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联盟
人类天生就具有形成社会联盟(Social Alignments)的倾向。我们偏向与能提高我们生存与繁殖机率的人结成联盟。
人们并不直接地评价他人的价值。他们评价的是,他人的自身价值会如何被他所在的社群联盟所影响。这样,我们自发地(常常是无意识的)去选择和最合适的对象做朋友。
这就意味着虽然生存与繁殖价值是一些绝对的标准,但它也通常被以一种相对的方式去衡量。这就是价值差异(Value Differential)的概念。换句话说,我其实真正关心的是你的价值可能对我的价值所产生的潜在影响。一个亿万富翁可能对我来说有巨大的生存价值,而一个街上的乞丐对我来说则没有生存价值*。我的进化程序(Evolutionary Programming)是设计来与有价值的人而不是乞丐组成联盟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一个价值评价就这么完成了!
基于价值的程序(Value-Based Programming)无处不在,并经常在我们无意识的情况下运作。我们的大脑无时无刻都处在删除、曲解、归纳和过滤信息的过程之中。而同时,我们的注意力,我们的想法,我们的情绪和合理化机制都会准确地关注那些一般说来暂时最能潜在影响我们的生存和繁殖的事物。
同样的机制甚至适用于我们的记忆,我们的记忆以感受的强烈来排序。情绪不但强烈地影响着我们的行为,也影响人类的学习过程。更强烈的情绪占据更优先的记忆。如果你曾在童年经历过真正的痛苦(如烧伤或被所爱的人拒绝),那么相较童年的其它记忆,你可能更清楚地记住这些经历。
社交智慧是一种价值
社交智慧是一种价值。那些能更准确地判断价值的人能更好地保护利益联盟。
因此,我们的社交智慧 - 我们感受共振(Vibe)的能力、判断价值的能力、解读团体力学(Group Ddynamics)的能力等等,也是我们价值的组成部分,因为它带给我们竞争优势。简单来说,如果你有更好的社交技能,那么你应该有更高的S&R价值。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关系。
我们衡量价值差异的能力多数来自我们对周围环境的社交信号的敏感程度。
例如,那些观察到预选这种社交信号并被吸引的女人,能够比对手更有效地传播自己的基因。因为她们能更快地识别高价值男性,并及时作出相对的积极择偶回应。
相反,男人则并不会被预选这种信号所吸引。因为像预选这样的信息虽然对女人有用,但对男人的则没有太多的价值。男人只要用肉眼就能看得出一个女人的繁衍价值,所以男人从未有择偶效仿行为(Mate-Copying Behavior)的进化适应压力。相反,男人在进化中偏好的指标是年轻、健康、生育能力、身材匀称、忠诚等等。可以归纳的是,男人被繁衍价值吸引,女人被生存价值吸引。但当然这不是教条,也并非适用于一切非黑即白的真理。我们更认为这只是总体的择偶倾向和概率。真正的两性游戏比任何模型都更加复杂。
择偶和投入的风险
人们建立性联盟(Sexual Alignments),或者说配对,将涉及许多在时间和精力上的投入。择偶如同任何投资那样,必须考虑风险与成本。
一个潜在对象的吸引力只是在配对时的指标之一。例如,一个能够吸引男人但却留不住男人的女人,相对于那些能吸引并留住男人的女人来说,就处在劣势。哪种女人有更高的进化成功机率?是那些能最好地选择并维持其投入的女人。
当女性选择配偶时,可能眼前的男人有着很高的价值,但这也意味着她的投入有着很高的风险。越是大的价值差异越是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也许她是“高攀”了,应该降低自己的标准。
她必须考虑投入风险。一个男人可能愿意同她发生关系但并不意味着他也愿意持续地为她提供资源。这男人值得她去冒怀孕的风险吗?
在许多例子中,女人的机能程序也在下意识地计算是否值得冒险出轨。她能在某些出轨的情况下得到好处,但并不是全部。她潜意识的配对策略会基于当前环境计算潜在风险和潜在回报。
两性有时都会有外遇和出轨。很自然的是,他们有不同的内在策略指引他们这么做。
女性的策略,一般过于简单,只是喜欢一夫一妻制,跟她能获得承诺的最高价值男性建立长期关系。她对这个男人会非常挑剔。一旦她得知他的高价值(他的保护、他的资源、他的地位、他的基因、等等),她的情绪会告诉她通过出轨策略来获得优质基因是值得冒险。
每个月女人最容易出轨的几天也是她们最容易怀孕的几天。在这段时期,女人比每个月的其它时期偏爱更有男子气概的特征。
“他真的爱我吗?”
当选择是否和男人相爱,以及是否信任男人到进行发生关系的地步时,女人会考虑投资风险和相对价值。许多因素都会被考虑到,而且做这些决策时不同性别间有巨大的差异。那这些决策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
情绪
人类的行为只是部分理性。在很大程度上,人类的行为是情绪化的。理性是一个帮助我们生存的重要武器。同样的,感情和情绪也是被设计来保护我们,提高我们生存和繁殖几率的。
情绪可以通过心理上的喜怒哀乐来刺激我们,其影响力正如同肉体上的快乐与痛苦会影响我们的行为一样。许多情况下,当生存价值处在危险边缘时,情绪产生更强烈和更迅速的反应,来保护我们。因为理性思考往往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太慢且太不现实。
如果在你所处的环境中有指标告诉你你的S&R价值被潜在地影响了,那么你就会感受到。你的这种感受就像是手碰到火焰那种痛,或是品尝最美味食品时的那种快乐一样真实。你的情绪(Emotions)会通过感受(Feelings)来影响你 -奖赏你,或是惩罚你。感觉影响并驱动我们的行为。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许多价值计算是基于经验层面的。我们没有决定是否被辣妹吸引。相反,当她走进房间时我们立刻对她产生欲望。我们感受到这一点。同样的道理,任何经历过分手痛苦的人都知道,尽管这是心灵上的痛苦,但它和肉体上的痛一样真实。
最低代价地犯错
我们在不确定和不断改变的环境中生活,只能获得不完整的资讯。我们通过感觉所得到的信号不可能是完全的真相,它们只是“或多或少”地正确。即使是最好的策略也会面临错误。即使那些成功地生存与繁殖的人也会偶尔犯错误。唯一的问题是哪些错误在长期来看代价是最低的?哪种错误在长期来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代价最低的?
例如,在原始社会,接近女性有真正的危险。在各种危险中,男人冒着被别人嫉妒的生命危险。一定程度的谨慎是必要的。为了接近女性,一个男人是冒着生命威胁的,但是如果他错误地选择保持谨慎,那么他就得承担单身生活所带来的无法繁殖的风险。我们的情绪程序会平衡这些冲突的压力,使我们只犯代价最小的错误。
我们的心灵被许多由进化压力而形成的情绪与行为模式所组成。
这很重要,因为在长期看来,那些或许不合理或是“错误”的情绪和行为仍比其替代品的代价更低。经过岁月洗礼,我们所有的情绪和行为被保留下来了,
而其它策略都被遗忘了。
情绪不能决定一切
情绪只是一个有用的导航系统。它们不能给我们神旨。它们为的只是提供我们最好的生存和繁殖几率。
例如,女人会被她们社交圈的高价值男性吸引。这往往是最好的策略。但是有时这个策略导致有趣的反常,如营业至深夜的饭店经理和所有的女服务生都睡过。很明显女招待的情绪程序在这里犯了一个错误——同经理发生关系。但是,从长期看来,在全体人群中,这种程序仍帮助女性同其他具有高价值男性结合。
情绪不是神喻,情绪不是先知,它们只是一个有用的指示器。
常常情绪会基于你所在环境中的信号而变得活跃,即使你没有意识到激起这种反应的信号。例如,你曾有奇怪地感到女友在劈腿吗?研究表明嫉妒情绪暗示了90%的准确度。这就是值得考虑的指示器。
同时,这也意味着在其余10%的情况下,嫉妒不奏效,它欺骗了你。这是一个最低成本错误的优秀案例。毕竟,比起比较不嫉妒的行为,较为嫉妒的行为会可以引发更高繁殖成功的概率(在长期对多数人来说)。
动荡世界中的部落情绪
社会适应比基因适应发生得更快,而且只有强烈的长期变化才会影响基因。我们的情绪,和它们导致的行为,其实最适应的是早已不存在的原始部落环境。
例如,尽管现代科技允许我们在没有怀孕风险下享受性爱,女性的情绪仍然倾向于认为初夜是跟怀孕本身同样重要的事情。在性爱之前的那一刻,女性感到
前所未有的焦虑,这一刻或许也是她个人历史中冒最大风险的一刻。
男人也有同样的焦虑。今天,我们可以理性地知道哪怕你可能会被酒吧里任何一个女人拒绝,而你也可以再也见到她们。虽然没有什么风险,但你的情绪就是不允许你这样去接近她们。
更进一步,你的人身安全是完全有保障的。你在把妹的时候不太可能被妒忌的男友谋杀。但是男人仍会在打开组合前感到接近焦虑。远古时代的男人在接近女人时感到生存与繁殖的最大风险的那一刻,就是现代男人感到最焦虑的时刻。
情绪判断价值并调整行为
情绪有好几种功能。你可能把它单纯想象为大脑中的循环电路,用来评价价值然后在合适的时候通过喜怒哀乐的情绪感受来启动行为。
我们同样有对于快乐的期待和对于痛苦的恐惧。即,这些感觉存在的目的是为了引起特定的行为,从而提高我的生存和繁殖几率。
价值差异和投资风险其实在情绪层面是被永不停止地计算着的。
例如,一个女人和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男人做爱。她感到他比她自己本身更加有魅力,她认为她自己不能将这个男人保留作为长期伴侣。因此这个女士拥有的情绪程序使她同时既为获得一个有魅力的伴侣感到美妙(价值差异),也为不能守住他而感到糟糕(投入风险)。她感受到了两种情绪,而这两种情绪都是正确的。
这意味着拥有矛盾的情绪是很正常的。不同的情绪有不同的价值评价,危险评价和动机目的。害羞感通过促使我们远离陌生和有潜在危险性的人物,从而保护我们的生存。孤独通过促使我们走出房间去认识女孩来保护我们的繁殖机会。嫉妒通过促使我们维护伴侣来保护我们的交往投资。由嫉妒引起的警觉和暴力行为被当今社会视为恶行,但是这种程序却是在其它程序被进化所遗弃的过程中保留下来的。为什么?
当你同时感到孤独与害羞,你会有一种矛盾的感觉,其中的某种感觉错了吗?不,它们都对。那些孤独却不那么害羞的人们,或者害羞但不那么孤独的人们,倾向于在传承基因过程中失败。
就如同身体上的痛苦通过促使我们避免致痛的同类事情发生一样,情绪的痛苦也以同样的方式帮助我们。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快乐与痛苦都没有深层次的含义,我们只是简单的感受到它们,因为它们通过提供激励和激发行为来提高我们的生存几率。
形象地来说,情绪基本上可以看成是一个通过赏罚来调整行为的公式。如果用复杂的社会信号、性信号、进化压力、生存和繁殖本能等等概念来解读的话,这一点对任何情绪都适用。
一个哲学上的注释
考虑到人们从哲学和宗教中追寻的关于生命中的更深刻含义,我并没有说这样的意义不存在。然而,我可以断言,那些深刻意义并不存在于情绪中。
寻求情绪中深刻意义无异于寻求痛苦快乐背后的深刻含义。它们只是被设计来帮助我们生存与繁殖的激发因素。
情绪给我们的经验增添丰富性、深度和色彩。但是生命与宇宙的深层哲学或宗教含义只能从其它地方发掘。情绪不是上帝。