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仅受过小学教育的书本装订工,走向改变人类历史的伟大科学家的传奇!虽然他制造发电机,让人们迈向电力世界,就算他发明马达,带人们走进动力时代,他依然保持谦让态度、用满满的祝福走过跌宕的一生!
一八二〇年七月,丹麦的哥本哈根吹来一股飓风。把许多的科学家吹进实验室去。听啊!奥斯特(Dane Hans Christian Oersted, 1779-1857)的宣告:「当通过电流的导线,与磁针的方向平行时,磁针就会转动。由南向指向,改成东西指向,这证明电流能够产生磁场。当电流磁场大于地球磁场时,磁针方向就完全受电流磁场决定。」
二个月后,戴维与欧勒斯顿(William Hyde Wollaston,1760-1828),急忙地拿着磁铁,靠近……靠近…一根导线。但是,导线动也不动…他们放弃了。
担任助理的法拉第,重拾这个失败的实验思考`阅读、实验、失败、再重来,春去`秋来、冬也过一八二一年九月三日,夜里,「喔!转动了,通电的导线绕着磁棒转动了!」法拉第兴奋地叫着。他将电能转成动能了!人类第一部马达诞生了蒸气动力从此走下舞台,取而代之的是,电的时代。
爱情的堡垒
法拉第解得开导线现在磁场下的转动之迷,却不能解开爱情在他思念中的缠绕。缠绕他的倩影,是住在伦敦红十字街(Red Cross Street),二十一岁的撒拉。伯纳尔(Sarah Barard)小姐。她是法拉第好友伯纳尔的妹妹。法拉第是在JH里认识她的。
一八一九年,法拉第每星期天晚上都到伯纳尔的家里吃饭,饭后与伯纳尔一起唱歌。或是讨论科学实验,他外表看起来很有风度,对伯纳尔家的小姐也很有礼貌,晚上十点以前一定准时离开。
大家都想他一定又回实验室工作或读书,没想到,法拉第对撒拉小姐的爱慕,已经快克制不住了,只好礼貌地狼狈而逃。夜里,他需要在街道上散步很久,才能使他对伊人的热情冷却下来…。
恋爱的人会作诗,当法拉第在定期聚集的读书会中,朗诵到这首,<喔!是爱情!>,他的老友伯纳尔就猜这不是无病呻吟,而是有个思慕对象。伯纳尔立刻把这事告诉他妹妹。
撒拉便走向法拉第请求道:「听说你的笔记本里有一首精彩的诗。能否借阅?」没想到这轻轻的一问,就把那自称爱情影响不了的铁汉——能抵挡爱情最强的堡垒给打倒了。法拉第交出笔记就仓促离开。
「昨夜,你问我那首短诗,
唉!是我无知的言语,是我偏差的骄傲。
怎能让妳听闻那种来自冰冷之心的呓语
来自迟钝之情的作品呢?
怎能让妳也知道那种讥笑柔细情感、嘲弄真实欢悦的声音呢?
昨夜,我无法拒绝妳的要求,
唉!我自知我的错误带给我何等的惩罚,
我捶胸、我顿足,厌恶我错误的笨拙,但愿时间显示我的真诚。
妳知,有律法的地方就有恩慈。
审判者也可成为好朋友。
防止一个人更深的堕落,是不是可以暂时不看他的小错?
免得他背负羞愧,远走高飞。
恩慈的女子啊。请听我深切的呼求,
带我、领我,使我走出不断的自悔。」
研究与火鸡
撒拉小姐与法拉第交往是一件危险的事:这个人不在乎钱,也不在乎名;他在乎的必定全心投入,不到最后的结果,绝对不会放弃。他所投入的,一定是与实验研究有关绝非配偶。除非她能欣赏他所执着的,否则面对的将是长期的孤独。皇家学院的知名教授,婚姻都是有问题的,戴维的妻子长期哀怨、班克斯的妻子经常悲伤。研究者获得的掌声,经常掩盖另一半的叹息。
撒拉小姐一开始就采取一个成功的策略,她与法拉第相处时,鼓励法拉第不断地分享心里的快乐与哀愁。
成功的婚姻是一辈子的恋爱,成功的恋爱是两个人知道怎么「谈」恋爱。撒拉小姐不是当与研究者对立的角色,而是研究者成果的分享,她成为法拉第最好的分享者。法拉第后来在日记中写到:「在位的一生中,对我的喜悦与心理康健。最有帮助的就是婚姻。」
当法拉第发现马达原理的实验时,第一件事就是跑上楼叫道:「撒拉!撒拉!快下来看!」撒拉正在烤一只感恩节的大火鸡。她却立刻跟着丈夫跑下楼,看挂在浮木上的电线绕着一根铁棒转,她看不懂这是什么研究,不过她却听得出丈夫的兴奋。当后来的世界庆幸有马达时,不要忘了,撒拉损失了一只火鸡,难道她不知道火鸡会烤焦吗?
分离是为了更长久
当法拉第谈恋爱时,他没有放弃他的读书、研究与朋友,他的生活还是一样的紧凑,不是在皇家学院进行氧化氮气体的试验,就是替那群穷人朋友上化学课,或参加读书会、文艺俱乐部、骑脚踏车、爬山、教妹妹写字、合唱团练习…
撒拉小姐也很成熟,她晓得不顾一切,两人终日黏在一起,反而是不成熟的恋爱。
她只是不懂一八二〇年七月五日,法拉第写来的信:
「妳知道我过去的偏见,妳知道我今日的思想,
妳知道我的软弱、空虚与心灵,
妳已引我走出歧途,盼能再同行,
妳收回的一点友谊,对我是很大的伤害,
妳偏移的一线目光,对我是严重的惩罚
假如妳已经不能再付出,假如妳已想稍微远离
请妳聆听我再诉说。」
法拉第怎么又把自己挂在自责的刑罚台上,其实撒拉小姐并没有收回任何友谊!撒拉小姐正确的第二步,她把信交给她的父母看,并向父母说明双方的感情。撒拉的父亲说到:「爱情已经使得这个哲学家无法分辨了!」怎么办呢?
撒拉的母亲建议道:「让女儿道雷恩斯特城,到她姐姐那里住一阵子,两个相爱的人分离一阵子,会使他们看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是一个智慧的建议,爱情的最后抉择,不是一种盲目式的相思。而是冷静审慎后的判断。更重要的,父母的意见也参与在他们的抉择中。
我有时觉得自己很滑稽
撒拉小姐的离开,对于法拉第是一个晴天霹雳。他立刻写信到雷恩斯特,回信的是撒拉的姐夫。回信象是北极的冰一样地冷。法拉第立刻搭车前往,果然发现那是座大冰山,冷淡的招待,礼貌的寒暄几句就结束了。
事后,法拉第在日记里写下他最戏剧性的一段:
「我厌恶这座城。我厌恶这里的山,
我已经尽力克制了,我的心仍然不听使唤,
一段怀恨油然上升,恶意的看见周围的人。
忽然,我停下来,我怎么可以骂这些善良的人?
两股力量在我心中交战,我觉得自己很滑稽,
我不是刚刚才被人侮辱吗?刚刚才被人拒绝吗?
事到如此,我还在伪装吗?有什么目的吗?
但我是奔向一条危险的道路。
我停下来,彻底地停下来。
这时有一股希望自我心底升起,
也许有一天。他们会成为我的家人与朋友。」
法拉第实在是个可爱的人。法拉第立刻写一封热情洋溢的信给撒拉小姐与她姐夫的一家。一个有这种品格的男人,一定可以做个好丈夫。撒拉的回信热情而肯定,她答应与他单独约会了。
面包与爱情
法拉第实在不会选约会的地方,在他第一次约会后回家写道:
「我的心中充满失败的想法。我如坐针毡地不安,
我们到一家面粉厂边散步,
我也想带她看制造面粉的机器,
没想到面粉厂的师傅讲完了机器,接着就讲面粉对家庭的重要性,
他每讲一句,我就害怕一点,
我彷彿已经看到我的背上多了一大包面粉袋,
等到他讲完。我已经沉重地举步维艰,
最后是跌跌撞撞地被撒拉小姐扶出去。
现在,我独坐在家,
面粉厂的恐怖景象还没有自我心中褪去,
唉!我为什么不能立刻消失成为泡影呢?」
这事以后,撒拉小姐鼓励他,再出去走一走,也许能走出他的自责。第二次约会,是到多弗(Dover),看海滩与峭壁,法拉第在日记上写道:
「难以忘怀的一天,
远超过我原来所求所想的,
每次潮水涌上海滩,彷彿都携走我的恐惧,
增添我盼望的力量。」
第三次约会,是搭驿马车到曼斯顿(Manston)看夜景,法拉第写道:
「难以想象坐马车有这么的快乐,
我去过的任何地方,我度过的任何夜晚,
没有一次,像今夜这么美妙,
全是因为有她作伴。」
交出内心的一把钥匙
爱情的攻势彷彿是法拉第在发动,爱情的节奏却是撒拉在弹奏,这是双方成熟与智慧。一八二一年六月十二日,法拉第与撒拉结为夫妇。
结婚前。法拉第给撒拉写道:
「我是一个糊涂的人,因为我的头脑挂念太多东西,
甚至我在想念妳的时候,我仍想到氯气、油灯、合金、水银、戴维、五十个炼炉,还有许多实验细节,因此我常落入一种心不在焉的窘境。
昨夜,我在书中发现皇家学院的钥匙夹在书中,
我急忙送回,免得明天学院无法开门,
我的思想虽然常有纷扰,但是我知我心钥匙的所在,
希望妳帮助我,看顾我心的钥匙。」
这是个美好的婚姻,虽然以后的四十六年之中,两人一起经历贫穷、不孕、失忆症的危机,但这一切却使得两个人的爱情,联系更深。
走过人生的风暴
那是他们两人结婚的日子,中午,回到皇家学院的小楼阁,准备整理两人的新居,忽然。实验室的助手匆促地跑上楼,在法拉第的耳边低语几句。
「亲爱的。实验室出了一点小问题,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了!」法拉第对撒拉说道。一小时、二小时、三小时过去了。直到天黑了。法拉第才出现在楼梯口,看着独自清理房间的妻子:「亲爱的。对不起!」
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天。
撒拉看着满身疲惫,满心自责的丈夫,
「噗!」的一声,轻笑出来,
从决定嫁给他的第一天起,
她已经决定要成为最了解他的好朋友。
爱与了解
一八二一年六月,法拉第对撒拉说:「亲带的。对不起。我想我们的蜜月旅行。可能要稍微延后一点…。」撒拉微笑道:「等你把〈电磁学概要历史)一文写完,我们再去吧!」一八二一年七月,文章交了,法拉第对撒拉说:「我:…我想,现在该是去度蜜月的时候了。」撒拉知道:丈夫心理惦挂的是什么:「再迟一点去也没关系,等你把手上的实验完成吧。」一八二一年九月,法拉第完成电磁转动的实验,而且写好研究论文,两人才去海边度蜜月。
撒拉不懂电磁学,在公众场合她从不作态,后来有人问她:「妳为什么不也念一点科学,好表现也懂一点妳先生在做什么?」撒拉坚定地回答道:「科学已经深深地影响他,到经常剥夺他的睡眠,我非常地满足于成为他内心安歇的枕头( the pillow ofhis mind)。」蜜月对撒拉而言,为丈夫的健康考量远超过罗曼蒂克的幻想。
一夕成名的伤害
科学季刊一登出法拉第的文章,欧洲各物理、化学实验室,立刻重复他的实验。各大学、研究单位都在讨论电磁转动。一夕之间。法拉第进入大科学家之列。
荣誉虽来。毁谤也至。「也不过是学术暴发户」、「他没受什么教育。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实验」、「巧合加上狗运亨通」,其中最利害的毁谤是「不要脸。他是抄欧勒斯顿的研究实验」,因为抄袭别人的研究是学术界极为耻辱的的大忌。法拉第蜜月回来,才发现这些背后的闲言闲语,对于一个亲自付出的人,实在是个大伤害。
苦难与细腻
在科学史上很少有一个科学家,有法拉第的这种经历,伟大的科学家有了新发现之后,所得到的却是委屈与侮辱。这段经历孕育出法拉第一种特有的气质,使他能更细腻、更敏锐地感受到其他受迫压者的需要。
日后。有一个年轻的科学家在走投无路时,是法拉第帮助他,聘他来皇家学院任职,这固年取院任职,这个年轻人名叫马克斯威尔(James Clark Maxwell, 1831.1879),后来成为举世闻名的电磁学大师。(下一期科学大师的恋爱,我将分享马克斯威尔的爱情,也是我非常喜爱的一段故事)
另外,有一个苏格兰来的科学家,被称为「很像神经病的天才」,却经常在伦敦的桑地马尼安教会听年长的法拉第讲道,深得帮助,这人就是凯尔文(William Thomas Kelvin, 1824-1907),绝对温度就是用他的姓氏命名的。一九○六年,法拉第死后四十年,在伦敦的桑地马尼安旧会址,有一个法拉第纪念大会,在坐满了世界一流的科学家中,起来演讲的就是凯尔文。
全世界的学生都会在课本上读到凯尔文的「热力学三定律」、「同位素放射理论」、「绝对温度」。「以能量的观念解释每一个物理、化学现象」,但不会读到凯尔文以下的这一段演讲:
「静静地倾听。我彷彿仍听到这片古老的墙坻。仍在回应着一个信心单纯、生活贫穷,却是热心助人的JDT--法拉第的讲D声。当我还在剑桥大学念书时,我有时一早搭几小时的车。就是为了能够坐在底下。聆听法拉第讲D。
坚持下去
当法拉第身心憔悴时,他还有一个忠实的仰慕者,就是他的妻子撒拉。她是法拉第实验过程的见证者,法拉第一生中,只有一次想放弃科学,就是在这时,而撒拉鼓励丈夫走下去。因为妨碍他的不是电学,而是人。而人是摇摆不定的,因此不必因人的反应影响自己最后的决定。
在一天夜里,法拉第非常难过地说道:「亲爱的撒拉,我真是狼狈到了极点。」
撒拉坚定地回答:「我宁愿你像一个孩子,因单纯而受到伤害;也不要像一个小人,因受伤而处处对人设防。」
法拉第惊讶地看着他妻子,他从来没想到妻子这么坚强,撒拉笑了起来:难道你不知道你是一个多么有意思的人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嫁给你,不是只为你煮饭的?
二个月以后,法拉第在皇家学院发表,著名的通电导线在地球磁场影响下的转动的实验。在会众里给他鼓掌最大声的就是欧勒斯顿,名人也会摇摆不定的,不是吗?坚持下去就会有成果,成果就是最好的证明,如今谁还记得那些谣言呢?
「人生在这一连串的不完美中最后总是完美。
啊!是有个祝福者,
超越一切人为的定见与安排。」
婚后的抉择
法拉第在三十岁以前很少提到XY。在他与撒拉小姐结婚后一个月。他忽然到伦敦桑地马尼安JH,要求受X并做JZ。没有人知道法拉第为什么要公开见证他自己是一个委身的JDT,连他的妻子撒拉都很讶异,丈夫忽然作这一个决定,问他理由。法拉第也只淡淡地答道:「因为我跟sd的关系。」
在法拉第的心中,XY不是满足个人欲望的工具,而是实实在在地建立在认识人的本性与认识SD的爱上面。法拉第在给他小姪女的信中写道:「妳知道是什么能使人亲密,长期的在一起吗?是共有一个盼望、一个信心,与一个爱心,而这些都是JDYS里的。
家庭的幸福美满
法拉第年轻时,作实验是从上午八点到下午六点半才休息。结婚后,生活优先顺序有了调整,中午十二点休息,在妻子的要求下,上楼吃饭。撒拉是位出色的厨师,她不仅留住丈夫的心,也留住丈夫的胃。法拉第写道:「结婚以后数十年,除了学术会议的餐会,我们几乎很少在外面吃饭。」撒拉自己酿了一些姜酒、葡萄酒,也制作了些果酱、点心。
撒拉的手艺真让法拉第的学生、朋友垂涎三尺。后来皇家学院的小楼阁上,总有一些不速之客,进来请教法拉第问题,顺便留下来吃吃喝喝。
饭后,法拉第再下楼,安德逊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在等他,两人再继续实验到晚上六点。法拉第就与小姪女玩玻璃珠的游戏,实在很难想象,这么伟大的科学家直到晚年,还是喜欢与小孩子玩玻璃珠。
在法拉第电磁学研究的实验器材旁,还摆着几个袋子,里面装着法拉第的玻璃珠。除了玩玻璃珠以外,法拉第也爱朗诵书籍给家人听。他最喜欢念的有麦卡雷的英国史、莎士比亚的剧本与圣经。
晚上十点。法拉第带着一家DG后才就寝。
他每天睡八小时,上午六点起床,是法拉第阅读艰涩研究期刊的时候,然后吃早餐,上午八点准时进实验室。与他忠实的安德逊一样象是时钟般,日复一日的过着规律的生活。
-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