次都给了你,以后谁还会要一个二手的男人?」
他死死拽着我的行李箱,眼尾那颗泪痣红得像要滴血,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恨。
我心一横,趁他不注意,丢下行李箱,仓皇逃走了。
我想,这辈子我再也不找这种类型的男人了。
我要找个温柔的、成熟的、情绪稳定的。
分手后的第三个月,我遇到了陆尘。
那是在学校的文学社招新会上。
他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正在低头整理书稿。
当他抬起头,微笑着递给我一张报名表时,我又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我看不太清他的脸,但我就是觉得他好看。
那种直击灵魂的吸引力,让我瞬间忘记了前任带来的阴影。
而且接触下来,我发现陆尘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他说话轻声细语,从来不发脾气;
他尊重我的隐私,从来不查岗;
他博学多才,会给我念诗,而不是像陆烈那样只会像个傻子一样喊「老婆贴贴」。
我想,这就是上天对我的补偿。
我终于摆脱了那个粘人的前任,遇到了我的真命天子。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的脸盲症,给我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此时此刻,我正坐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捧着陆尘给我买的热奶茶。
陆尘坐在我对面,正在帮我把蛋糕上的草莓切成小块。
「糖糖,今天想去看电影吗?」
陆尘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好啊。」
我甜滋滋地答应,「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真乖。」
陆尘笑着把切好的草莓推到我面前,「不像我那个哥哥,从来不懂得体贴人,只会给人添麻烦。」
「你有哥哥?」
我一边吃草莓一边随口问,「怎么没听你提过?」
陆尘切蛋糕的手顿了一下。
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但很快就被温润的笑意掩盖。
「提他做什么,他就是个疯子。」
陆尘轻描淡写地说,「从小就喜欢抢我的东西,脾气又坏,又爱哭闹,家里没人喜欢他。」
「天哪,那你真可怜。」
我瞬间母爱泛滥,伸手握住陆尘的手,「还好你没被他带坏,你这么温柔,简直是天使。」
陆尘反手握住我,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掌心。
「那糖糖会一直陪着天使吗?」
「当然!」
我信誓旦旦。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随意瞥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
【苏糖,我看到你了。】
「你在学校北门的咖啡厅,对不对?」
「你对面那个背着我的男人是谁?你敢让他喂你吃草莓?」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爬上天灵盖。
这语气……这令人窒息的抓狂感……
是陆烈!
我都换了号码了,他怎么还能找到我?!
我惊恐地四处张望。
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我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
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正死死地钉在我和陆尘身上。
即使隔着这么远,即使我是个脸盲。
但我依然认出了那种仿佛被大型犬锁定的熟悉感。
「糖糖,怎么了?」
陆尘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那是……你的熟人吗?」
我慌乱地收回视线,手里的叉子都在抖。
「不、不是!我不认识!」
我抓起包就要走,「陆尘,我突然想起宿舍还有事,我先走了!」
我必须马上消失。
如果让陆烈那个醋坛子冲进来,他绝对会当众抱着我的腿哭得整条街都听见,那就太丢人了!
然而,我刚站起来,手机又震了一下。
【敢跑?】
「苏糖,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一步,我就躺在大马路上让车撞死给你看!」
我:「……」
2
我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陆烈这个混蛋,别的本事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关键是,他还真干得出来。
记得有一次我只是因为生理期不想理他,他就真的在大雨里站了一夜,第二天发着高烧还要给我煮红糖水,一边煮一边掉眼泪,搞得我像个负心汉。
「糖糖?」
陆尘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你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我,语气关切,但眼神却越过我,冷冷地投向窗外,「是被那个人吓到了吗?」
「没……没有。」
我结结巴巴地否认,「就是……有点冷。」
「那我送你回去。」
陆尘不由分说地牵起我的手,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
刚一出门,一股冷风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个黑衣身影,像瞬间移动一样,挡在了我们面前。
我下意识地往陆尘身后缩了缩。
「苏糖。」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即使在阴天也白得发光的脸。
那双狭长的眼睛此时红通通的,眼尾那颗泪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
他死死盯着我和陆尘交握的手,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放手!」
他指着陆尘,声音都在抖,「你个死绿茶,放开我老婆!」
陆尘不仅没放,反而把我搂得更紧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哥,好久不见。」
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等等。
陆尘叫陆烈……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男人。
因为距离拉近了,我那该死的脸盲症虽然还在作祟,但我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身形,几乎一模一样。
声音,虽然语气不同,但声线极度相似。
还有……
我凑近看了看陆烈眼角那颗泪痣。
又转头看了看陆尘眼角那颗被镜框稍微遮挡的泪痣。
位置、大小、颜色。
分毫不差。
一个恐怖的猜想在我脑海中炸开。
我之所以对陆尘一见钟情,之所以觉得他长得顺眼,之所以觉得他是我的理想型……
不仅仅是因为他温柔。
更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和陆烈一模一样的脸?!
我是个脸盲。
所以我根本没意识到他们长得一样。
我只是凭借着本能的审美,再次爱上了同一张脸!
这特么是什么鬼畜的审美闭环!
「谁是你哥!」
陆烈气得跳脚,像只炸毛的猫,「陆尘你少恶心我!你从小就学我,穿衣服学我,发型学我,现在连女朋友都要抢我的!?」
「苏糖是我的!你把爪子撒开!」
陆烈冲上来就要拉我。
「所以你跟我分手就是为了跟我弟弟在一起?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凭什么要他不要我?」
陆尘侧身一挡,把我护在身后。
「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陆尘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但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糖糖现在是我女朋友。是你自己没本事,把她弄丢了,现在来这里发什么疯?」
「我没弄丢!」
陆烈红着眼吼道,「我们只是……只是冷静期!对,冷静期!」
他越过陆尘的肩膀,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糖糖,老婆,宝宝……」
他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你都冷静三个月了,气消了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每隔五分钟就给你打视频,不该偷偷把你通讯录里的男的全删了……但我那是太爱你了啊!」
「你回来好不好?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限量版包,还给你抢了演唱会门票……」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那该死的心软毛病又要犯了。
陆烈虽然烦人,但他对我确实没话说。
可是……
我感觉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陆尘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糖糖,你心软了?」
他的气息温热,却让我打了个寒颤。
「别忘了,是谁让你连夜逃跑的?是谁让你连手机号都要换掉的?」
陆尘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和陆烈一模一样的眼睛。
只是那眼神里,没有陆烈的焦躁和委屈,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
「这种只会用眼泪绑架你的男人,还没受够吗?」
「跟我走。」
陆尘说完,根本不给陆烈反应的机会,拉着我就往路边的出租车跑。
「陆尘!你个混蛋!」
身后传来陆烈气急败坏的吼声,「你敢带她走!我烧了你的书房!」
坐在出租车上,我惊魂未定。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陆烈蹲在路边,抱着膝盖,像个被遗弃的小狗。
我的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
「怎么,心疼了?」
陆尘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我回过头,正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重新戴上了眼镜,又变回了那个斯文败类。
「没……没有。」
我心虚地低下头,「那个……陆尘,你们真的是亲兄弟?」
「双胞胎。」
陆尘平静地抛出这个重磅炸弹,「同卵双胞胎。除了性格,哪里都一样。」
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看着他的脸。
「糖糖,你是真的脸盲,还是在装傻?」
「你找上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长得像他?」
「别告诉我,我只是哥哥的替身,你爱的只是我跟他一样的脸?」
这是一个送命题。
我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我说是因为脸盲没认出来,显得我很蠢。
如果我说是因为他像陆烈,那就是把他当替身,显得我很渣。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我求生欲极强地抱住他的胳膊,「你比他温柔,比他懂事,比他好一万倍!我最讨厌那种动不动就哭的男人了!」
陆尘盯着我看了几秒。
突然,他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人畜无害。
「那就好。」
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糖糖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哦。」
「如果你敢骗我……」
他在我耳边轻声低语,语气像是在说情话,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会比哥哥更疯的。」
3
为了防止被陆烈再次堵截,陆尘提议我搬去他在校外的公寓住。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毕竟比起面对陆烈那个随时随地都能决堤的泪腺,我觉得陆尘这里简直是避风港。
陆尘的公寓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冷淡风。
但我很快就发现,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
我洗完澡出来,看见陆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他没戴眼镜,穿着宽松的浴袍,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糖糖,过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乖乖坐过去。
他顺势揽住我,酒气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熏得我有些晕乎乎的。
「糖糖,我和哥哥,谁的身材更好?」
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愣住了。
这……这怎么比?
陆烈是体育生,浑身都是腱子肉,硬邦邦的。
陆尘看着斯文,但抱起来也很有料。
「都……都挺好的。」
我含糊其辞。
「敷衍。」
陆尘轻哼一声,突然抓着我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上。
「摸摸看,是不是比他的软?」
我:「……」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叮咚——
急促、暴躁,仿佛要把门铃按烂。
陆尘皱了皱眉,没动。
门铃声停了。
紧接着,是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滴——」
门开了。
陆烈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像个强盗一样闯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破洞 T 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显然是哭过。
「陆尘!你个卑鄙小人!」
陆烈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摔,指着沙发上的我们,「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居然敢把糖糖拐到家里来!」
我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
陆烈吸了吸鼻子,理直气壮地指了指门锁:「我也是陆家人!我的指纹当然能开!」
说完,他看都没看陆尘一眼,直接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肚子上。
「哇——」
他居然又哭了。
「老婆……你怎么能跟别人同居……你不要我了吗……」
「我把我的银行卡都给你,密码是你生日……我不烦你了,我不查岗了还不行吗……」
「你别跟这个四眼仔住,他晚上睡觉磨牙,还打呼噜,真的!」
坐在沙发上的陆尘脸色瞬间黑了。
「陆烈,造谣是犯法的。」
陆尘站起来,慢条斯理地系好浴袍带子,「而且,这里不欢迎你。」
「这是我家!我想住就住!」
陆烈死死抱着我不撒手,像个巨型挂件,「我就要睡这里!我要看着你们!不然谁知道你会对糖糖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我被陆烈勒得快要断气了。
「先……先放手……」
我艰难地推开他的脑袋,「陆烈,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属于私闯民宅!」
「我不分手!」
陆烈抬起头,满脸泪痕,委屈巴巴地看着我,「除非你现在杀了我,不然我死都要赖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陆尘,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你想独占糖糖?做梦!」
「从今天开始,我也住这儿!」
于是,在这个原本属于我和陆尘的二人世界里,强行挤进了一个第三者。
还是个一米八八、动不动就哭、粘人粘得要死的巨婴前任。
当天晚上,关于「谁睡主卧」这个问题,两兄弟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陆尘:「我是现任,理应我和糖糖睡。」
陆烈:「我是前任,但我还没同意分手!而且我是哥哥,你要尊老爱幼!」
陆尘:「你是巨婴吗?还要人哄睡?」
陆烈:「你才是巨婴!你全家都是巨婴!不对,咱们是一家……」
最后,为了防止他们把房子拆了。
我拍板决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去客房睡!我自己睡主卧!」
两兄弟立刻闭嘴,乖乖抱着枕头去了客房。
半夜。
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床边陷下去一块。
一个滚烫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老婆……」
熟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我冷,求抱抱。」
我一脚踹过去。
「滚!」
「哎哟!」
那人滚下床,委屈地哼唧了两声,但没走,就在地毯上缩成一团。
我刚要继续睡,另一边的床沿也陷了下去。
一只微凉的手伸进被窝,握住了我的手。
「糖糖,别理那条疯狗。」
陆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我:「……」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左边躺着个哭唧唧的前任,右边躺着个笑面虎现任。
而且这两个人,还顶着同一张脸!
我感觉我的脸盲症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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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名称:《脸盲的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