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一次见到陈默时,刚踏入大学校园三个月,身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为了凑够生活费,也想提前接触社会,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找了份兼职,而陈默,是那家咖啡馆的常客。
陈默比林晚大三岁,大学毕业后在一家企业做行政,说话温和,待人周到,总能精准地记住林晚的喜好,知道她爱喝不加糖的美式,知道她兼职时会抽空背法条,会安静地坐在角落,等她下班送她回学校。彼时的林晚,沉浸在法理的严谨与理性中,却从未被人这般温柔以待,陈默的出现,像一束光,轻易照亮了她单调的校园生活。
两人很快坠入爱河。林晚是个极致的恋爱脑,一旦动心,便毫无保留。她忘了法律人应有的清醒与克制,把陈默当成了生活的全部。她省吃俭用,把兼职的工资都花在陈默身上,给他买衣服、买礼物,哪怕自己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她放弃了和同学一起泡图书馆、参加法律竞赛的时间,每天陪着陈默,听他讲工作的琐事,迁就他的所有喜好;她甚至不顾身边人的劝阻,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坚信这份感情会走到最后,会从校园的青涩,走向烟火气的未来。
这份炽热又卑微的爱恋,持续了整整两年。这两年里,林晚从大一的懵懂新生,长成了大二的法学生,手里的法条背得越来越熟练,可面对陈默,却越来越失去自我。她无数次和陈默畅想未来,说等自己毕业考上法考,就和他一起奋斗,可陈默总是含糊其辞,眼底藏着她未曾察觉的敷衍。
变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傍晚。林晚像往常一样,带着自己做的晚饭去找陈默,却被他冰冷的语气浇透了心。“我们分手吧,”陈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要回老家结婚了,家里安排的,门当户对。”
林晚愣住了,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像她支离破碎的心。她反复追问,哭着哀求,可陈默只是冷漠地转身,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两年了,也该结束了”。那一天,林晚在陈默的楼下站了一整夜,从黄昏等到黎明,却再也没等到他的一句解释。
不甘心的林晚,开始疯狂地寻找陈默。她去他的公司堵他,被保安拦下;她给他发无数条消息、打无数个电话,都石沉大海;她托朋友打听他的行踪,却只得到他即将回老家的消息。一次次的失望,一点点吞噬着林晚的理智,那个平日里能冷静分析案例、辩论时条理清晰的法学生,此刻只剩下满心的执念与绝望。
第一次绝望的爆发,是在陈默公司附近的小巷里。林晚再次偶遇陈默,可他却像不认识她一样,径直往前走。林晚彻底崩溃了,她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割向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也染红了脚下的石板路。路过的路人见状,急忙报警,林晚被紧急送往医院,捡回了一条命。
醒来后,林晚第一时间还是联系陈默,她带着哭腔威胁他:“如果你敢回老家结婚,我就喝安眠药自杀,说到做到。”可电话那头的陈默,只留下一句“你别无理取闹”,便挂断了电话,再也没有理会她。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林晚的心彻底死了,她翻出提前准备好的安眠药,一股脑全部吞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林晚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父母坐在床边,双眼通红,满脸憔悴。他们从千里之外的老家连夜赶来,头发上还沾着路途的风尘,看到女儿苍白的脸,母亲忍不住失声痛哭。那一刻,林晚看着父母疲惫又绝望的眼神,心里有过一丝愧疚,可这份愧疚,很快就被对陈默的执念淹没。
因为这次自杀事件,林晚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精神状态也极不稳定,学校无奈之下,同意了她的休学申请。本以为休学在家,有父母的陪伴和照顾,林晚会慢慢走出来,可她依旧没有放弃寻找陈默。趁着父母不注意,她偷偷跑回了陈默的城市,可陈默早已回老家,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她。
被父母再次找到时,林晚蜷缩在陈默曾经住过的小区楼下,浑身脏乱,眼神空洞。父母看着执迷不悟的女儿,既心疼又无奈,最终,只能狠下心,把她带回老家,锁在家里,日夜看管。那个曾经心怀法治梦想、眼里有光的法学生,终究被自己的恋爱脑困住,亲手毁掉了自己的青春,也耗尽了父母所有的心血,徒留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