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说不谈恋爱接吻才够劲后”」
恋爱5周年,
比礼物先到的是男朋友的出轨照,氛围感绝了。
他的朋友在群里@我围观:“是谁说恋爱没劲,接吻也没劲的?”
我轻放下手中的求婚花束,@我资助的女学生:“所以不谈恋爱接吻才够劲。”
一分钟后,陆靳寒给我打来电话,隐含怒意:“闹够了吗?念念因为你的逼问跳了海!”
我隔着屏幕都感觉恶心。#故事#情感
1
推开家门时,陆靳寒慵懒靠着沙发,目光落在我手里蔫败的花。
嗤笑一声,随手把一张时间表扔到茶几上。
“姜曼,以后我和你就是非全日制情侣关系。”
我看也没看只觉得好笑,抬脚就往卧室走。
“啊!”
经过浴室时,门突然被拉开,程念念仓促把浴巾往身上披。
又刚好放慢动作,让我看清从颈侧一直蔓延到胸口的斑斑红痕。
陆靳寒立刻挡在她面前,看我的眼神阴鸷:
“不知道敲门吗?”
他一把扯过浴巾裹住程念念。
我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等等。”
陆靳寒拦住我。
他语气放软,目光落在程念念滴水的发梢上。
“念念感冒了,把你卧室让出来。”
顿了顿又补充,”她有洁癖,用你那套没拆封的嫁妆被子。”
我瞥了眼程念念故意落下的蕾丝内裤,上面有着难明的白浊。
我嘴角一抹嘲讽:“洁癖?我看她用别人的男朋友很顺手啊。”
陆靳寒脸色骤变,抱着程念念进了我的卧室。
透过门缝,他弯腰铺床的背影熟练得刺眼。
下一秒,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刚拉开门,一群人就蜂拥而入,直奔程念念而去。
“念念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
陆靳寒笑着解释:“知道你心情不好,让她们来陪陪你。”
程念念激动地凑上前去,在陆靳寒脸庞留下一个吻。
周围立刻响起起哄声:“哇哦~男朋友好贴心啊!”
陆靳寒竟然没有否认。
程念念好像才注意到我似的,拉过我的手笑得温婉:“这是我姐姐!多谢这么多年的资助。”
说着就给我鞠躬。
我猛地抽回手,却看见她身上穿着早上我给陆靳寒刚熨好的白衬衫。
我侧身避过:“受不起。”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瞳孔骤缩:
她丸子头上簪着的,竟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貂毛画笔!
察觉到我的视线,她娇弱开口:“姐姐,我头发还没干,寒哥让我先扎上,一会给我吹。”
我一把扯下画笔,却发现只剩半截。
“另一半呢?!”我揪住她的衣领怒吼。
程念念哭着从怀里掏出另一半,看向身后的方向,下一秒,划向自己的手指。
鲜血涌出的瞬间,陆靳寒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将我狠狠撞在墙上。
他看着程念念被我扯掉的一根头发,眼里燃着怒火,“给我滚出去!”
我拿着断笔向外走,门外的引擎轰鸣,那是陆靳寒最好的兄弟,
裴洲派来接我的车。
就在指尖触及门把的瞬间,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2
“贱人,欺负完念念就想跑?”
我的头发被猛地往后拽,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五六双手同时发力,我重重摔在地上。
程念念的同学居高临上。
“咔!”
细高跟碾过我的手指,指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我疼得蜷缩起来,却被人一脚踩住胸口,呼吸顿时变得困难。
程念念举着剪刀蹲下来,冰凉的金属贴上我的颈动脉。
“以往我剪头发的钱都是姐姐资助的。”
“今天该我报答了。”
刀锋突然转向,在我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长发一绺一绺落下,沾着血粘在伤口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陆靳寒!”我用尽全力嘶吼,“救救我!”
阴影里的男人终于动了。程念念瞬间扔掉剪刀,眼泪说来就来。
陆靳寒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一把拉起我。
他的手指拂过我参差不齐的短发。
“挺好看的。”
“短发更适合你,念念是在帮你。”他轻描淡写地说,转头对程念念宠溺地笑了笑,
“调皮,罚你两天不许去酒吧。”
我想说话,却见陆靳寒一个眼神,保镖立刻上前捂住我的嘴。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被粗暴地拖向房间。
经过陆靳寒身边时,他扫了眼我满身的伤痕,眼神晦暗。
“回去上药。”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向程念念。
浴室里,热水冲刷着伤口,我却感觉不到疼——直到敲门声响起。
陆靳寒把药放在洗手台上,指尖刚碰到我的伤口,我就疼得倒吸冷气。
“疼吗?”他放轻动作,语气难得温柔。
“我轻点。”
下一秒,程念念的尖叫适时响起。
“靳寒哥哥!”
陆靳寒走的太匆忙,手肘撞在我的伤口上,我疼得站不住。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我也不在乎了。
此刻我只想洗个干净的澡,快点逃离这。
伸手重新打开水龙头,却发现水流已经停了。
陆靳寒难得给我个解释:
“念念今天差点死在海里,”
“她听不得水声。”
我扶着墙,突然感到心脏一阵剧痛。
眼前发黑,我踉跄着敲响主卧的门。
“帮我...拿心脏药...”
“在玄关...药箱...”
门里传来程念念的嘤咛声和淫靡的水声。
陆靳寒带着情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没空,”
“装什么。”
我挣扎着爬向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120。
三次才成功拨出,耳边已经响起耳鸣。
救护车到来时,程念念衣衫不整地躲在陆靳寒身后。
急救员看到奄奄一息的我,愤怒地吼道:“一墙之隔!见死不救吗?!”
陆靳寒看着脸色煞白的我,眼中忽然有了慌张。
生死瞬间,我才意识到如果就这么死我一定会有遗憾。
我拼尽全力拉住陆靳寒的手,
他眼底慌张换成讥讽,等着我一如既往,说出这次需要的补偿。
我攥紧他衣领咳出血沫“三天后...”
“我不会同意你的求婚。”
“我要办画展。”
两句话同时说出,陆靳寒怔愣住一瞬,他大概是以为又是什么我欲擒故纵的手段。
随即一抹讥笑:“可以。”
3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在医院。
陆靳寒将一勺海鲜粥怼到我嘴边。
虾仁的腥味直冲鼻腔,我下意识偏头,滚烫的粥泼在锁骨上,瞬间烫出一片红痕。
他连我海鲜过敏都不知道。
陆靳寒一把掐住我下巴:“下次要死就死远点,别脏我的眼。”
“晦气。”
心脏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我蜷缩着抓住床栏。
陆靳寒冷眼旁观,从口袋掏出一瓶特效药晃了晃:“给念念道歉,药就给你。”
我算着画展的时间,还有两天,我得快点好起来。
“好。”我盯着药瓶,指甲陷进掌心。
陆靳寒对我的反应很是意外。
“早这么乖不好吗。”
我懒得说话,打开手机,果然看到裴洲发来的很多条消息。
我简单回复:“没事,后天见。”
一想到能实现母亲未完成的画展梦,嘴角不自觉扬起。
陆靳寒看着我的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心情不好。
“和谁聊天呢?”
陆靳寒刚想拿过我的手机,却被敲门声打断。
程念念红着眼站到我面前,陆靳寒一扫脸上的阴霾。
陆靳寒等着我给她道歉:
我麻木开口:“程小姐,对不起。”
程念念挑了挑眉,“姐姐说什么呢,一家人,有什么对错。”
我嗤笑一声,哪里来的一家人。
程念念眼神中透露着挑衅,下一秒,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陆靳寒盯着我的脸:“念念她,怀孕了。”
我怔愣住一瞬。
两年前我生日那天,程念念刚好放暑假说想去野漂,陆靳寒立马答应。
当时我心中不忿,非要跟着一起。
中途程念念的皮筏漏气。
陆靳寒把我推下激流前说的话还在耳边:“你会游泳,等我回来救你。”
他们在岸边帐篷里缠绵,而我在河里泡了一夜,
从此再也不能有孕。
苦笑一声,我点点头:“恭喜。”
陆靳寒审视我的反应,似乎在等着我说什么。
却只等来一片沉默。
陆靳寒心理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眉头突跳,突然按住我输液的手:
“画展可以办。”
“但从明天起,你每天都要教念念画画,孩子出生后,你算是他干妈,胎教就交给你了。”
我麻木点头。
陆靳寒刚想给我倒杯水,我手机的消息响起。
程念念拉着陆靳寒向外走。
“宝宝说想听爸爸讲故事。”
陆靳寒点头,满脸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转头对我说:“那我一会来看你。”
我点开手机,裴洲发来消息:“新买的飞机,私奔,试试?”
我没有回答,只是发了另一句:
“玩个大的。”
“领证,试试?”
4
刚办理完出院,我收到了陆靳寒的消息:
“晚上来老宅。”
刚好,陆家老宅里,我确实有东西要拿走。
推开陆家大门,一家人其乐融融。
陆母正往程念念碗里堆菜:“多吃点,我孙子需要营养。”
抬头看见我,筷子“啪”地摔在桌上:
“怎么还有脸来啊,要不是你生不了孩子,我早就抱上孙子了。”
“你唯一的用处就是资助了念念,给我找了个好儿媳。”
陆靳寒头也不抬,专心给程念念挑鱼刺。
我径直走向香案。爸妈的牌位静静立在那里。
姜家和陆家是世交,陆靳寒算是在我家长大。
直到十八岁录取通知书发下那天,陆靳寒吵着要去看流星。
“我要许愿和姜曼永远在一起。”
爸妈笑着打趣,当晚带我们开车去山上。
中途一辆货车酒驾,出了车祸。
我爸妈本来是能活下来的,为了救陆靳寒没了性命。
陆老爷子为报恩,将牌位请进陆家,还定了婚约。
“叔叔阿姨也救了我,我也应该拜拜的。”
程念念是我爸妈以前资助的学生,后来去世后由我接手。
她手中拿着香,正要跪下去,我一把扣住她手腕:
“别拜,我爸妈嫌脏。”
“啊!”她突然惨叫,整个人扑向香案。
“哗啦”两声,牌位重重砸在地上。
我慌忙去捡,下一秒程念念手中的香灰落在了后面的全家福上。
照片里爸妈的笑脸在火焰中扭曲,最终只剩我孤零零的半张脸。
“姐姐别生气,”程念念怯生生地说,“你画画那么好,可以...”
“再画一张。”
“啪!”
耳光声炸响的瞬间,黑影闪过。
我被狠狠按在地上,额头撞碎桌角。
温热的血糊住右眼,保镖的皮鞋碾过爸妈的牌位。
陆太太扫了眼地上的我:“死人重要还是活人重要,破牌位而已哪比得上我陆家的孙子!”
陆靳寒打横抱起程念念,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我。
我被保镖揪着头发拖到阁楼。
保镖笑着说:“上面说了,既然你的手不会用...”
匕首寒光闪过,“就别要了。”
剧痛中,我竟笑出声——还好,画展明天就能...
我对爸妈也算有了交代。
片刻后,程念念进来了。
厌恶地踢了踢我软塌塌的手腕。
嗤笑一声:“你不会还以为明天的画展能顺利举行吧?”
程念念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她手里照片。
我精心准备的每一幅画,署名都变成了程念念!
我不顾形象哭着扑上去,又被保镖一脚踹翻。
保镖一直带着的口罩落了下来。
那张和程念念七分像的脸,赫然是当年车祸的肇事司机!
“惊喜吗?”程念念踩住我断裂的手腕,
“你亲手签的谅解书,可是靳寒哥哄你写的呢。”
当年车祸后,陆靳寒说怕我难过,就一手操办了。
没想到肇事者竟是程念念的弟弟!而陆靳寒一直都知道!
我笑得癫狂。
汽油味突然弥漫。
程念念将整桶液体泼在地上,保镖的烟头划出抛物线:
“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火窜起的刹那,陆靳寒破门而入。
我伸出血肉模糊的手—
他却抱起程念念转身就走,对着我唇角微动:
“自作自受!”
热浪灼烧,我撞碎玻璃纵身跃下。
坠落的瞬间,有人稳稳接住我。
烟雾中,我看见裴洲慌乱擦着我身上的血迹。
“抱歉,来晚了。”
“我的未婚妻。”
5
三天后,程念念拉着男人的衣角,第三次询问:
“靳寒,一起吃午饭吗?”
陆靳寒这才意识到今天自己频繁地走神。
这次姜曼比以前还要不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给他发消息。
不就是烧了她一下,阁楼有那么多灭火器。
随手就能拿到。
陆靳寒皱着眉,给程念念掖了掖被角。
“还有工作,你和孩子先好好休息。”
陆靳寒开车去往公司,姜曼以往每天都会来公司给他送午饭。
最开始他还象征性地吃两口,后来就不吃了。
家里面的饭虽然健康但始终少了些滋味。
想到这,陆靳寒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姜曼今天一定会忍不住想他,来公司看他。
就破例让姜曼留下,陪他吃个午饭。
陆靳寒就这么等到了晚饭的时间,还是没人来。
连个消息都没给助理留下。
陆靳寒的脸冷若冰霜。
他想了想,算了,姜曼等过他那么多次,她只是耍脾气失约一次也没什么。
反正姜曼除了自己,也没有亲人。
再晾凉她,等她想明白,就会乖乖回来的。
陆靳寒晚上组局约了朋友,在他第三次无视贴上来的美女后。
他兄弟清了场,但很显然他心思不在这。
兄弟揽着陆靳寒的肩膀:“想嫂子就去低个头,把她找回来。”
“嫂子人很好,每次你喝醉酒都是她把你带回去的,你的事再小她也不放心助理。”
陆靳寒微微扬起嘴角,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姜曼这么爱他。
这次等她认错,他愿意多花点精力陪她。
手机振动,陆靳寒激动拿起。
又在看清来信人后重重扔到沙发上。
程念念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三天后是爷爷寿宴,宴会后我们就领证吧。”
陆靳寒怔愣住一瞬,没有回复:
反而摸了摸手机,想给姜曼发消息,最终却只是冷着脸,对助理说:
“三天后是爷爷的生日,让她好好准备礼物,别给我丢人!”
6
老爷子寿辰当天,陆靳寒第一次没有迟到,早早来到了老宅。
视线穿过人群,落到一个背影上。
陆靳寒的嘴角上扬,他就知道,姜曼就算生气也不会太长时间。
这也是他一直让姜曼留在他身边的原因。
姜曼实在是很懂事。
甚至还用心穿着他毕业那年送给她的高定礼服。
原来这些她一直记在心上,
下一秒,他的手愣在原地。
转过来的人是程念念!
程念念看着陆靳寒眼中的欣喜褪下,慢慢凝成寒霜。
赶紧笑着挽上陆靳寒的手。
“靳寒,你忘记邀请我了。”
陆靳寒盯着她身上的衣服,觉得程念念有些让人讨厌。
“脱了。”
程念念愣在原地:“什么?”
“脱了。”
陆靳寒很少会有这么严肃的表情,程念念也不敢撒娇,只得去更衣室换了衣服。
程念念换了衣服回来,陆靳寒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有些心疼。
“那个衣服是姜曼的,配不上你。”
“碍眼。”
陆靳寒还在心里默念一遍,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宴会的前半场人来的差不多了,少不得一番恭维。
身边的人精看着程念念,不管怎么说,陆少身边的人,奉承两句总是没错的。
“程小姐真是年少有为,三天前的画展我有幸参观过。”
“那笔力,真是很难让人不注意,不愧是陆少身边的人。”
程念念抬起头浅笑:“都是陆少帮忙,我才能办出这么大的画展。”
陆靳寒忽然有些语塞,好像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在那。
莫名其妙的火大。
程念念像一只翘着尾巴的孔雀,而姜曼好像从来都是不争不抢。
别人夸她,她就淡淡笑着,像是山间的清泉,让人心情平静。
陆靳寒忍不住开口:“那程小姐要不现在展示一下你的画技?”
程念念忽然闭上了嘴巴,察觉到自己失态。
讪笑着收敛,躲在陆靳寒身后。
“不了,今天是陆老爷子的寿宴,我哪里能班门弄斧。”
话音刚落,陆老爷子已经被人搀扶出来。
老爷子扫了眼陆靳寒和身边的程念念,面色不善。
自从姜曼的父母去世,老爷子就一直在山上修道。
希望能够为儿孙积累福气。
结果自己的这个孙子最是让人不省心,刚想教训两句。
下一秒,身后有人通报:“姜小姐的礼物到!”
7
陆靳寒挑了挑眉。
她倒是会吊人胃口,也不知道那天从火场逃出去又没有受伤。
下人拿出了我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是我用时一年,绘制出来的,松石图。
刚一展开,陆老爷子捋着胡须,笑意满脸。
“姜丫头有心了,这一手丹青比之他父母,更是青出于蓝。”
陆靳寒一时间怔愣在原地,他只知道姜曼喜欢画画,却不知道姜曼画的这样好。
他以为她说办画展不过就是想借着陆家的势,给自己求个才女的名头。
所以那个画展其实对她来说,很重要吗。
下一秒,众人围着画议论纷纷。
“好是好,可我看这个笔法怎么和程小姐前几日的画展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姜小姐这幅画怎么没有作者的落款!”
“莫不是偷的别人的?”
有位深谙镌刻之道的老先生站了出来。
“妙啊!甚妙!”
众人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是没有落款!而是整幅画和她的落款融为一体!”
“堪称画章双绝!”
整幅画的石头松柏走向中,有一个草书的“曼”字。
有人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
终于发现,程念念画展上的每一幅画,都和今天这副一样。
内藏落款,每一张都是有一个大大的“曼”字。
此刻画作右下角“程念念”的落款,显得格外讽刺。
众人碍于陆家脸面不好说什么。
程念念一脸尴尬,脸上没有血色,拉着陆靳寒的衣角,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话。
陆靳寒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这副画。
眼中倒是没有难堪,只有欣喜。
以前只觉得姜曼无趣,却忘了,她如同茶一般,需要品。
陆老爷子指着程念念,把拐棍狠狠砸在地上。
身边的下人给老爷子顺气:“您别生气,看看姜小姐的第二份礼物。”
老爷子这才缓了口气。
一打开盒子,老爷子脸色一变。
陆靳寒瞥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盒中是陆家的传家镯子,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姜曼决定和陆家划清界限了。
以往的婚约自然做不得数。
程念念倒是面色一喜:“靳寒,这个镯子我很喜欢。”
陆靳寒压根没听见,他忽然觉得这次可能和以往不一样。
这次姜曼是真的生气了。
他眼中罕见有些慌乱。
程念念话还没说完,陆老爷子就提着拐杖砸过来。
“你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也配和姜丫头比!”
程念念躲在陆靳寒身后:“你孙子压根不喜欢她,把她当狗耍!”
老爷子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陆靳寒回了神淡淡开口:
“程念念,我对姜曼再不好,她也一定会是我的妻子。”
“而你不过是我图新鲜的玩物。”
“狗叫什么?”
8
陆宅内,老爷子倚着床对着陆靳寒嘱托:
“你必须把姜丫头给我哄回来,没良心的!姜丫头的爸妈可是救了你的命啊!”
陆靳寒没有说话。
那是姜曼第一次发现陆靳寒外面有人,老爷子劝他和姜丫头好好相处,他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
“我不好好和她相处,她就会走吗?”
“她还有家吗?”
说完这句话,一回头,就撞上了姜曼红了的眼。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那一瞬间自己的心乱了。
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身为陆家的长孙,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守身如玉。
“姜曼,你抓了小三,还有小四小五。”
他要追求的是刺激,从那以后,姜曼似乎学乖了。
她乖乖等着陆靳寒收心和自己结婚。
给她一个家。
但陆靳寒总想再等等。
陆靳寒不是不知道五陆年纪念日那天,姜曼是准备和自己求婚的。
但是他逃避,他害怕走进婚姻的束缚。
所以他宁愿陪着程念念去海边。
也愿意在程念念吻上来的时候,没有躲开。
可是没有人知道,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都是姜曼。
姜曼的唇是不是也这样软。
就在老爷子以为这段对话又是以沉默结束时。
陆靳寒看着老爷子,递给他一杯茶。
“好,爷爷。”
“帮我准备求婚仪式。”
“和姜曼的。”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你可算开窍了,姜丫头多好的孩子。”
当天,陆靳寒就查到我在荷兰。
最近的机票要第二天,可陆靳寒恨不得立刻见到我。
最终,他给他最好的兄弟裴洲拨去了电话。
“裴洲,你还没回国吗?”
“你的私人飞机借我。”
对面先是静默了一瞬。
随即话筒里传来了亲吻声。
陆靳寒挑眉,裴洲一向是高岭之花,不管是谁的邀约,都不给面子。
只有他的约,裴洲才会偶尔去。
没想到,这么冷冰冰的人竟然有一天也会为爱下神坛。
“你谈恋爱了?”
裴洲轻笑一声:“没有。”
陆靳寒刚想调笑一句,玩得真花。
对面的裴洲继续开口:“还在追,姑娘说不谈恋爱接吻才带劲!”
陆靳寒愣在原地,这话似乎有点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来。
“你私人飞机借我。”
裴洲淡淡开口:“不行,追姑娘在用。”
陆靳寒挂断电话,让助理买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
又想起了什么。
“姜曼喜欢的那几幅画,你都包起来带过去。”
助理语气中满是惋惜:“当初您知道姜小姐喜欢,点天灯从拍卖会上抢下来,结果也不送,气得姜小姐哭了一晚上。”
陆靳寒闻言,眼中染上笑意。
他很喜欢把姜曼气哭。
但也只有他有这种权利。
其他所有伤害过姜曼的人都该受到惩罚。
笑容一凛:“当年的车祸,帮我收集一下证据。”
9
陆靳寒放下手机后,不由自主地走向姜曼的卧室。
一开门,里面都是她的气息,让陆靳寒觉得很安心。
他躺在床上,打开床头柜,忽然看见一瓶药。
一瓶治抑郁的药,他颤抖着手,给医院打去电话。
近两年,姜曼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每天晚上睡觉都很困难。
只有靠药物才能维持她的睡眠。
而那些姜曼被噩梦惊醒,泪水沾湿枕头的时光,他在哪。
在陪着程念念翻云覆雨,在和兄弟们纸醉金迷。
把姜曼留在只有她一个人的黑暗里。
陆靳寒的心好像被密密麻麻扎了无数的洞。
下一秒,卧室门被推开。
月光洒了进来,
陆靳寒再也忍不住,抱住来人。
“对不起。”
感受到对面的拥抱,程念念增添了几分底气。
她就知道陆靳寒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靳寒,宝宝一直闹,我睡不着。”
陆靳寒猛地把人推开。
“你怎么会有我家里的钥匙?”
借着月光,程念念看清陆靳寒身侧的行李箱,上前一步。
“是你给我的,忘了吗。你让姜曼给我的,说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陆靳寒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撕裂了。
推开程念念:“我会让助理给你找最好的别墅,搬出去。”
程念念恼羞成怒:“靳寒,姜曼那个贱人有什么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程念念就已经被一嘴巴扇在地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她的坏话!”
陆靳寒掐住程念念的下巴:“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能让姜曼少受苦,你连陆家的大门都进不来。”
程念念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忽然笑了。
“陆靳寒,你不会以为姜曼还会原谅你吧。”
“姜曼那种女人一旦放弃了,就绝不会回头。”
陆靳寒没说话。
打开衣柜门,他看见衣服整齐地排列。
陆靳寒忐忑的心稍缓,姜曼连最喜欢的衣服都没带走。
她只是去荷兰散散心,他亲自去找她,她就欢欢喜喜回来了。
10
到达查到的姜曼地址,陆靳寒先见到的不是姜曼,而是裴洲。
他最好的兄弟站在楼下,背对着他,在和人拥吻。
裴洲抬头看见了他,却没停下来。
陆靳寒轻咳了一声,“好久不见。”
闻言,裴洲怀里的女生转过身。
笑盈盈看向他,淡淡开口:“陆靳寒,好久不见。”
陆靳寒手中的花砸在地上,花瓣落了满地。
意识到原来我就是裴洲打电话时,和他接吻的那个人。
“你疯了吧?她是我女朋友!”
陆靳寒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向裴洲。
裴洲动都没动,只是笑着看向我。
我叹了口气,向前一步,把裴洲护在身后。
以前只觉得裴洲是一个生人勿近的高冷类型。
接触下来才知道,裴洲的占有欲极强。
他这是在逼着我当着陆靳寒的面,做一个选择。
陆靳寒的拳风硬生生停住。
看向我,眼中竟然带着一丝委屈。
“曼曼,裴洲他这种人不可能有真心的,他只是追求刺激。”
我笑着碾过一地的玫瑰。
“陆靳寒,那你呢?你有真心吗?”
陆靳寒被问得慌张:“曼曼,我知道你在生气,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会一点点弥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给你一个家。”
我笑得有些讥讽:“家?一个有着你和别人孩子的家?”
我转身离开,陆靳寒拉住我的手:“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我只是想让程念念替你生下孩子而已。”
“我陆靳寒的妻子只会是你。”
我淡淡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小丑。
“陆靳寒。”
“我爸妈车祸的肇事者是谁,你早就知道吧?”
陆靳寒的手忽然垂了下来。
尽管早就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替我爸妈难过。
陆靳寒从身后拿出两个长生灯。
“曼曼,当时是我想错了,我以为叔叔阿姨那么大度的人,一定不会忍心毁了一个人的一生,更何况还是他们一直资助的人。”
我晃了晃自己的手,上面的刀痕依稀存在。
“你对所有人都慈悲,唯独对我狠心。”
“陆靳寒,我这双手,再也拿不住画笔了。”
陆靳寒看着我刀痕遍布的手,声音颤抖。
想要去轻轻抚摸,又怕碰到我的伤口,小心翼翼。
“对不起,曼曼,这些我真的不知道。”
裴洲本来在我身后百无聊赖玩魔方,终于在把所有的面都拼好后。
指尖一钩,拉过我:“五分钟了。”
“再不过来找我,你的未婚夫就要难过死了。”
陆靳寒愣在原地。
11
“怎么可能!”
裴洲笑着从怀里拿出结婚证。
“男人只有又争又抢才能求到名分。”
我笑着接过裴洲手里的魔方。
陆靳寒刚想递给我的祖传镯子一下子摔到地上。
我瞥了一眼:“这个镯子,我不喜欢,也不适合。”
陆靳寒看着我们交叠的手指,声嘶力竭:
“姜曼你没有心!”
我淡淡一笑,就是因为我有心,才能感受到裴洲的好。
前段时间,我本来以为裴洲答应和我领证,只是和我玩玩,我全当散心。
可是直到后来,我无意间看见裴洲的书房。
里面一张张我的画。
还有日记里,少年心事跃然纸上。
那一瞬间我才明白。
听说以前裴洲很看不上陆靳寒,见面就打。
后来却成了陆靳寒的好兄弟。
只有陆靳寒的邀约,才会去。
我看向我的眼神,还有他去的每一次聚会,刚好我都在。
以及,那次我被陆靳寒扔在野外的河里。
是裴洲第一个找到我的。
好像每一次我陷入困境的时候,裴洲都在。
于是,在他蒙着我的眼睛,带我来到极光下时。
“我知道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流星,你喜欢的是极光,不是短暂的刺激,是永恒的一生。”
新鲜感只是一时的,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被安安稳稳放在心上的爱。
我答应了他正式的求婚。
拉着裴洲的手,晃了晃对戒,对陆靳寒淡淡开口:
“三天后,我们的婚礼。”
“欢迎来。”
没想到三日后的婚礼上,程念念会突然冲出来。
她头发散乱,礼服上沾着可疑的血迹,手里攥着一张B超单。
“姜曼!”她歇斯底里地尖叫,“陆靳寒亲手给我灌的打胎药!”
“我本来是可以一步登天的!”
“还有我的弟弟,他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凭什么你一直高高在上!享受着所有我没有的东西!”
银光乍现,她抄起餐刀向我扑来。
“去死吧!”
刀刺入血肉的声音。
陆靳寒的鲜血从他胸口喷溅到我雪白的婚纱上。
他踉跄着抓住我的裙摆,
“那年...河里...”他每说一个字都在吐血,“我后悔了...”
陆靳寒咽下一口血沫。
苦笑一声:“这条命,本来就是我欠你的。”
裴洲的保镖带走发狂的程念念。
她还在嘶吼:“凭什么你永远干干净净!我就要在泥里——”
我接过裴洲的手帕,擦干了手,收回了视线。
淡淡一笑:“继续。”
我抬高下巴,不再看陆靳寒一眼。
“我的人生不会为不值得的人停留。”
我自会勇敢迎接人生中下一场盛大春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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