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然到家后发现颜冉还没有回来,就先去洗澡了。付嘉仁一进家门就接到母亲的电话,“喂,妈,您下山了?”
“儿子,我告诉你,大师说乔然的命非常好,不止是能旺你,还能旺我们整个家族。”
“妈,都让您别搞这些了。”
“你赶紧把她定下来啊,千万别错过了。”
“妈,如果大师说的是另一番话您今天是不是就叫我分手了?”
“那不会,你都表态要私奔了,我就你一个儿子,如果你私奔了,你妹妹也会学样,我一儿一女就都跑了。我们家又不是没钱。”
“妈,您当乔然的面别提啊。”
“我知道,大师说了,这个孩子心里苦,不过结婚以后就会好,这也是她命格好的代价。”
“那您在老宅住着,现在外面病毒感染太厉害了,医院都收不进去。”
“那我可不怕,我是听管家说了,乔然可是医生,还给大家发了虫草,预防,现在老宅这些人都很喜欢她。我要是发烧了,你还不会带她来给我打针?我还要装一下可怜,让她赶紧嫁过来。”
“妈,我会把握进度的,您可别吓着她,她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就是时间问题。”
“那就好,对了,你妹妹吵着也要来,说是Chris的公司有什么事情,还说什么让我给她钱,她要帮Chris。”
“您就惯着您女儿吧,反正我自己会赚钱,您的钱都给她造我都没有意见。”
“那不行,我要留点给我未来儿媳妇,那天我一见她就喜欢她,但是感觉她那天心里有事,她最近没事吧?”
“没有,我能让她有事吗?”
“那就好,我下周看看,如果有时间,再去你那里,我也想再见见她。”
“那您来之前说一声,最近我很忙。”
“知道,你妹妹都说了,她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怕你太忙。”
“她是想让我全神贯注帮Chris融资吧,还怕我忙,以前我忙飞起来,她哪次不是想吵我就吵我的?”
“你就好好帮Chris啊,我也给你妹妹算了,说不定Chris是你妹夫呢?”
“妈,您就一点都不心疼我累不累?”
“你现在不是有乔然心疼你嘛,都天天给你泡虫草水了。”
“看来老宅的人把我这里的情况全部汇报了。”
“他们是衷心,当然也希望有一个好的少奶奶啊。”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好。”
颜冉回到家时,乔然坐在床上看书,直接坐到乔然身边,“还在刻苦啊?”
“是啊,我这不是病好了嘛,我的责任我也该负起来了。”
“棒棒的,对了,你家那位居然这么早放你回来?我还以为我需要去把你抢回来呢。”
“他是不愿意啊,但是我更爱你啊。”乔然笑着说。
“对了,舒沫明天上午要去医院给路师兄送温暖,所以你就周日去上课吧。”
“什么情况?”
“我鼓励了她一晚上,她这才愿意迈出那一步。”
“你没说我吧?”
“那肯定没说啊,既然这个锅我都帮你背了,就一条路走到黑了。”
“还是你爱我,对了,我给你买了零食,还有一些包装很好看的糖果,你不是同事请你吃饭嘛,你就带去当个礼物给他们呗。”
“这你都为我想到了,我去拿来看看。”边说边去客厅拿。
“你怎么买这么多啊?”颜冉一起拿出来倒在乔然床上,一个一个看。
“嗯,就是想花他的钱了,所以就花了。”
“还真的是可以拿去当礼物回给他们,果然我们才是真爱,谢了。”颜冉全部整理好,分门别类用袋子都装好了。
“那你记得后天再去健身房啊,时间是一样的,我去洗澡了,洗完澡我还要找Evan,我想他了。”
“去吧,我也再看会书就睡觉了。”
又看了会书,准备睡觉前,突然想到明天不用健身,就不想做早餐,于是就直接给付嘉仁打视频,“想我了,睡不着?都说了到我这里睡。”
“舒沫明天上午要去给路师兄送温暖,我的课就调到后天了,所以明天我不想做早餐,我睡醒了就去你那里吃,你给我留一份。”
“行,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你回家后干嘛了?”
“看书啊,我要把外公给我的东西都拿回来,所以要努力学习啊。”
“我会帮你的。”
“其实我不想你被卷进来,你在站在我身后给我支招就好,不要出面。”
“为什么?不把我当你老公啊?”
“不是,汪氏太复杂了,而且涉猎的行业也多,不想你被他们敌对。”
“哦~,是心疼我。”
“其实对付他们我有办法的,只是之前怕突发晕倒的情况,那那些人不就更有可乘之机了,其实他们也怕我,毕竟在23个孩子里面,外公对我的偏心有点有恃无恐,他们都觉得我不简单,不然不会把外公骗的团团转,对我还是很怵的。”
“行,听你的,我做你的后盾,你还是很厉害的,Cloe被你猜的全中。”
“是吧,你要相信我,从小听我外公开会长大的,还能看不清楚人。”
“但是只有一点,你不能有事,这是我的底线,廿廿,我是真的不能失去你的,你明白吗?现在每次想到上次的修罗场,我都后怕得很,其他的我都无所谓。”
“不会啦,连颜颜都说我是彻底好了,她觉得我现在就回到了大一她刚认识我的时候,还夸你真的是我的好解药。”
“还是小心点嘛,你就当安我的心嘛。”
“好,那我睡觉了,明天我睡醒就去你那里,下午带你去我家。晚安。”
“晚安。”
开车开到目的地时,保安看着车牌号,又看看人,车牌是看过,但是司机没有看过, 再看看副驾驶,笑着开了门,乔然遥下车窗,说了声谢谢。开到目的地后,付嘉仁走下车,“廿廿,这就是你口中说的小洋房?”
“对呀,不是小洋房吗?”
“这是老洋房,是稀缺资源。”
“哦,那就老洋房吧,反正不都是拿来住的。”
“难怪你会被逼着签字。”
“走吧,进去吧。”
里面古色古香,装修的很考究,客厅里面还摆了很多老物件,“颜颜说的古董就是客厅这些吧?”
“对,外公说这些是掩人耳目的。我们直接去下面。”
跟着乔然下楼,是一酒窖,里面摆了很多酒,“这也是你外公留给你的?”
“一部分是,一部分是爸爸的藏酒,他能买到真酒,所以就藏了一些。”
绕到后面,完全看不到有路,乔然拍了一下灯炳,弹出一个指纹入录装置,乔然把手按上去,门开了。果真像个博物馆,每个藏品都做了很好的保护措施,乔然觉得有点暗,就开了灯,也是那种博物馆对藏品特有的灯,不是很亮,但是能看清楚。整个藏品间也就50来平,但是摆的也很紧凑。付嘉仁一件一件的看着,“廿廿,这一块的投资我不是很懂,我给你找一个大家教你怎么看。”
“好啊,反正目前又不卖,我这些原本就要学的。”
付嘉仁看到最里面有一个保险柜,“廿廿,保险柜里面是什么?”
“外公说是这些藏品的说明书和购买时的价格,我没打开看过。”
“你知道密码吗?”
“我来开。”乔然输入完密码,打开了,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很多资料,“看,都是资料,所以我也懒得看。”
付嘉仁发现有一本册子还有一个文件袋,和摆放整齐的资料不一样,“可以拿出来看吗?”
”可以。”
拿出册子和文件袋,付嘉仁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遗嘱副本,还有很多保单,还掉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廿廿。乔然立马打开,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廿廿,外公能帮你的都做完了。短短几个字,却是外公在最后的岁月写的。
“我们拿上去看。”付嘉仁说到。
两个人关好所有的门,到了客厅,翻看着遗嘱,“你外公是料定了那些人是不会让你看遗嘱啊,所以留了一份,让你知道里面的内容。”
“往后翻,看看我的都是怎么写的。”
两人仔细的看着,看完后,付嘉仁说,“你外公真的是把留给你的东西做好了万全之策,他都猜到这些人以后会干嘛,你看这里,你外公这些东西全部定义为他的私人藏品,以手册为准,就是这本手册只给你,谁都不能看,那么以后他们来抢,只要这本册子上有的,他们都不能抢,而且你外公还买了保险,你再看看这里,整栋房子及屋内所有藏品都归你所有,给你锁了几遍,还有这里,是虫草产业链的,是营业收入,看见没,意思就是汪氏负责所有的成本,所有收入都归你,而不是盈利。你再看这一条,你私用的份额可以是顶额,不能问你用途,可以用于科研,所有人不能干涉科研成果转化,转化所的全部归你。产业链所有的决定权全部在你,包括是否转让、变卖、关闭,所有人不得干预。集团在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情况下,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能关闭这条生产线,除非集团宣布破产。还有这一条,遗嘱内容你未来的丈夫可以有权查看。还有这一条,倘若你遇到意外,集团百分之五十股份及每年收益的百分之五十拿出来成立公益基金,贡献给社会。”
乔然翻开手册,里面每一页都有外公的签名和印章,“廿廿,你说的没错,你外公对你的偏爱真的有恃无恐。意思就是若这些人对你不利的话,集团直接缩水百分之五十,捐出去。”
“嗯。”付嘉仁以为乔然会流泪,但是没有,眼神里面透出坚定的感觉,似乎坚定的要去做某件事情。
“我以为你会感动哭呢?”
“早就哭完了,外公很早就对我说过,他全部帮我安排好了,让我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好。”
“那这份副本你要不要告诉你爸妈?”
“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是说吧。”
“那下面的那些呢?”
“既然你外公让你别说,你就别说,不然以后他们住这里也会不踏实。”
“嗯,那明天给爸爸看。”
“我们家廿廿是个小富婆,自己不知道。”付嘉仁笑着说。
“也没有,就是这个房子和那些古董字画,还有一条产业链,在汪氏算什么啊,只是那些人贪心。”
“说的也是,给我看看这本册子,看看都是些什么。哇哦,清朝的,清朝的,唐三彩,这个值钱。”
“别看了,现在又不卖。”
“那这个册子是继续放回去,还是你带在身边?或者去银行租个保险柜?”
“你帮我处理,我不懂这些。”
“好,我帮你处理。”
“所以外公走后的这几年,他们都欠着我的钱没给我对吧?”
“可以这么说,你妈妈昨天不是说每年的营收都是低于投入的,所以你只要知道每年集团花多少钱养整条产业链,你就知道一年卖了多少,不过我猜财务报表是假的,可能盈利了。”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记得外公在世时,这条产业链是赚钱的,而且每年盈利很多,以前应该在外公身边学看财报的。”
“这样也好,不然可能他们真的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你看你爸爸不管这些的,你妈妈跟着你爸爸的,对集团的事情也不会了解很多,然后你连听遗嘱宣布都不去,不对啊,你不到场,是不能宣读遗嘱的。”
“因为人多,所以就没那么严。”
“也是,这么厚一本呢。但是要签字啊?”
“集团要运作,没到的字没签以后可以补啊。”
“那是挺乱的,难怪你第一次和我说的时候,你就表态你不想要。”
“我们回去吧,这些都先带走,你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放。”
“对我这么放心?你就不怕我卖掉啊?”付嘉仁笑着说。
“那就当我卖给你的,你不是都在转你的资产给我嘛,我当直接变现了。”
“哦~,难怪对我很放心了。”
付嘉仁开车,发现乔然一直看着他,“怎么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外公送来给我的。”
“嗯,那就最好,那廿廿就不会不要我了。”
“你看,我进楼下也去过几次,从未想过打开保险箱,就算我打开保险箱,看到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所以,我觉得就是外公要我去拿回他给我的所有资产。”
“今天都没有参观老洋房。”
“明天嘛,以后机会多的是,你住都可以。”
“这里的卫生谁打扫啊?我看见挺干净的。”
“爸爸有一个远方亲戚,好像是儿子也在这边念书,就一周过来打扫一两次,然后爸爸付钱。”
“你外公在的时候是谁打扫呢?”
“那是集团会派人来打扫,一天一次,后来他们闹了之后,外公就到外面找了打扫的人,后来建完负一楼,就把这个事情找我爸爸去解决。”
“你确定你爸爸不知道点什么吗?”
“反正他没有说过,我也没问,我爸妈也就是给我打打视频,我一年也见不了他们几次,也就过年会在一起住几天,所以从没有聊过,爸爸总说,生活平平淡淡就好,多少钱才是够呢?也总对我说,外公给我留的这个房子已经够了,别去管什么产业链了,就当是外公给我了健康的保障。”
“那你明天看看你爸爸会不会说啥。”
“我在想明天给他看遗嘱副本的时候要编一下是从哪里来的,他肯定会问。”
“我觉得你很坚强,也很勇敢,你似乎可以理解所有的人行为,比如说从小你爸妈就无法照顾你,很多像你这样的都会恨父母,毕竟你外公家也不太平。”
“爸妈是想把我带在身边,但是爸爸的工作调动很频繁,那样我要经常转学,妈妈忙起来也照顾不了我,我记得在我小时候他们问过我是愿意跟着他们走还是留在外公家,以前汪氏也没有这么大,不过都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而且上学方便,所以我就选了留在外公家,外公也希望我留在他身边,每次我爸妈让我选择前,外公都会提前和我说好,让我选留下,后来念书的时候,我都是自己看书,不和他们玩,就也没有什么矛盾,所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用颜颜的话说是不熟。”
“嗯,所以我也比较冷血,对很多事情都很冷淡,其实颜颜也是一样的,她爸爸也是局长,供电局的,不过是别的城市的,她也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唯一的就是没有那么多人争宠,所以我才和她玩的好。”
“她和她爸妈也不熟?”
“差不多吧,她爷爷奶奶走了以后,她也很孤单的,你别看她表面上开开心心,她去国外念书的钱都是她自己赚的,她父母也有钱,也不习惯花父母的钱。”
“你也不习惯?”
“是啊,可能我爸妈也觉得难过吧,这也没办法,彼此都在努力。这也不是谁的错,环境造就的。”
“以后花我的,我的都是你的。”付嘉仁笑着说。
“嗯,所以我说你是外公送来给我的啊,以前我的全部开销都是外公给的,应该说是我这一辈的人的全部开销都是外公给的,但是每年压岁钱,外公会偷偷给我很多很多,所以从小我不缺钱花,我念大学的学费都是外公给的,还有生活费,后来他生病了,在疗养院,去疗养院看他都是有时间安排的,不是说我想去就去,他为了多跟我在一起,就到学校的附属医院打转住,然后我就穿着白大褂天天可以去,也是总给我钱。”
“你外公这么机智?”
“是啊,因为没有人知道外公叫我廿廿,所以医院的人都以为外公把我误当成他的亲人。”
“你是说医院的老师都不知道?”
“也不是,有些知道,比如季老师就知道,是外公告诉他的,但是希望他保密。外公经常会给医院送设备,就相当于封口费。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看遗嘱上,你外公找了一个当家的人啊,你就没去见见吗?”
“没有,好像我应该叫舅舅吧,外公交代给我的事情里面没有说以后有事可以找他,我干嘛去见,又不熟。而且现在集团高层认识我的人不多,这不好吗?我记得有一次在季老师那里,集团来了个人,是帮外公办送设备的事情,反正不认识我。”
“你外公是在S市疗养的啊?”
“嗯,之前他想把墓园选在这里,后来不是闹的嘛,外公最后几个月都是在N市,我到了被安排我能见他的时间就会去见他,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不会说话了,也不会写字了,但是人是清醒的,就是静静的看着我,我就给他讲我的学习,我的生活,还有颜颜,因为旁边也有护理人员盯着,所以我也没有和外公搞过暗号,比如我写点什么他点头或者摇头之类的。”
“所以说除了你外公的钱你会收,然后就是我的?”
“嗯,可以这么说。所以我这不是要把外公给我的都拿来嘛,外公给我的就是我的。”
付嘉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